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作品:《惊!清冷美人竟然暗恋我

    段斯年定定地看着他,看着两人发上共同沾染的白,忽然觉得,这一场雪,这一次并肩夺冠,就像一场预演,预演着往后无数个彼此陪伴的日子,从少年意气到白发苍苍,都能这样,并肩走下去。

    想和沈佑诚永远在一起……

    突然,身边的人打了个喷嚏,沈佑诚皱了皱眉,伸手摸了摸段斯年的额头:“还好,没发烧,不过先回酒店吧,下雪了很冷。”

    段斯年点头,清楚自己的身体,再待会今晚肯定就感冒了。

    不过他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身体。

    后半夜的寒意裹着湿意钻进来,段斯年是被喉咙里的灼痛感烫醒的。

    脑袋昏沉得厉害,太阳穴突突地跳,他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烫得惊人。

    应该是昨晚在雪地里站太久,沾了满身寒气,半夜就发起了低烧。

    喉咙干得像要裂开,他撑着发软的身子坐起来,尽量放轻动作,怕吵醒隔壁床的沈佑诚。

    双人间的窗帘拉得严实,只有走廊的微光透进来一点,勉强能看清床头柜上的水杯。

    他赤着脚踩在地毯上,脚步虚浮地走过去,指尖刚握住杯柄,手腕却忽然一软——大概是烧得没了力气,水杯“哐当”一声砸在地板上,温水泼了一地,湿了大半块地毯。

    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隔壁床的动静顿了一下,随即传来布料摩擦的声响。沈佑诚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却透着几分清醒:“怎么了?”

    段斯年僵在原地,下意识地想弯腰去捡杯子,指尖却被烫得缩回手。他咬着唇,没吭声,脸颊烧得通红。

    沈佑诚已经摸开了床头灯,暖黄的光漫开来,照亮了他苍白的脸和地上的水渍。

    他掀开被子下床,几步走到段斯年身边,伸手覆上他的额头,眉头瞬间蹙紧:“发烧了?怎么不叫醒我?”

    掌心的温度滚烫,段斯年瑟缩了一下,小声嗫嚅:“……想喝水。”

    沈佑诚没说话,只是弯腰捡起地上的杯子,又转身去卫生间拧了毛巾,回来时动作轻柔地擦了擦他溅湿的裤脚。“

    站着别动。”他丢下一句,转身去烧热水,又翻出自己的行李箱,从里面摸出退烧药和体温计。

    水银体温计夹进段斯年的腋下,他被烧得昏昏沉沉,由着沈佑诚拉着他上床,看着沈佑诚忙前忙后的身影。对方的动作很轻,倒水时小心翼翼地避开泼湿的地毯,递药时还特意把药片掰成两半,怕他咽不下去。

    喝完药,沈佑诚又拿了条凉毛巾敷在他的额头上,指尖轻轻蹭过他发烫的脸颊:“怎么淋了点雪就发烧了,身体差成这样?”

    段斯年闭着眼,没力气回答,只觉得额头上的凉意很舒服,身边人的气息带着熟悉的暖意,驱散了大半的难受。

    后半夜,沈佑诚几乎没睡。每隔半小时就摸一次他的额头,换一次毛巾,又怕他渴,时不时递上温水。

    段斯年迷迷糊糊间,总觉得有人在身边守着,那道身影安静又可靠,像一道屏障,挡住了所有的寒意。

    天亮时,烧终于退了。

    段斯年睁开眼,看见沈佑诚趴在床边睡着了,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手里还攥着那条已经温热的毛巾。

    窗外的雪还在下,细细碎碎的白,落了一地。段斯年看着他的睡颜,心头忽然漫过一阵温热的潮,轻轻的,却又沉甸甸的,落进心底最软的地方。

    看吧,他就是这么好的人。

    好在飞机票订在下午4点,沈佑诚还有时间补觉。

    ——

    周一的晨读铃还没响,临水高中的公告栏前就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红底金字的喜报被风掀起一角,段斯年的名字缀在个人赛一等奖榜首,旁边紧挨着沈佑诚的名字,两人的名字下方,赫然印着“团体赛一等奖”的加粗字样。

    沈佑诚被几个男生勾着肩膀往公告栏走,张扬的笑声隔着人群传过来:“都让让啊,让两位冠军本人来视察视察!”

    段斯年跟在后面,手里还攥着那两张烫金证书,指尖被磨得有点发烫。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公告栏上并排的名字,耳尖悄悄泛红。

    忽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是数学老师,笑得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段斯年,沈佑诚,好样的!给咱们学校争光了!”

    沈佑诚一挑眉,揽住段斯年的肩膀,语气带着点得意的骚气:“老师放心,下次还拿第一,争取把这公告栏承包了!”

    周围的同学哄笑起来,段斯年偏头看了看身边的人,阳光落在沈佑诚的发梢,镀上一层浅金。

    他抿了抿唇,没反驳,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晨读铃响了,人群渐渐散去。沈佑诚松开手,顺手把段斯年手里的证书抽过来,塞进自己的书包里:“收好了,别弄丢了,这可是咱俩的军功章。”

    段斯年点点头,跟上他的脚步往教室走。

    走廊里的阳光斜斜地铺着,两人的影子挨得很近,像公告栏上那两个紧紧挨着的照片。

    第11章 圣诞节的真心话

    圣诞节当天,雪簌簌落着,街灯晕开暖黄的光。橱窗贴满圣诞贴纸,圣诞树缀着彩灯彩球,行人裹紧围巾,肩头落满细碎的白。

    正好周五,班级同学约着出去吃饭,各个都开始提意见:

    唐梦霜:“要不吃烤肉,我最近老馋了!”

    杜海龙:“烧烤?适合人多。”

    刘烨:“选不出来咱们就去吃沙县吧。”

    这时班主任走进教室,“31号晚上举行元旦晚会,每个班可以着手准备两个节目。”

    众人高兴不已。

    又想起刚刚听到他们讨论的话题,想着也可以让这帮小崽子们出去吃一趟:“吃火锅吧,我请。”

    众人欢呼:“姚大美女最好了!”

    包厢里暖融融的,火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窗外的雪还在飘。

    圣诞节的聚餐闹哄哄的,饭过三巡,不知是谁提议玩真心话大冒险,姚雯雯无奈的说:“可以玩,不能喝酒。”

    有人小声请求:“老师~就喝一点,就一点点,果酒不醉人的。”

    姚雯雯无奈点头“可以喝果酒,但是不能多喝,要确保每个人都清醒。”

    众人纷纷点头。

    塑料瓶在桌上滴溜溜转,最后稳稳指向沈佑诚。

    “选大冒险!”众人起哄,沈佑诚挑眉笑了笑,随手抽了张卡,扫了一眼内容,嘴角的弧度淡了些。

    “和右手边的人玩饼干游戏,饼干剩的长度不能超过三厘米啊——”念卡的同学拖长了调子,眼神在沈佑诚和他右手边的段斯年之间打转,包厢里瞬间炸开了哄笑。

    段斯年握着玻璃杯的手指紧了紧,杯壁的凉意浸到指尖。

    他抬眼,正撞上沈佑诚看过来的目光,那目光里带着几分他读不懂的犹豫,随即又被张扬的笑意盖过。

    “算了,”沈佑诚把卡牌丢回桌上,拿起面前的酒,“喝酒。”

    满座哗然,有人惋惜。

    沈佑诚仰头灌了大半瓶,喉结滚动,余光瞥见身侧的段斯年垂着眸,抿着唇,侧脸的线条冷白又柔和,没说一句话。

    他心里莫名有点堵,说不清是因为什么,只觉得刚刚那个游戏,实在太不合适。

    游戏一轮轮过去,酒瓶最后一次停下,指向了段斯年。

    “真心话。”他的声音很轻,在喧闹的包厢里却格外清晰。

    抽卡的同学念出声:“说一件大家都不知道的事。”

    包厢里静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聚过来。

    段斯年指尖摩挲着杯沿,沉默了几秒,才抬起眼,目光掠过满座的人,最终落在虚空处,声音轻得像叹息:

    “我暗恋一个人,两年多了。”

    “哇——”

    “男的女的?”

    “是咱们学校的吗?”

    此起彼伏的追问涌过来,段斯年却抿紧了唇,摇了摇头,再也不肯多说一个字。他端起杯子喝了口果汁,耳尖泛着红,眼底却没什么波澜。

    沈佑诚握着酒瓶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果酒瓶被他捏的变形,酒溢了出来,沾湿了他的手背,冰凉的。

    他看着段斯年垂下去的眼睫,看着那片白得晃眼的侧脸,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有点闷,有点酸,还有点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密密麻麻的疼。

    沈佑诚不懂这是什么感觉。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落在玻璃上,晕开一片朦胧的白。包厢里的喧闹还在继续,沈佑诚却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从这一刻起,悄悄变了。

    聚会结束,各自都还清醒着,有点打车回家;有的回学校的宿舍;有的通知家长来接。

    雪粒子打在伞面上,沙沙的响。

    沈佑诚撑着伞,大半都偏向段斯年那边,自己的左肩落了薄薄一层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