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作品:《Enigma偏要折玫瑰》 还带回了“战利品”。
一份楚逸边吃麻辣烫边哭的视频。
这份视频,当年几乎传遍了圣伦学院,成为他们很长一段时间里的笑料,林诺的小号里,自然也有保存。
毕业后的林诺很快就将楚逸忘却,玩了几年后,又出国镀金。
如今这视频已经很久没有打开了。
而现在,现在这份视频重新播放在了秦川辞的手机上。
视频里,楚逸脸庞还很青涩,他脸上的伤痕未消,带着淤青,嘴角也破了皮,却依旧无法掩盖那张轮廓分明的脸日后会是何等的英俊。
他就坐在一张油腻简陋的矮桌前,面前摆着一碗红通通的麻辣烫。
热气氤氲,模糊了他的身形。
他低着头,用一种近乎吞咽的姿势,大口大口的吃着碗里的食物。
肩膀在轻微抽动。
一滴,两滴……
大颗的眼泪无声滚落,陆续往下砸。
睫毛很快就被濡湿,黏连在一起,狼狈不堪。
泪珠串成线,落进那碗通红的汤里,荡开痕迹。
他似乎想忍住,可越是压抑,哭声越是明显,最后变成了无法克制的抽噎。
委屈,不甘,痛苦,还有被人施舍了一点温暖后,防线彻底崩塌的无助。
全都融化在了那一声声破碎的呜咽里。
休息室内,除了视频里那令人心碎的哭声,一片死寂。
江峰觉得汗毛都立起来了。
不对劲。
他悄悄抬眼,看向秦川辞。
秦川辞神色依旧没什么变化,信息素也没有丝毫溢出。
可那股隐隐约约的动荡感,让江峰脑海中警铃大作。
enigma是特殊个体,信息素最是不稳定,而这东西又恰恰与情绪紧密相连,如果秦总在这里情绪失控,陷入暴走,对整个路家来说,将是一场灾难。
江峰咽了口唾沫,最终还是壮着胆子,往前挪了半步。
“秦……”
一个字刚出口。
“砰!”
一声巨响。
手机被狠狠扔了出去,重重砸在了厚重的大门上。
江峰眼睛一闭,硬生生把剩下的话全都咽回了肚子里。
房间内压抑的可怕。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咚咚。”
随后,休息室的门把手,轻轻转动了一下。
“咔哒。”
门被推开。
楚逸走了进来,“宴会好像结束了,我们什么时候走……”
他的话说到一半,停住了。
楚逸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先是看到了额角冒汗的江峰,然后,又看到了沙发上的秦川辞。
气氛明显不对劲。
“怎么了?”
江峰的表情几番变换,“楚先生,我们刚……”
话没说完,楚逸的视线就被门边那个孤零零躺着的手机吸引了。
他一眼就认出是秦川辞的。
如今屏幕碎裂,外壳也有些变形,凄惨的躺在地上。
楚逸挑了挑眉。
原来是在发火呢。
看来他来的不是时候。
这么想着,他也没多在意,弯腰将那部手机捡了起来。
“等一下。”
秦川辞见此,神色终于变化。
楚逸正按着开机键,想看看这手机还能不能抢救一下,冷不丁听到秦川辞的话,还没来得及抬头。
那部碎了屏幕的手机,竟顽强是亮了起来。
紧接着,一阵破碎的抽泣声,从听筒里传出,在这房间里,格外清晰。
楚逸的动作,僵住了。
他看着手机。
屏幕虽然已经裂成了蛛网,但依旧能模糊的看清里面的内容。
楚逸在原地一动不动。
身前一道黑影快速逼近。
下一秒,秦川辞已经到了他面前,不由分说,一把将楚逸手上的手机抢了回去。
他直接关机,将手机收进了自己的口袋。
楚逸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心,愣了许久。
随后缓缓抬起眼,看向秦川辞。
房间里又是一阵压抑。
过了很久,久到江峰都忍不住要开口了,楚逸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这视频,你是从哪找到的?”
秦川辞望着楚逸的眼睛,几秒后撇开了眼,回避了楚逸的问题。
“先回家。”
他说完,便要从楚逸身边越过。
楚逸却没动。
在秦川辞经过身边的时候,一把抓住了秦川辞的手臂。
秦川辞脚步停住。
“我想回自己家。”楚逸声音很轻,“行吗?”
秦川辞侧过眸,深深看向楚逸。
良久。
“行。”
楚逸抓着秦川辞的手臂紧了紧,他抿着唇,再次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你别找白知棋,我自己解决。”
“行吗?”
这次,秦川辞沉默了。
许久许久都没有说话。
楚逸又问了一遍。
“行吗?”
秦川辞嘴唇翕动,最终,他缓缓吐出一个字。
“行。”
这晚,秦川辞送楚逸回了他“自己家”。
那间楚逸买下后,就一直被搁置的大平层终于迎来了主人的临幸。
车辆停在楼下,秦川辞没有下车,隔着车窗,看着楚逸的身影上楼才收回视线。
脸隐在阴影间,憋了一路的秦川辞,终于问了他的问题。
“你不是说,他很好吗?”
江峰神色痛苦,垂下头。
“……是我的失职,秦总。”
在这种时候,任何解释都苍白无力。
他没有解释的余地,只能认错。
秦川辞没再说话,他从口袋里拿出那部已经破破烂烂的手机,摩挲着上面裂开的纹路。
头一次觉得,自己以后应该给手机设个密码。
第125章 质问
楚逸踏进房屋。
指纹锁开启后,玄关的感应灯应声而亮。
一切都是崭新的,这里没有他的任何行李,还保持着样板间的模样。
楚逸垂着眼,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灌入喉间。
眼底,一片猩红。
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动,找到那个被他拉黑了很久的号码,点了恢复。
然后,他一下给白知棋打了几十个电话。
但白知棋就像蒸发了一样,一直不接。
在几十个电话都石沉大海后,楚逸的表情几乎狰狞。
他转而拨通了孙淼的电话。
孙淼:“逸哥?”
“给我查查白知棋,看看他特么死哪去了!”
电话那头的孙淼被他这语气吓了一大跳,舌头都有些打结:“啊?哦,哦哦,好!我马上去查!”
电话挂断。
楚逸盯着漆黑的手机屏幕,脑海里,那段视频的内容又不受控制开始闪回。
一个踉跄,楚逸扶住桌面维持平衡,却在光洁的桌面上,映照出自己狼狈的脸。
少年时期,白知棋那张带着善意的面孔逐渐在脑海扭曲,最后成了一个问号。
能够以那种角度拍到那个视频的人,只有白知棋一个。
为什么?
为什么要拍那种东西?
为什么这么多年白知棋从来没跟自己说过?
秦川辞又为什么会得到?
楚逸一直觉得,就算白知棋背叛了他们的婚姻,过往的那些援助也不会是假的。
“……”
真的不是假的吗?
楚逸对白知棋的信任早已见底,潜藏在虚伪之下的苗头一旦冒出,怀疑便一发不可收拾。
真相被雾蒙住不曾显现,他却好像已经窥见了其中一角。
楚逸抱住头,不敢再去思考。
与此同时。
白知棋从实验室里走出来。
他手不自觉揉了揉后颈的腺体。
提取信息素的感觉,实在不好受。
他的眼底划过一丝阴霾,很快又被他掩饰了过去,随后走到更衣室换好衣服。
当他拿出手机想看看时间时,却一下愣住了。
一连串的未接来电弹出。
楚逸。
几十个。
白知棋面色微动。
很早以前,楚逸就拉黑了他所有联系方式,各大社交软件也被拉黑删除一条龙。
他本以为,楚逸这辈子不可能主动联系他了。
没想到一联系,就是这种夺命连环call。
手指在屏幕上摩挲了两下。
白知棋看着那个名字,一路走到实验室外,上了路边一辆车。
驾驶座上,罗安见他上车,便忍不住偷看了他几眼。
见白知棋一直盯着手机,好奇的问:“那个,知棋,你在看什么啊?”
白知棋瞥了他一眼,瞧见那张清秀却畏缩的脸,烦躁自心头一闪而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