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作品:《没嘴硬》 他用了关洲家里很大一罐的沐浴露,也用了对方同款的洗发水,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些洗浴用品都挑人,在他自己身上倒不见得能有多香,就只有关洲用才奏效。
关洲每次洗完澡出来,他都要凑上去闻半天,再在狭小的浴室里用眼睛搜寻一番,想要琢磨清楚对方是不是偷偷喷了香水之类的东西,回回都无果而终。
祁稚京给自己吹头发的时候很有耐心,毕竟头发也是需要好好养护的一部分,但要是他姐或者他妈使唤他帮忙吹,他就没那么细致了,大概地帮两位女士吹干就算完事。
给人吹头发很累的,要留意风筒的距离不能太近,风不能开太热或太大档,尤其祁家两位女士都蓄了长发,吹起来实在手酸。
但也许是因为关洲的头发相比起女性算是很短了,也许因为给对方吹头发时,那股香气能够持久地飘散在空气里,所以祁稚京还是愿意纡尊降贵帮对方吹一下头发的。
关洲的头发软软的,抓在手里像是什么毛绒玩具挂件,祁稚京关上吹风机,收好长长的线,感觉到对方似乎有什么话想说。
“怎么了?”
“你不回公寓住,那租金不是白交了吗?”
祁稚京挑了挑眉,也是,关洲随便买点什么东西都要货比三家,家里的日常用品也大多是一些他从没听过的品牌,虽然每样都很好用,但是价格想来也很便宜。
他都要感觉对方像那种勤于算账的人妻了,买一袋米买一条鱼都要摁半天计算器,生怕败家又没金钱概念的丈夫花多一分。
鉴于他并不是关洲的丈夫,就也不觉得有向对方坦诚的必要,只不过关洲眉眼间都是忧虑,他想了想,还是不需要对方瞎操心了。
“那里的房东和我妈认识,随时可以停租,也随时可以再租。”
关洲像是松了一口气,祁稚京想想都觉得好笑,他这辈子都不见得有可能会和对方在一起,对方倒是提前管上他的钱包了。
双人床过了两天就送到了,师傅上门帮忙组装,关洲全程也没闲着,时不时帮着搭把手,祁稚京则抱着胳膊在一旁看着。
他偶尔感觉关洲这人有点闲不住,也有点瞎热心。
师傅赚的钱里本来就包含了安装床的费用,何必还要帮人家分摊工作?
中途师傅歇了一下,接过关洲给倒的温水,擦了擦额上的汗,“你俩是兄弟啊?感情这么好,这么大了还一块睡?”
大概是认为不必要对外人坦诚太多,关洲点点头,应下了这个误会。
两人又忙活起来,祁稚京怎么寻思都有点不太是滋味,谁要和这种人当兄弟啊?
脑瓜木木的,不怎么会转弯,打牌的时候把心情都写在脸上,对女生递来的情书和矿泉水总是无措又抱歉地摆手回绝,一做题一看书就陷在了自己的世界里,不叫个四五声对方都回不过神来。
和这种呆头鹅做兄弟有什么好处吗,他左想右想都想不出来。
师傅忙着组装最后的零件,关洲也背对着他,宽松的睡裤都挡不住圆润挺翘的臀部。
祁稚京默不作声地伸出手,捏了一下,关洲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愕然地看了他一眼。
看什么看,没见过远近闻名万里挑一的大美人吗?
他俩之间就差没做到最后一步了,兄弟什么兄弟,关洲之前还天天发短信说喜欢他,合着和他一起睡的次数多了,都忘记自己作为单恋者的身份了?
不是兄弟,就是一个单恋者和一个被单恋者,仅此而已。
师傅安装完拍了照交差走人,关洲收拾着地上剩余的零件,找了块干净的抹布来擦了一下地板,又去仔细地洗了手,刚拧上水龙头就听到祁稚京在卧室里喊他。
他擦干净手,走回卧室里,猝不及防被对方推倒在床上,褪下了裤子。
“嗯?”关洲有点困惑,一般这种事都是睡前才会做的,但现在还是周末的大白天,虽然祁稚京已经提前把窗帘拉上了。
祁稚京真不知道对方在嗯什么,背对着他的时候就故意站在离他更近的位置,像是巴不得当场就被他脱下裤子,当着外人的面收拾一顿,这会又来装疑惑。
他让对方把大腿并拢,心想要是关洲继续装不明白或者表现出抗拒,他就真要生气了。
本来要试验一张新床是否牢固,在上面做做运动就是最方便快捷的办法。
还好,关洲安分地趴在崭新的床垫上,并紧了腿,由得他肆意折腾。
对方和他一样时常打篮球,大腿也是很结实的,但结实的程度刚刚好,带来的体验还是很不错的。
他无愧于自己的大小,时长总会比寻常人要漫长许多,还好关洲也受得起这样的捣鼓,默不作声地等待他结束这场即兴。
等他出来,对方的大腿内侧已然被蹭得通红,还好足够结实,否则会褪一层皮也说不定。
祁稚京从抽屉里摸出药膏,倒不是说他有多么体贴,非要给关洲搽药不可,而是玩具和头发一样,都需要悉心保养,不然玩没几次就坏了,那更不划算。
关洲被他抓着大腿的时候都没脸红,现在只是被他用棉签涂了药,就从脸红到耳朵根,还用手挡住眼睛,像是不想被他发现自己的异常。
祁稚京怎么会看不出来,轻松地拿开了对方的胳膊,看到关洲紧闭的颤动的双眼,忍俊不禁,俯下身啃咬了一下对方柔软的嘴唇。
第5章 我很愿意给你做饭
寒暑假是大学生最珍惜的时光,出了社会就没有这么自由快乐的长假了,得知关洲竟然想用如此宝贵的时间来做零工,祁稚京简直难以置信。
他理解勤工俭学是一种良好的品质和习惯,只是如果关洲假期的大部分时间都用来做兼职,那他要干什么呢?
说起来,没有遇到关洲之前,他的娱乐好像也不算少,出去和朋友打打游戏,打打球,去看部电影,再吃顿饭,不想出门的时候就在家里玩单机游戏,饿了就点外卖,困了就睡觉,也不觉得这样高度重复的日程会有多无聊。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当他再次做这些事的时候,它们的趣味忽然就大打折扣,单机游戏玩了两把就兴致索然,点了外卖感觉老板的手艺不如关洲,躺在沙发上想睡一会,脑海里又一直浮现种种画面,就是睡不着。
祁稚京约了几个朋友出来,大家知道他不喜欢肢体接触,都和他隔一点距离坐着,“你今天怎么没带那个呆子出来?”
他们说的呆子是关洲,关洲和他的朋友见过几次都熟不起来,无话可聊,在这些人眼里看起来就觉得关洲闷闷的,像个锯嘴葫芦。
祁稚京皱了皱眉,他觉得这个称呼不算很好听,但是也没必要太较真地去纠正,“他要打工。”
“是吧,他那个鞋都穿得很旧了,衣服也洗得发白,之前就奇怪你为什么会和这种人玩在一块,有了新欢也是忘掉我们这群旧爱了……”
朋友们就喜欢开些不着边际的玩笑,祁稚京喝了一口饮料,“什么叫我为什么会和这种人玩在一块?”
没必要啊,他脑海里有另一个声音在说,大部分人说话都只是随口说说而已,非要给每句话都赋予含义那也太破坏氛围。
可是,大概是这群人对关洲莫名其妙的恶意有点太不加掩饰了,大概他今天闲极无聊,本来心情就不是很好,不想笑一笑就翻篇。
几个稍微有眼力见的朋友对视一下,都闭了嘴,另一个向来大大咧咧的真当祁稚京在问,很大方地给了答案。
“就是你的朋友圈子不是一般都是我们这种人吗,当然我们是比不上你有钱了,但也没到他那么……寒酸?他那双鞋穿到感觉都要开胶了,就不能换一双吗?”
说的又不是你,有什么可生气的,这些人只是把事实说了出来,也没添油加醋。
大脑是这么对他说的,但他还是站了起来,“别人穿什么样的鞋,跟你有关系吗?”
“啊?”
勤俭一点怎么了,碍着你了?自己长得也没关洲十分之一帅,怎么好意思对人家评头论足的?祁稚京咽下这些太过刻薄的话,真要说到那程度,就基本是老死不相往来的意味了,虽然,过了今天之后,他多半也不会再联系这几个人了。
“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都没留意过关洲穿的鞋有多旧,因为每每和对方待在一起,他都只顾着打量对方堪比喜剧演员一般丰富多彩的表情了,即使那表情在别人看来可能很淡,很难察觉,在他眼中就是如同开了倍镜一样,清晰且明了,而且总能逗笑他。
吃到不怎么喜欢的食物时,关洲会皱一下鼻子,停顿几秒,再秉承不浪费食物的原则将东西咽下去。
因为他的某个动作或者某句话而害羞时,对方会下意识抬手摸一下耳朵,脸也会一点点越变越红。
心情好的时候,关洲会不自知地扬起嘴角,眼睛也变亮了,仿佛刚换好的灯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