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作品:《不该》 林泽熙摇头:“他应该快来了,谢谢叔。”
接着林泽熙给谭墨发消息问了一下。
没有收到回复。
他又仔细看了一下和谭墨的聊天记录,确认了对方没有发不会来的消息,也看了一下未接来电,在他考试的这段时间里,谭墨没有打过来电话。
如此那就是会来。
林泽熙收起手机继续等着,坐了一会儿后又走到路口张望,盯着每一辆往这开来的车看,一辆又一辆驶过,依旧没有等到谭墨。
他又拿出手机,刚才消息也还没有被回复。
思来想去后,林泽熙主动拨了个电话过去。
没被接听。
林泽熙又找出了卢寒枫的联系方式。
正犹豫时,对方却先打了过来。
还没等林泽熙开口,卢寒枫略急切的声音透过屏幕传了过来:“小熙,你还在考试的学校吗?”
这语气让林泽熙心里一紧:“我在。”
“你在那待着,我找个人去接你。”卢寒枫又说:“谭墨这边出了点事,今早开车被人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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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话都不听了?
林泽熙都没等到卢寒枫安排的人来接他。
收到消息以后,都没顾得上后面卢寒枫说了什么,问了一句:“在哪,我现在过去。”随后就挂断了电话。
拦了辆出租车,微信上卢寒枫也给他发来了医院地址,还安慰他:【没什么大事,别急。】
可林泽熙心里怎么能不急。
他恨不得立刻闪现过去,亲眼看到谭墨真的没什么大碍,才能真的安下心来。林泽熙一次又一次祈求司机能不能快点,明明往这走时感觉只是一瞬的事,此刻却变得无限漫长。
卢寒枫发来的病房位置在七楼,好不容易到了医院,电梯却又拥挤,林泽熙没有犹豫直奔楼梯,他一路小跑了上去,推开病房门那一刻,他看到谭墨靠坐在病床上,额头左侧包裹着纱布,一条腿从膝盖往下也被完完全全包裹了起来。
气氛短暂安静了几秒,卢寒枫先走了过来。
“怎么满头大汗,我不是跟你说了没什么大事,让你别着急吗?”
林泽熙没有应他,眼神一直在谭墨身上,把谭墨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直到谭墨开口对他说:“我没事。”
林泽熙忽然快步上前,几乎是没想太多,避开谭墨伤口的同时伸手用力抱住了谭墨,眼泪也随之而来。
往回走得这一段路程林泽熙的心一直在飘着,尽管卢寒枫一直在跟他强调没什么大事,但没能让林泽熙心里的慌乱减少半分,他从未这么害怕过。
谭墨显然怔住了,却没有推开他,只抬手轻拍了拍他的背,声音放得更低:“真的没事。”说完又偏头看向卢寒枫,“你怎么跟他说的?”
卢寒枫嘴角一抽,挠挠头:“我……就说你被车撞了。”
能把话传成这样,谭墨有点后悔找他。
林泽熙哭得很安静,如果不是感受到后颈明显的湿意,谭墨可能都不知道他在哭,他只能一次又一次的轻声安慰:“一点小伤,没什么大碍。”
好一会儿林泽熙才放开谭墨,情绪宣泄后开始逐渐冷静下来,林泽熙才后知后觉:刚才他的行为越界了,又局促地坐在一边,观察谭墨的反应。
谭墨看着很平静,即使现在这个样子也并没有让他看起来狼狈,他抽了几张纸递给林泽熙:“考的怎么样?”
“还好。”林泽熙应着,眼神依旧在谭墨身上打转。
“医生包的有点夸张了。”谭墨又说:“不严重。”
“怎么会被撞?”林泽熙问。
“今天出门不顺。”旁边卢寒枫终于能插上话:“早上我和谭墨要出去做一个实地考察,有一段路程车不好开,我俩就走了一段,谁知大早上就有人酒驾,直冲我俩来,本来是我在前面的,但谭墨给我一把推开了,还好那家伙开得并不快。”卢寒枫一边说着一边用手顺着胸口:“当时那场面,我现在想起来都还打颤呢,尤其当时谭墨躺在地上,一脸……”
谭墨忽然咳嗽了一声。
“流了很多血吗?”林泽熙问。
“不多。”谭墨说着眼神示意卢寒枫。
卢寒枫会意:“对,不多。”然后急忙绕过这个话题:“谭墨你放心,这段时间我一定在你身边贴身照顾,直到你没事。”
谭墨淡淡道:“不用。”
“那可不行。”卢寒枫又说:“要不是现在躺在这的就是我,这段时间我照顾你的衣食起居。”
“公司谁管?”
卢寒枫一时间语塞。
“这段时间管好公司的事,别来折腾我。”
“我来。”林泽熙忽然开口。
他说完,那两人的目光全都看向他。
“我来。”林泽熙又重复。
“不用。”谭墨说:“这段时间张姐会在。”
“张姐毕竟是个女的。”卢寒枫接话:“还是得有个男性在身边照应一下比较合适,这样,白天我去公司,晚上我来……”
“都不用。”谭墨打断他们:“都不需要为我分心。”说着他揉了揉眉心:“我还不至于要别人贴身照顾,后面都不许再说这件事。”
张姐得到消息就急急忙忙赶了过来。
林泽熙又见到了谭父。
比起上次见面,老人精神了不少,之前就听谭墨说,谭父年纪大了就想落叶归根,一直在老家乡下静养,谭墨每周会带他回去看一次。
父子之间相处也是客客气气的。
谭父问:“怎么样?”
谭墨回:“还好。”
碰巧卢寒枫也在,他们没打扰人家父子俩相处,就在门口的长椅上坐着,卢寒枫就跟他说起了很多和谭墨相关的事:“谭墨出生没多久他妈就走了,他爹没再娶,一把屎一把尿把谭墨拉扯大,但从小到大对谭墨就很严厉,典型的中式大家长,两个人又都不是善于表达的人,就搞得明明心里都很在乎对方,但相处起来的氛围就是怪怪的。”
“那么早就没妈了吗?”林泽熙呢喃道。
卢寒枫一愣,然后长叹一声:“嗯,他对他妈的印象,就是他床头柜里锁着的那本相册,你也知道谭墨这个人,情绪不外露,有一次发生了点事,他嘴上跟我说没事,但晚上我看到他抱着那本相册坐了大半宿,可能孩子天生对母亲都有这种情感吧,即使没见过,心情不好的时候,想到的还是妈妈。”
看到林泽熙的表情,卢寒枫打趣似地问:“知道了这些,是不是忽然有些心疼他。”
林泽熙没做声,只是回头瞥向病房的方向。
“把你刚接过来时,他其实挺紧张的。”
林泽熙侧头看他。
“谭墨这个人责任心很重,决定要管一件事,就一定会做好。”卢寒枫笑着说:“当时要决定照顾你时,他跟我探讨该怎么当好这个监管人的角色。尤其是……当时你妈妈走了没多久。他其实跟他爹很像,都不是很擅长表达的人,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感受到,那段时间,他真的很小心,每做一件事都会反复考虑很久。”
大概有一会儿后林泽熙才回应:“他对我最好。”
往后的确没有人再提出主动来照顾谭墨,但也没有人听谭墨的话。
在谭墨住院的这段时间里,林泽熙白天在学校,一到晚上就跑到医院里,任凭别人怎么劝说,他不做声,也不离开。晚上睡在谭墨旁边。
另一侧睡着打着轻鼾的卢寒枫,谭墨一住院,公司里大大小小的事都要他来处理。晚上还硬要过来替张姐的班,也是谁说都不管用。
每次看到他们两个一到晚上就前后出现在病房里,一开始谭墨还说两句,几次下来没起作用以后,说也懒得说。
听到谭墨似乎有起身的动静,林泽熙瞬间睁开双眼,上前小声询问:“喝水,还是上厕所?”
谭墨看他一眼:“白天有精力上课?”
林泽熙不回应。
“林泽熙。”谭墨看着他:“话都不听了?”
“嗯。”林泽熙也看向他,头一次这么大胆:“这次不听。”
对视了几秒后,谭墨轻笑了出来:“你岂止这次不听。”说着一顿:“药还吃着?”
林泽熙呆住了。
他怎么会知道?
心底闪过短暂慌乱,就连说话都有些结巴:“我……邓医生告诉你了?”
他这受惊的样让谭墨再次笑了出来,抬手在他额头轻轻敲了一下:“只是怀疑,没想到一试就试出来了,能耐不小,能说服邓白一块骗我。”
“还吃着?”谭墨又问。
林泽熙摇头:“吃完了。”
“吃了多久?”
林泽熙想了想:“没一个月。”
“还打算吃?”
是有过这个打算,但是看谭墨此刻的眼神……林泽熙还是摇了摇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