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作品:《惊!清冷美人竟然暗恋我》 段斯年也跟着起身,跟在沈佑诚身后往帐篷区走,两人隔着半步的距离,一前一后,影子在月光下拉得很长,偶尔被风吹动的草叶晃过,影子便轻轻交叠,又很快分开。
帐篷里的刘烨睡得不安稳,翻了个身嘟囔着喊冷,孟晚舟刚躺好,立刻伸手把薄毯往他身上拢了拢。
刘烨下意识往他身边蹭了蹭,脑袋靠在他胳膊上,又沉沉睡去,孟晚舟僵了僵,没动,只是低头看他的睡颜,眼底的温柔藏都藏不住。
沈佑诚和段斯年的帐篷挨在一起,各自钻进帐篷,拉上拉链的瞬间,露营地彻底安静下来。
段斯年躺在帐篷里,听着隔壁沈佑诚轻浅的呼吸声,还有外面偶尔的虫鸣,指尖摩挲着肩头的外套——那是沈佑诚的,还带着他的体温。
他把外套叠好,放在枕边,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木质香,心跳,却迟迟静不下来。
天快蒙蒙亮时,孟晚舟先醒了,轻手轻脚地出了帐篷,刚走到天幕旁,就看见段斯年靠在树旁抽烟,烟蒂的火星在晨光里明灭。见他过来,段斯年掐了烟,丢进旁边的垃圾袋:“醒了?”
“嗯,怕刘烨醒了饿。”孟晚舟笑了笑,目光扫过段斯年的帐篷,“你倒醒得早。”
段斯年挑眉,没接话,只是看着远处渐渐亮起的天光,眼底藏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期待。
没多久,刘烨揉着眼睛钻出来,看见孟晚舟,立刻凑过去委屈巴巴:“孟晚舟,我梦到你不给我烤串吃。”孟晚舟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饿了?等着,煮泡面,加两根肠。”
刘烨立刻眼睛发亮,跟在他身后忙前忙后,递碗拿筷子,笨手笨脚却格外积极,看着孟晚舟蹲在小炉子旁煮面的背影,嘴角翘得老高,全然没发现自己看向对方的眼神里,早已藏了不自觉的欢喜。
沈佑诚也醒了,掀开帐篷拉链,就看见段斯年站在树旁,晨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清晰的下颌线。四目相对,两人都愣了愣,段斯年微微勾唇:“孟晚舟煮了泡面。”
沈佑诚点头,走过去,段斯年递给他一双干净的筷子,指尖不经意擦过,两人都迅速收回手,各自偏开视线,像什么都没发生。
泡面的香气散开,刘烨捧着碗吃得呼噜作响,孟晚舟坐在他对面,时不时帮他擦去嘴角的汤汁,动作自然又温柔。
沈佑诚把剥好的鸡蛋放在旁边的空碗里,轻轻推到段斯年面前,没说话,只是低头吃面,段斯年看了看那枚鸡蛋,又看了看沈佑诚的侧脸,默默拿起来,指尖碰到碗沿时,轻轻顿了顿。
其他同学也陆续醒了,露营地又渐渐热闹起来,晨光里的笑声比昨日更暖。
沈佑诚和段斯年依旧话不多,却总会在不经意间对视,目光相撞,又很快移开。
收拾露营装备时,沈佑诚自然地拎起段斯年的背包,“我帮你拿,沉。”
段斯年想拒绝,话到嘴边,却只是轻声道:“谢谢。”
两人并肩走着,背包带偶尔相碰,像两人的心,轻轻撞一下,又很快分开。
返程的车开过来,沈佑诚把段斯年的背包放在他旁边的座位上,自己则坐在斜前方,回头看他时,眼底带着点浅淡的笑意:“回去好好休息,奶奶那边有消息,我跟你说。”
段斯年点头,“好。”
车开了,窗外的风景渐渐后退,沈佑诚偶尔从后视镜里看段斯年,见他靠在车窗上闭目养神,睫毛轻颤,像振翅的蝶。而段斯年闭着眼,脑海里却全是这一天的细节,全是沈佑诚的模样。
他们还没在一起,没有亲密的触碰,没有直白的心意,只有一场场无声的拉扯,一次次隐晦的试探。
像晚风绕着草木,像星光映着湖水,温柔,却又执着,在彼此的心底,悄悄漾开涟漪。
第27章 心动小事
三日后的清晨,客运站人流熙熙攘攘,段斯年站在出站口,手里拎着奶奶惯常背的碎花布包,目光稳稳锁在缓缓驶来的旅游大巴上。
车门打开,段奶奶率先探出头,看见他便笑开了花,脚步轻快地走过来,抬手拍了拍他的胳膊:“年崽来啦。”
“奶奶,累不累?”段斯年快步迎上去,接过奶奶手里的小行李箱,把碎花布包递过去,语气不自觉放软。
“不累不累,这趟玩得可尽兴了,山清水秀的,老姐妹们凑一起热闹得很。”
段奶奶挎上布包,跟着他往公交站走,走了两步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对了,我走这几天,你跟小沈他们去露营,玩得怎么样啊?”
段斯年的脚步顿了一瞬,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行李箱的拉杆,郊野的晚风、星光,沈佑诚欲触又止的指尖、后视镜里的目光瞬间闪过脑海,耳尖悄悄发热,却只是淡淡弯了弯唇角,轻声应:“挺好的,大家都在,玩得很开心。”
他没提那盒贴了保温贴的桂花糕,没说肩头沾过的木质香,没讲那些夜色里的细碎拉扯,只把心底翻涌的心动,都融进这一句轻描淡写的“开心”里。
段奶奶看他一眼,眼底闪过心照不宣的笑意,也不点破,只絮絮叨叨说着旅途趣事,邻座阿姨的拿手点心,山顶漫山遍野的晨光。
段斯年静静听着,偶尔低声应一句,祖孙俩的身影走在晨光里,步子不快,温馨又平和。
走到公交站,段斯年扶奶奶在长椅上坐好,把行李箱靠在腿边,刚要抬手擦椅面的浮尘,奶奶忽然拉住他的手腕,压低声音笑:“小沈这孩子是真细心,我走那天,他不光温了牛奶,还特意跟我说露营的事都安排妥当了,让我放心玩,还说会照看着你。”
段斯年的指尖僵了僵,垂眸看着奶奶攥着他手腕的手,喉结轻轻滚了滚,没多说什么,只轻轻“嗯”了一声,抬手理了理奶奶额前的碎发,目光落在驶来的公交方向,心底却又想起沈佑诚露营那晚说的那句“我等你答复”,指尖无意识蜷了蜷,唇角勾出一抹自己都没察觉的浅淡弧度。
公交缓缓停在站台,段斯年先扶奶奶上车,又拎着行李箱跟上去,找了个靠后的双人座,让奶奶靠着车窗坐,自己把行李箱放在身侧,替奶奶拢了拢外套。
车开起来,窗外的街景慢慢后退,段奶奶靠在椅背上眯着眼歇着,段斯年望着窗外,晨光落在他清隽的侧脸上,脑海里反复晃着露营的点滴,还有沈佑诚那句藏着试探的话。
风从车窗缝隙钻进来,带着清晨的微凉,却吹不散心底那点因奶奶的话、因那句轻描淡写的“开心”,悄悄漾开的温柔涟漪。
手机在口袋里轻轻震了震,段斯年指尖抵着口袋,没立刻拿出来,耳尖却又微微热了——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发来的消息。
车走了两站,段奶奶醒过来,揉了揉眼瞥见他抵着口袋的手,笑着戳了戳他的胳膊:“手机响了还不看,是不是小沈?”
段斯年耳尖又热了几分,慢吞吞掏出手机,屏幕上果然跳着沈佑诚的名字,消息就一句:到哪了?我让司机绕过来接你们,公交拎东西不方便。
他指尖在屏幕上悬了两秒,刚要回“不用麻烦”,奶奶已经凑过来看见了消息,一把按住他的手:“别回不用,小沈安排好的多方便,你这孩子拎着行李箱挤公交多费劲。”
段斯年拗不过奶奶,只好删了打好的字,只回了个小区附近的公交站名,末了又补了个:不用特意绕路。
消息发出去没半分钟,沈佑诚的消息就回了过来:司机已经往那边去了,十分钟到,我也在车里。
段斯年知道他本不必特意跟来,却没戳破,把手机塞回口袋,指尖轻轻摩挲着屏幕边缘。
奶奶看着他泛红的耳尖,笑得眉眼弯弯,又絮絮叨叨说起沈佑诚的好,说他心细体贴,待人妥帖。
段斯年静静听着,偶尔应一声,心里像被温水泡着,软乎乎的。
公交到站,段斯年扶着奶奶下车,刚站定,就看见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缓缓停在路边,司机先推门下来,绕到后座打开车门,沈佑诚跟着走出来,晨光落在他身上,目光先落向段奶奶,笑着开口:“奶奶,玩得尽兴吧?”
“尽兴尽兴!”段奶奶笑着应,沈佑诚已经快步走过来,自然地接过段斯年手里的行李箱,司机也顺手拎过脚边的布包,动作利落又妥帖。
“我来拎,你扶着奶奶就行。”沈佑诚的声音温温的,指尖擦过行李箱拉杆时,两人都轻轻顿了一下。
段斯年没拒绝,扶着奶奶的胳膊,沈佑诚走在另一侧,也虚扶着奶奶的手肘,语气温和:“奶奶慢走,车后座宽敞,您坐中间。”
三人上了车,司机早已关好车门坐回驾驶位,段奶奶靠在后座软椅上,段斯年刚要在奶奶身侧坐下,沈佑诚却轻声道:“这边位置大,你坐这边。”说着往旁挪了挪,留给他身侧的空位。
段斯年顿了顿,还是坐了过去,两人之间隔着一拳的距离,车厢里飘着淡淡的木质香,和露营那晚他肩头外套的味道一模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