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弄丢了沈清舟,那他江烈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暴雨将整个世界淹没,唯有这辆车直奔宿舍。

    第79章 雨夜的闯入

    凌晨两点,a大宿舍区陷入一片沉寂。

    暴雨拍打着404宿舍的落地窗。

    沈清舟坐在书桌前,没有开灯。

    电脑微光映着他苍白的脸。

    屏幕上是流体力学模型数据,但他已经盯着同一个参数看了整整两个小时,一个字都没改动。

    头痛欲裂。

    自从三十天前把江烈“赶”走后,皮肤饥渴症的戒断反应如影随形,每到深夜便变本加厉地发作。

    空气太干净了。

    没有那股混杂着海盐沐浴露和雄性荷尔蒙的热气,宿舍里冷清极了。

    沈清舟下意识地摩挲着指尖,那里残留的触感早已被酒精擦拭得一干二净,只剩下干涩和刺痛。

    “变量消除成功,系统恢复有序。”

    他在心里默念着,试图平复急促的心跳。

    只要江烈能顺利通过政审,只要他能拿冠军。

    这点痛,在前途面前,是可以被忽略的高阶无穷小量。

    “轰隆——”

    一道炸雷在窗外响起,紧接着是一声沉闷的巨响。

    “砰!”

    声音来自阳台。

    沈清舟脊背骤然紧绷。

    这是四楼,哪怕是小偷也不可能在这个天气……

    他还没来得及起身查看,阳台那扇常年紧锁的玻璃门发出了刺耳的扭曲声。

    外面的风雨声太大,掩盖了金属锁扣崩断的脆响。

    下一秒,一道黑影撞开了玻璃门。

    狂风夹杂着冰凉的雨水猛地灌了进来。

    书桌上的草稿纸被卷得漫天飞舞,洒了一地。

    沈清舟霍然起身,椅子划出刺耳的声响。

    借着电脑屏幕微弱的荧光,他看清了闯入者。

    沈清舟怔在原地。

    站在阳台门口的,是一个湿透的身影。

    江烈浑身湿透,黑色的冲锋衣显出紧绷的肌肉。

    裤腿上全是泥浆,雨水顺着他挺拔的眉骨与鼻梁汇聚在下巴,不断落在地板上。

    脏。

    乱。

    失控。

    这是沈清舟这辈子见过的最严重的污染源。

    他僵在原地,紧盯着江烈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往日带笑的眼睛此刻黑沉沉的,翻涌着怒火与恐惧。

    “江……烈?”沈清舟的声音干涩沙哑,轻得几乎被雨声吞没。

    沈清舟话音刚落。

    江烈动了。

    他顾不上脱鞋换衣,也未及擦去脸上的泥水。

    带着一身寒气和泥泞,大步跨过了那条一米警戒线。

    沈清舟眼前发黑,一股带着土腥味和强烈体温的气息登时将他笼罩。

    “砰!”两人重重地撞在一起。

    江烈的手臂有力地,紧紧箍住了沈清舟的腰背。

    寒凉的雨水很快浸透了沈清舟的白色睡衣。

    泥浆蹭在他干净的后颈和脸颊上,沙砾磨得皮肤生疼。

    这对于一个重度洁癖患者来说,无异于酷刑。

    沈清舟身体僵住,胃部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肮脏”接触而痉挛了一下。

    “放……”他刚想开口,却感觉到了埋在自己颈窝里的那颗头颅在剧烈颤抖。

    滚烫的呼吸喷洒在他微凉的皮肤上,滚烫。

    沈清舟想要推拒的手停滞一秒,最终落在了江烈湿漉漉的背上。

    那一刻,沈清舟清晰地感觉到理智在这一刻彻底断裂。

    原本坚守的洁癖与原则,在江烈面前溃不成军。

    他甚至在这一片泥泞和混乱中,久违地感受到了一丝宁静。

    他那冷清的世界终于有了温度。

    “为什么不告诉我?”江烈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和压抑的哭腔。

    他猛地抬起头,双手捧住沈清舟的脸,不顾手上的泥水将那张清瘦的脸庞弄脏。

    目光凶狠得吓人,却又红得让人心碎。

    “沈清舟,你他妈到底把我当什么?!”江烈吼了出来,声音嘶哑粗粝。

    沈清舟被他吼得一怔,眼镜歪在一边,神色略显狼狈。

    他张了张嘴,试图用逻辑去解释:“那是国家队……政审不能有污点……我计算过风险……”

    “去他妈的计算!”江烈粗暴地打断了他,额头重重地抵住沈清舟的额头,鼻尖对着鼻尖,呼吸交缠。

    “你以为把我推开就是对我好?你以为你自己扛着那些举报信、去跟辅导员周旋、去黑论坛帖子,这就是保护我?”

    沈清舟眼眶一紧。

    他怎么会知道?

    陈豪。

    一定是陈豪。

    沈清舟目光躲闪,下意识地想要偏过头避开江烈的审视:“这是最优解。你是体育生,你的赛场在泳池,不应该被这些……”

    “看着我!”江烈低吼一声,强硬地把他的脸掰了回来。

    两人的距离近得能看清彼此睫毛上的水珠。

    江烈的胸膛剧烈起伏,那是他在暴雨中奔袭了三十公里、又在绝望中煎熬了三十个日夜积攒下来的能量。

    “沈清舟,你太自以为是了。”江烈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淋淋的痛意。

    “你凭什么觉得,那块金牌比你重要?”

    “你凭什么单方面决定我的未来?”

    “你问过我吗?你问过我江烈愿不愿意用你去换那个狗屁前途吗?!”

    沈清舟愣住了。

    他习惯了用公式去推导万物的运行规律,习惯了把所有变量控制在安全阈值内。

    在他看来,牺牲一段尚未见光的感情,保全江烈光明的未来,是性价比最高的选择。

    但他唯独算漏了一点。

    人心不是数据。

    爱无法像分子分母那样被约分。

    看着眼前这个目光灼灼且浑身狼狈的男人,沈清舟的大脑,第一次感到了词穷。

    “我……”沈清舟喉咙发紧。

    “如果是为了游泳要放弃你。”江烈松开一只手,狠狠地抓过沈清舟的手,按在自己狂跳的心口上,掌心下的皮肤滚烫得吓人,“那我现在就去把手废了,这辈子都不下水了,行不行?!”

    “江烈!你疯了?!”沈清舟终于失态,反手死死扣住江烈的手腕。

    “我是疯了。”江烈看着他,眼底的疯狂逐渐化为一种近乎偏执的深情。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在沈清舟的锁骨上,滑进衣领深处。

    “从你把我推开的那一刻起,我就疯了。”

    “沈清舟,你给我听清楚。”

    江烈低下头,嘴唇几乎贴上沈清舟苍白的唇瓣,带着一股强硬的霸道和狠戾。

    “这辈子,除非我死,否则你别想再用为我好这种烂理由把我推开。”

    “再有一次,我就把你锁起来,哪也不让你去。”

    第80章 失控占用

    窗外雷声阵阵,暴雨拍打着玻璃,屋内闷得透不过气。

    满地的泥水,凌乱的图纸,还有两个浑身湿透的人。

    沈清舟被他逼得退无可退,后腰抵在了书桌边缘。

    两只手此刻正紧紧揪住江烈湿透的领口,指尖用力扣紧。

    他在发抖,江烈盯着他,目光灼人。

    “你疯了……你真的是个疯子。”沈清舟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颤抖。

    “是,我是疯了!”江烈猛地往前一步,膝盖强硬地顶进了沈清舟的双腿之间,将人彻底锁死在自己与书桌的方寸之地,“被你逼疯的!沈清舟,你哪怕骗我一句你不喜欢我了,我也认。可你拿前途来压我?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为了那块金牌放弃你?”

    “因为那是全国冠军!”沈清舟终于崩溃了。

    他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

    伪装荡然无存。

    “那是你坚持了十年的梦想!江烈,你知不知道政审意味着什么?知不知道一旦背上作风问题的处分,你这辈子就毁了!”

    沈清舟声音哽咽。

    “我计算过所有的概率,这是唯一的解。只要我离开,只要撇清关系,你就还是那个干干净净的天才运动员,你可以进国家队,可以去奥运会……我不能让你因为我,变成一个有污点的废人。”

    这就是沈清舟。

    哪怕是分手,哪怕心疼不已,他也要算出对江烈最有利的路径,然后哪怕把自己作为那个必须被剔除的变量,也在所不惜。

    太理智了。

    这种理智让人心疼。

    江烈看着眼前这个哭得狼狈却还在讲道理的人,心头猛地一紧。

    所有的愤怒都化作了占有欲。

    “去他妈的最优解。”江烈低下头,目光凶狠。

    “没有你,老子拿了冠军给谁看?挂在墙上当遗照吗?”

    沈清舟猛地一颤。

    “沈清舟,你给我听清楚。”江烈扣住他的后脑勺,强迫他仰起头,声音低哑,“你才是我的梦想。金牌和你,我要兼得。少一样,这日子都没法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