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作品:《不该》 而酒吧里那晚的监控却全部坏掉,只不过被曲宁指使的那个服务员却出来做了人证,他有和曲宁的聊天记录,说曲宁给了他一点东西,让他涂抹在杯子上。
林泽熙手机里和曲宁的聊天记录也被当作证据拿了出来,能够证明是曲宁定好的地点并以某件事为要挟邀约他。同样还有谭墨手机里和曲宁的聊天记录。
是一张林泽熙喝酒的图片,他让谭墨过来,说一会儿有好戏看。
林泽熙把事情的全程详细地交待了出来。
这件事跟他没有关系。
但他有些好奇,在曲宁家里这么厉害的前提下,那个服务员为什么会决定站出来帮自己?
毕竟他是唯一可以证明的,为了自保,他完全可以选择沉默,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他知道肯定是谭墨做了什么。
就是因为知道,心里才更愧疚。
那个男人说得没错,他一直在给谭墨添麻烦,像是一个累赘一样,会在不同的时间段里刷新出不同的问题。
林泽熙是不信命的。
可这一刻,他却恍惚觉得,自己或许真是命里带煞,所以才有这样一个父亲,母亲早早离开自己,唯一一个对自己无条件好的人,也因为自己沾上了那么多事。
结束后林泽熙的神情一直都有些恍惚,他跟在谭墨身后,不敢靠太近。
两个人之间说的话用一只手数都多余。
林泽熙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在越着急想要想出一个对策时,却越想不出来,总是会乱七八糟想很多事,但又具体不知道想了些什么。
回到家以后,谭墨让他跟着去书房。
这两天谭墨也没休息好,眼底满是倦色。
林泽熙在他对面坐好,等着他先说话。
“学校就别去了。”谭墨看着他说。
林泽熙闻言愣了愣,然后微微低了低头。
“怎么了?”谭墨又问。
林泽熙犹豫了好久,心底一直在挣扎,该不该要把这句话说出口,在不知第几次尝试后,终于鼓足了勇气,把那句话说了出来:“对不起,合约可以随时结束。”
他其实还是不想,但只要谭墨想,林泽熙可以随时离开。
【作者有话说】
下了班,想起好久没给爸打视频,就拨了过去。
他那地方偏,只有他和一个看门的叔叔做伴,两人在那儿待了好些年
今年冬天特别冷,叔叔死在最冷的那一晚,据说是半夜冷到起来烧木炭,然后一氧化碳中毒。
我无法问出“他怎么不……”这样轻飘飘的话,只能说:爸,太冷了,不行咱回家吧。
我爸说:今年是冷,又冷,又孤单。
挂了电话,我对着电脑屏幕发愣,坐了很久。
我没见过那位叔叔。但胸口堵得慌。
想起写小说构思一个从小吃尽苦头的主角。然后会在某个时间段发现,世上有些苦,是落不到纸上的。就像此刻,一段长久的沉默过去,我写下这些字,无力且空白。
明天升温,今年最冷的时候,好像要过去了。
和大家唠唠
大家晚安
第65章 决定离开
林泽熙猜想谭墨大概率不会主动提出来让他离开。
就像卢寒枫说得,这人责任心太强,他一直把自己当成责任,还是一份不算轻的责任,短时间内他不会让自己做“不负责任”的事情。
所以林泽熙得自己开口,这句话几乎耗光了他积攒的全部勇气。
明知谭墨不会喜欢他,也清楚自己若是留下,日后谭墨只会不动声色地拉远距离。
可人就是这样贪心又怯懦,他仍然想留下,仍然害怕分别。
话问出口后,林泽熙内心的紧张达到了顶峰,他始终不敢抬眼,等着谭墨的审判。
“合约可以随时结束。”
绷紧的弦骤然拧紧,再拧紧,终于在某个极点猝然断裂。林泽熙努力维持着呼吸的平稳,嘴角试图牵起一个恰当的弧度,他得在抬头望向谭墨之前找到一个不至于太难看的表情,给谭墨一个像样的回应。
可嘴唇才微微一动,谭墨的声音又响起来:“但你得在这儿。”
那根断开的弦,又被轻轻捻起,一寸一寸接了回去。
林泽熙怔怔地抬起头。
谭墨看着他,又重复了一遍,每个字都落得清晰而沉:“没有我的允许,不能离开。”
悬空的心重重落回原处,林泽熙点头:“嗯,好。”
谭墨揉了揉太阳穴,又说:“没什么其他的事就回房睡会儿,实在睡不着……”他话音顿了顿,片刻后才接上:“可以吃药。”
林泽熙又木讷地点点头,然后起身离开。
不久之前,林泽熙还会怕自己因为睡不着偷偷吃药被谭墨发现,时间好像也没过多久,这件事就得到了谭墨的准许。
原来只要让谭墨知道自己喜欢他,有些曾经需要隐藏的事,可以不会被反对。
……
手机又回到了林泽熙手里,里面的东西没有少,微信里收到了很多高青阳的消息,连续好几条都是在问他为什么忽然休学,家里发生什么事了。
看到这些消息,林泽熙愣了好久。
他只离开了一天,但这一天里,谭墨却做了不少事。
刚才书房里谭墨说得那句“别去学校了”并不是一个短暂的过程,可能是一个长期性的,又可能……
他再次走到了学生身份的终点。
还是他造成了这一切。
林泽熙不知道该怎么给高青阳回复,考虑了半天,还是只回了一句:【最近家里发生了一些事情。】
对方像是正在守着他的消息一样,很快又给他回了过来。
没再问是什么事情,只是在安慰他,并且询问需不需要帮助,还提出如果方便的话,他想过来看看。
高青阳算是林泽熙遇到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朋友,即使最开始的时候对他是抗拒,但是渐渐的,林泽熙已经把他放到了很重要的位置,他也算是第一次感受到被朋友在乎,很单纯的一种关心,不掺杂任何其他的目的。
看到他的消息时,林泽熙心里是感动的,同时也有些愧疚。
现在这个情况肯定是不能让他过来,眼下他只能隐瞒。
林泽熙又找了个借口,说等事情解决了,他会去找他,然后又和他简单聊了几句,便结束了聊天。
之后,林泽熙把椅子搬到窗边,望向窗外发呆。
不能出去,又找不到事情可以做。
他在考虑谭墨的那句话,实在不行就一直睡,睡着时的时间,肯定要比清醒的时候过得快。
没什么其他的事林泽熙就只会待在自己的房间里,到饭点的时候谭墨会过来敲他的房门,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仿佛又回到了林泽熙刚来这里的时候,吃饭的时候只顾低着头往嘴里扒饭,两个人之间几乎没有什么交流。
最后一口下肚,林泽熙准备回自己房间,却突然被谭墨喊住。
“跟我去书房。”
林泽熙以为他有什么事要对自己说,就跟了过去。
然而过去后,谭墨却给了他几本书,说如果没什么事,可以在这里看书,说完后又回到桌前,大概率是在处理工作上的事。
对面的位置已经被撤掉。
而是在谭墨斜对角直线的位置上,又放置了一张小桌子。
林泽熙此刻就坐在这里。
其实距离也不远,同在一间屋子里再远也远不到哪里去,可林泽熙心里还是空落落的,像被什么轻轻掏走了一大块。
他翻开面前的书。
总是看了没几页就又会偷偷望向谭墨的方向。
林泽熙感觉自己现在和谭墨是处于一种要断不断要连不连的状态,但似乎谁都没有想去改变这个状态,因为连不上,但还不想彻底断掉。
起码林泽熙目前是这样一个想法,他已经想不了太多,不知道后面谭墨会有什么安排,未来像蒙在一片雾里,他好像预测不到,就这样过一天算一天。
从坐下后谭墨就一直在忙,键盘敲击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林泽熙又在想,他这样特意留在家里,是为了专门看着他?
其实不用。
他这次真的会听话。
“那个……”林泽熙鼓起勇气开口。
谭墨从屏幕中抬起眼,朝他看了过来。
“你忙你的就好。”林泽熙说,手指无意识地捏着书页:“我会老实在家。”
谭墨看了他片刻,然后说:“这段时间我也在家。”
语气平静,却不容置喙。
林泽熙没再提这个话题。
回来后林泽熙开始让自己每一件事都听谭墨的话,谭墨喊他吃饭他就坐下吃饭,让他回房间他就回房间,有的时候让他在某个地方待着他就会一直在那待着。
只是让他去睡觉的时候,林泽熙却总是睡不好,躺在床上,数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觉得夜晚似乎比之前失眠时还要漫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