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作品:《惊!清冷美人竟然暗恋我》 其实他知道热水是给他的,他就想看看沈佑诚什么表情。
沈佑诚没抬头,只是嗯了一声。
过了半晌,段斯年才放软了语气,轻轻问:“怎么了?”
这三个字像是点着了引线,沈佑诚猛地抬起头,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额前的碎发被揉得乱糟糟的。
他眼底带着没处撒的火气,声音又急又冲,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你管我怎么了!”
不等段斯年开口,他又梗着脖子追问,语气里的别扭几乎要溢出来:“你刚才……在干什么?”
段斯年挑挑眉,心情愉悦:“帮助少女提高成绩。”
沈佑诚无处发泄,又只能生闷气。
段斯年捧着保温杯喝了一口,指尖蜷了蜷,故意偏了偏手腕。温热的水溅出来几滴,落在浅色的校服前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子。
原本还生闷气的沈佑诚余光瞥见这一幕,脸色骤变,手忙脚乱地抽了桌上的纸巾。
他攥着纸巾,小心翼翼地帮段斯年擦拭衣襟,指尖碰到那片温热的湿痕时,动作又放轻了几分,嘴里却没停,低声嘟囔着:“怎么这么不小心,本来体质就弱,着凉了又要难受好几天……”
段斯年垂着眸看他忙前忙后的样子,长睫毛轻轻颤着,眼底藏着几分得逞的笑意,嘴角悄悄弯出一个浅浅的弧度。
他轻轻开口:“不气了好不好?诚哥。”还用手指轻轻的刮了下沈佑诚的手背。
沈佑诚猛的一顿,抬眼和段斯年视线碰上段斯年刚喝完水,唇瓣润润的,带着点水光,唇线很软,
说话时会轻轻抿一下,弧度干净又好看。沈佑诚喉结不受控地滚了滚,心跳突然漏了半拍,指尖无意识地攥紧手上的纸巾。
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很软
想亲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他浑身猛地一僵,擦衣服的动作都顿住了。
耳根“腾”地一下烧得滚烫,连指尖都跟着发麻,心脏跳得像要撞破胸腔。他慌忙移开视线,胡乱地把纸巾团成一团,声音都有些发紧:“你、你以后小心点……”
段斯年轻轻嗯一声,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
夜色沉下来的时候,沈佑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教室那一幕——段斯年泛红的耳尖,被温水浸得润软的唇瓣。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根,眉头皱得死紧:怎么会突然想亲他?这也太离谱了。
正烦躁着,房门被轻轻敲了敲,慕思雅端着杯热牛奶走进来,见他睁眼躺着,笑着问:“怎么还不睡?惦记排练的事?”
沈佑诚犹豫了半天,还是把心里的困惑说了出来,声音闷闷的:“妈,我今天……看到一个人,突然就特别想亲他。”
慕思雅挑了挑眉,把牛奶递给他,状似随意地问:“男生女生?”
“男的。”
“是你同桌?”
“……嗯。”
“看到他的时候,是不是心跳得特别快?”
“……对。”
”别人调侃你们的时候,是不是有点别扭又有点开心?”
“……嗯”
沈佑诚一愣,猛地坐起身,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全涌了上来——饭桌上被奶奶打量时的窘迫,阳台擦水渍时的心慌,还有看见段斯年对别人笑时,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舒服。
“我……怎么可能!”他张了张嘴,脑子一片空白,彻底懵了。
“我是男的,他也是男的!”
慕思雅看着他这副呆愣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又飞快地掩去,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等走出房间,靠在门板上,她才捂着嘴,在心里疯狂呐喊:
我儿子是gay!!!
gay!!!
连忙跑去书房给老公通报消息“老公!你儿子是gay !”
沈庭沣这个2g网的人有些懵,皱着眉问:“什么是给?”
慕思雅激动的拽着他d手:“他喜欢他的小同桌!”
“沈庭沣!你儿子是gay !”
沈庭沣无语,心里想的却是:你儿子也是给。
沈佑诚一晚上睡不着,没忍住给比较稳重一点的兄弟打了个电话。
“沈佑诚你有病?现在几点了。”听筒传来孟晚舟被吵醒后沙哑的声音。
沈佑诚:“我好像喜欢段斯年。”
“哦,喜欢段斯年。”孟晚舟嘟囔一声,猛的从床上坐起来:“你喜欢段斯年?你怎么知道?你怎么确认?”
沈佑诚:“我看到他跟别人有说有笑心里不舒服。”
“我看到别人找他我也不舒服。”
“最重要的是,我想亲他……”
孟晚舟懵了,心里一万个草泥马,他妈连沈佑诚都开窍了,刘烨啥时候开窍。
孟晚舟深吸一口气,问道:“你是gay ?”
沈佑诚:“我不是,但我喜欢他。”
孟晚舟又深吸一口气:“行!你加油!”然后啪的一声挂断电话。
他要嫉妒死了!!
嫉妒归嫉妒,还是默默打开段斯年的对话框提醒了一句
舟渡:“阿诚开窍了。”
孟晚舟一整晚是睡的极其不安稳。
第14章 借歌说心事
汇演当晚,舞台灯光璀璨。
六人穿着统一的黑色演出服,沈佑诚抱着贝斯站在舞台左侧,段斯年坐在架子鼓后,灯光落在他清瘦的侧脸上,竟透着几分张扬。
“《我相信》,送给大家!”庄菲菲话音落下,鼓点率先响起,清脆有力,紧接着贝斯的低沉旋律切入,电吉他与和声层层叠加。
“想飞上天 和太阳肩并肩
世界等着我去改变
抛开烦恼勇敢的大步向前
我就站在舞台中间
我相信我就是我 我相信明天
我相信青春没有地平线
在日落的海边 在热闹的大街
都是我心中最美的乐园”
段斯年手腕起落,鼓棒敲击在鼓面上,每一下都精准踩在人心上,沈佑诚的贝斯节奏交织缠绕,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台下掌声雷动,荧光棒挥舞成星海。
沈佑诚弹到尽兴处,转头看向架子鼓后的段斯年,对方恰好也抬眼望来。
灯光下,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没有丝毫回避,只有并肩作战的意气风发。
一曲终了,五人鞠躬谢幕,台下的掌声经久不息。
沈佑诚回到后台,刚卸下贝斯,就听见主持人报幕:“接下来,有请段斯年同学,为我们带来钢琴弹唱——《般配》。”
他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身边的人。段斯年已经换了件白色衬衫,领口微敞,正往舞台侧方走去,背影挺拔而孤清。
“他什么时候报的单独节目?”身边的孟晚舟嘀咕,沈佑诚却没听清,目光紧紧追随着段斯年的身影。
钢琴被推到舞台中央,段斯的坐下,指尖轻轻落在琴键上。
舒缓的旋律流淌而出,他的声音清润低沉,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缓缓唱道:
“你说我们般配
像星星和月亮成对
走过四季轮回
这份心动难能可贵……”
是江皓南的《般配》,一首藏着隐晦告白的歌。
沈佑诚站在后台阴影里,看着舞台上的段斯年。
他闭着眼睛,睫毛在灯光下投下浅浅的阴影,歌声里的深情与执着,像细针一样,一下下扎在他的心上。
台下静得出奇,只有钢琴声和段斯年的歌声在空气中弥漫。
沈佑诚忽然想起圣诞节那晚,段斯年说“暗恋一个人两年多”,想起他垂着眼睫、耳尖泛红的样子,想起排练时他专注的神情,想起两人并肩走过的无数个日夜。
那些刻意回避的肢体接触,那些心照不宣的沉默,那些看到他和别人说话时的莫名心慌,那些默契协作时的满心欢喜……所有零碎的情绪瞬间涌上来。
沈佑诚的心跳骤然加速,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温热而滚烫。
他看着舞台上发光的段斯年,忽然懂了——他不是在意段斯年喜欢谁,他是在意段斯年,在意到无法忍受只是做他的搭档,在意到哪怕他喜欢的人不是自己,也想拼尽全力对他好。
原来那种闷堵、酸胀、心慌的感觉,真的是喜欢。
他真的喜欢段斯年。
歌声渐歇,段斯年抬手,指尖离开琴键,台下陷入短暂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他站起身,鞠躬致谢,目光下意识地看向后台,恰好对上沈佑诚的视线。
沈佑诚站在那里,目光灼热而坚定,没有了从前的犹豫与回避,只有清晰的在意与温柔。
段斯年看到他的眼神就明白,这人是彻底开窍了。
他的耳尖瞬间泛红,连忙移开目光,快步走下舞台。
回到后台,沈佑诚快步迎上去,没说什么煽情的话,只是递过一条干净的毛巾,又拧开一瓶温水递到他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