第44章
作品:《Enigma偏要折玫瑰》 “排除我们公司不招童工这个问题,你觉得,你的工作效率,能比得上我们公司的保洁阿姨吗?”
李倩的头垂得更低了,整个人在楚逸的眼神下,几乎要缩成一团。
她咬着下唇,挤出三个字。
“……比不上。”
楚逸:“那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付你打扫卫生的钱?凭你厚脸皮?什么也做不了,还张嘴就想挑战别人的饭碗。”
李倩闻言眼眶瞬间就红了,泪水在里面打着转,却不敢掉下来。
又委屈,又害怕。
她不知道除了这个,自己还能做什么。
她太小了,根本没有地方愿意要她。
她之前说唱歌还债,可她完全不知道要怎么才能靠唱歌挣钱。
爸爸被那些人追债的时候,她躲在门后,听到他们说过,如果还不上钱,就要被杀掉,挖出器官拿去卖掉。
她不想死。
她也不想失去自己的器官。
恐惧和绝望袭来,连带着她小小的身体都开始颤抖起来。
“哎呦,你这个人!”
徐蟒看不下去了,一把揽过楚逸的肩膀,强行把他往办公室的方向推。
“快要被你吓死了!走走走,站这儿干嘛,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
他笑着转移话题,“你刚才那话,是真的吧?不会半路反悔吧?”
徐蟒推着楚逸走远了。
李倩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空旷的走道上,抱着那个比她还高的拖把,可怜兮兮。
……
办公室的门被“砰”的一声关上。
徐蟒将楚逸按在沙发上,转身从旁边的小冰箱里拿了瓶冰镇汽水,“啪”地一声打开,塞进他手里。
他没好气地抱怨道:“真是,你干嘛那么凶?人好不容易鼓起点胆子,都快给你吓没了。”
楚逸没什么感觉,只是低头看着手里的汽水罐。
他声音很淡。
“本来就不该让她在这儿。”
“那还不是因为你!”徐蟒撇了撇嘴,“就十岁,还是个beta,能干嘛?还不是你当初要给人整回来……”
这要是再大个几岁,姿色过得去,直接扔楼下场子里也就罢了。
偏偏是个啥也不懂的小屁孩。
有些变态或许有这个需求吧,可惜他们这儿是正经(?)生意,没这项服务。
一般来说,那些走到绝路的赌鬼,最后都会选择拿老婆孩子抵债。
别人家不知道,但他这里,向来是不收的。
尤其是小孩儿,什么都干不了,带回来了还得管饭,饭不要钱啊?
通常都是把欠债人本人扣下,看情况处理,他要是有老婆,老婆就自动继承“遗产”;要是有孩子,就直接扔着不管,自生自灭。
谁知道楚逸这次抽什么风,居然破天荒把人给带回来了。
楚逸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想起来了。
当时徐蟒一个电话打过来,他忙着要走,就随口让孙淼“把人搞干净点”。
结果孙淼这小子,八成是以为他要把人弄回来了。
真是服了。
但弄都弄回来了……
楚逸沉默了片刻,修长的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易拉罐。
罐身上印着色彩鲜艳的花纹,他歪着头,看得有些出神。
许久。
他忽然开口道:“不然……送她去上学?”
“啊?”
徐蟒正准备坐下,听到这话,屁股差点没坐稳。
楚逸又补充了一句,声音很轻。
“反正她现在什么也干不了。”
徐蟒扯了扯嘴角,用一种无语的眼神看着楚逸。
“慈善家啊你?”
他啧了一声,随即一屁股坐到楚逸身边,满不在乎的挥了挥手。
“行啊,随便你,反正人是你带回来的,你爱怎么处理怎么处理。”
楚逸点了点头,没再吭声。
徐蟒本来也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一个小孩儿而已,怎么处理都行。
他在意的,是另一件,更重要的事!
他凑近楚逸,一双眼睛亮得惊人,死死盯着他。
“你确定了?真的要和白知棋离婚?”
楚逸握着汽水罐的手紧了紧。
片刻后,他点了点头。
徐蟒一拍大腿,整个人激动得差点从沙发上弹起来!
“真的假的?!这真是……去秦老板那儿待了一晚上,直接给你把任督二脉打通了!”
看着徐蟒那副高兴的样子,楚逸扯了扯嘴角,却笑不出来。
他仰头,喝了一口冰凉的汽水,眸光闪烁。
第56章 楚逸:你爱我吗?
夜色已深沉。
楚逸站在家门口,指尖在密码锁上顿了顿,最终还是输入了那串烂熟于心的数字。
“滴!”
门锁开启。
他推开门,屋内没有开灯,只有客厅的落地窗透着城市的霓虹,勾勒出家具的轮廓。
就在他准备换鞋时,卧室的门忽然被拉开,灯也随之打开。
“阿逸!”
白知棋惊喜的声音传来,他只披着一件单薄的睡袍,光着脚就快步跑了过来,猛地撞进了楚逸的怀里。
熟悉的橘子味信息素将楚逸瞬间包裹。
他被撞得一个踉跄,身体僵直,放在身侧的双手下意识蜷缩。
最终,他没有像过去无数次那样,温柔的回抱住白知棋。
而是偏过头,避开了白知棋蹭过来的脸颊,然后伸出手,轻轻将他从自己怀里分开了。
白知棋愣了一下,抬起头,漂亮的眼睛里映照着楚逸的身形。
“你工作是结束了吗?”
楚逸扯了扯嘴角,淡笑了一下。
“没有,放了一个星期假,回来看看。”
白知棋闻言开口道。
“那我今天可要做一顿好的!正好我早上去买了新鲜的菜!”
说着,他转身,快步跑进了厨房。
楚逸站在门口,目光沉沉的看着那个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沉默了许久。
他换好鞋,没有像往常一样跟过去,只是疲惫的走到沙发旁,坐了下来。
白知棋,一个被白家娇养着长大的极优omega,十指不沾阳春水。
但嫁给他之后,白知棋学会了烧菜。
楚逸永远记得,刚结婚那半年,无论他多晚回家,总有一桌热气腾腾的菜肴在等着他。
那个时候,他非常满足于这样的生活,将白知棋捧在手心。
只是后来,他发现白知棋的手上,总是布满了细小的伤口和烫伤的痕迹。
在这之前,白知棋的手多是用来弹奏钢琴。
他心疼得无以复加,从那以后,便再也没让白知棋进过厨房。
而白知棋,也确实再没做过饭。
如今,白知棋重新拾起锅铲,动作早已生疏得不像样,切菜时小心翼翼,开火时手忙脚乱,看起来让人着急。
“嘶!”
白知棋一声痛呼,被锅里溅出的热油烫到了手背。
楚逸见状,终于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他大步走进厨房,抓住白知棋的手腕,将他拉离了灶台。
“我来吧。”
说完,便不再看白知棋的表情,沉默的接过他手里的锅铲,开始做饭。
白知棋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楚逸的背影,随即缓缓坐到餐桌旁,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找话题,看似不经意的询问着楚逸工作上的事。
楚逸知道,白知棋察觉到不对劲了。
也是,白知棋比他更擅长捕捉情绪,自己回来后,除了必要的几句话,几乎全程沉默,这种反常,白知棋不可能发现不了。
这又是一轮新的试探。
楚逸平静的回答着,但每当白知棋状似无意的提到“秦川辞”这个名字时,他便会陷入沉默。
一次,两次,三次。
空气中的对话逐渐消失,只剩下锅铲与铁锅碰撞的单调声响。
常久的沉默中,楚逸很快烧好了两菜一汤。
他将菜装盘,一盘盘端上桌。
白知棋坐在他对面,默默的扒了几口饭,似乎再也无法忍受这种令人窒息的氛围。
他脸上重新撑起一片柔软的笑。
“阿逸,你怎么了?感觉你的心情好像不是很好。”
说着,他站起身,为楚逸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汤,放在他手边。
“别因为工作的事不开心,都到家了就不要板着脸了,吓到我了。”
他故作娇嗔地抱怨着,抬眼的一瞬间,目光却定格在了楚逸的脖颈上。
那里贴着一张后颈贴。
“你脖子怎么了?”
楚逸的沉默,在这个问题面前被击碎。
他咽下口中的饭菜,嘴唇颤动。
“过敏了。”
白知棋点了点头,并没有多想。
但楚逸必须承认,在回答这个问题的那一刻,他紧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