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作品:《惊!清冷美人竟然暗恋我

    风卷过街边的枯树枝,带起一阵轻响,沈佑诚下意识把他往马路内侧带了带,掌心的力道紧了些许:“小心点,路边有石子。”

    “知道。”段斯年乖乖贴着他的身侧走,细微的依赖藏在清冷的表象下,只有沈佑诚能看清。

    “对了,上次你说想要的那本摄影集,我托我姐从外地书店带了,过两天到,到时候给你送过来。”沈佑诚想起这件事,眉眼弯了弯,“封面是腊梅,跟今天的花一样,我一看就觉得适合你。”

    段斯年的指尖轻轻蜷了蜷,喉结微滚,语气依旧平淡:“不用破费的。”

    “给你花,不算破费。”沈佑诚接话极快,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的侧脸,“我攒了好久的零花钱,就等着买你喜欢的东西,看着你收下,比我自己拿到还开心。”

    段斯年别开视线,看向巷口亮着的灯箱,耳尖悄悄漫上薄红,没再反驳,算是默许了他的好意。

    很快就走到了段斯年家的巷口,那盏熟悉的路灯还亮着,自行车停在墙边,筐里的空牛奶杯还在。

    沈佑诚终于停下脚步,却依旧没有松开手,反而把他的手攥得更紧了些,低头看着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温热的气息:“到了。”

    段斯年抬眼与他对视,清冷的眸子里映着暖黄的灯光,漾开一丝极淡的柔光,轻轻“嗯”了一声。

    “那……我松手了?”沈佑诚故意拖长语调,指尖轻轻勾了勾他的掌心,满是不舍的撩拨,“一松手,下次再牵,又要等好几天了。”

    段斯年的睫毛颤了颤,没有说话,也没有主动抽手,就这么任由他握着,纵容着他的磨蹭。

    再牵一会就行…

    沈佑诚看他不抗拒,心尖软得一塌糊涂,忍不住往前凑了半步,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额头:“明天还能约你出来吗?就去书店,挑完书去吃糖糕,不腻着你,就待一小会儿。”

    “作业没写完。”段斯年淡淡开口,找了个借口,却没有把话说死。

    “那我去你家陪你写,”沈佑诚立刻接话,语气带着点耍赖的意味,

    “我帮你讲难题,写完了我们再出门,好不好?我保证安安静静的,不打扰你,就坐在你旁边。”

    “好不好嘛,年崽~”

    段斯年看着他眼底满满的期待,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弯,指尖轻轻捻了捻衣角,沉默着犹豫了片刻,终是轻轻开口,应了下来:“……好。”

    “我就说是你同学,来一起补作业的。”沈佑诚眼睛亮了起来,语速都快了几分,“我表现乖一点,帮你奶奶摘菜扫地,保证让她喜欢我。”

    “油嘴滑舌。”段斯年重复着那句评价

    奶奶本来就喜欢你。

    终于轻轻抽回了手,指尖却还残留着他的温度,他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些许距离,“明天上午,十点。”

    这话等同于答应,沈佑诚的笑意瞬间炸开,眉眼弯成了月牙,差点忍不住上前抱他,又怕吓着他,只能攥紧拳头克制着:“好!十点,我准时到,绝不迟到,带早餐给你,你爱吃的肉松面包,热豆浆。”

    “不用。”段斯年拒绝得干脆,却补充了一句,“家里有。”

    “那我带糖炒栗子,现炒的,剥好给你。”沈佑诚不肯放弃,一心想对他好。

    段斯年没再拒绝,只是转身往巷子里走,走了两步又停下,回头看向他,清冷的声线在晚风里格外清晰:“回去慢点,骑车小心。”

    沈佑诚没想到他会主动叮嘱,心瞬间被填满,用力点头,挥着手:“知道了,你快进去吧,别让奶奶等,我看着你进门再走。”

    段斯年站在原地看了他几秒,才转身继续往前走,背影清瘦,却在走到拐角时,悄悄回头瞥了一眼,看见沈佑诚还站在路灯下望着他,耳尖的红又深了几分,快步走进了院门。

    沈佑诚一直看着院门关上,才低笑着转身推起自行车,指尖还残留着段斯年的温度,掌心像是攥了一团暖火。

    他慢悠悠骑着车往家走,嘴里轻声哼着不成调的歌,满脑子都是刚才牵手的触感,还有段斯年眼底那抹独属于他的柔光,清冷又温柔,勾得他满心都是欢喜。

    而院中的段斯年,靠在门后听着自行车远去的声音,缓缓摊开掌心,指尖似乎还能感受到沈佑诚的温度。

    他抿了抿唇,耳尖的红迟迟没有褪去,清冷的眉眼间,裹着一层藏不住的温柔,刚才那句默许的“十点”,那句没拒绝的叮嘱,全是他给沈佑诚的,独一无二的。

    第40章 最好的人

    次日上午十点,门铃声分秒不差地响起,沈佑诚准时出现在段家门口。

    他换下了惯常的正装,一身简单的白t恤休闲裤,清隽又少年气,手里拎着给段奶奶带的糕点与新鲜蔬果。

    段奶奶开门见是他,笑得眼角堆起细纹,忙把人往屋里让:“小诚可真守时,昨天斯年告诉我10点你回来,快进来,斯年在书房呢。”

    沈佑诚躬身问好,语气温软,全然没了在外的冷硬,将手中的东西递过去:“奶奶,顺路买的,您别嫌弃。”

    段斯年早就在房间等着,听见动静抬眼,便撞进沈佑诚含笑的眼眸里。

    书桌宽大,沈佑诚却没坐对面,径直拉过段斯年身侧的椅子挨着坐下,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皂角香。

    摊开习题册,两人无需多言,各自低头演算,偶尔笔尖轻点对方的错题处,一句点拨便心领神会,思路流畅又默契,笔尖划过纸张的声响,成了书房里唯一的节奏。

    转眼到了午饭时间,段奶奶轻敲房门,声音从门外传进房间:“年崽,小诚,我去买菜,午饭想吃什么?”

    段斯年拉开房门,沈佑诚的脑袋从他身后探出:“奶奶,我陪您去买菜吧”。

    段奶奶眉眼弯弯:“不用,你们想吃什么,奶奶买回来做就是了。”

    段斯年摇摇头:“我不挑的奶奶。”他顿了一下又开口:“诚哥喜欢吃鱼。”

    段奶奶乐呵呵的笑:“好好好,那中午就吃鱼。”说完她转身出门。

    沈佑诚笑眯眯的把头放到段斯年肩上:“年崽~你好好哦,连我爱吃什么都知道。”说完还用下巴蹭了蹭他的肩膀。

    段斯年抬了抬肩膀,瞥了他一眼:“把那张试卷做完。”

    “好呢。”

    段奶奶回来后,沈佑诚主动起身给奶奶打下手,摘菜、洗碗、擦灶台,动作麻利又周到,惹得段奶奶连连夸赞。

    一顿家常午饭吃得温馨,饭后奶奶收拾好碗筷,便拎着小布包跟邻居约了打麻将,临走前还不忘叮嘱:“你们俩在家好好待着,冰箱里有水果牛奶,柜子里有零食,想吃什么自己拿,我傍晚回来给你们做饭。”

    门被轻轻带上,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段斯年和沈佑诚两个人。

    重回书桌前写了半小时作业,沈佑诚把笔一搁,身子往后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语气带着几分慵懒的抱怨:“不行不行,写太久了,太无聊,要不要看电影?”

    段斯年抬眸看他,无奈地笑了笑,起身打开客厅的投影,随手挑了部口碑不错的喜剧片。

    光线暗下来,影片的笑声填满屋子,沈佑诚挨着段斯年坐在沙发上,目光却总不自觉地往身旁人身上飘。

    趁着段斯年盯着屏幕看得入神,他试探着缓缓挪动指尖,先是轻轻蹭过段斯年的手背,见人没躲开,便又大胆了些,指腹反复摩挲着对方的指节,碍于在别人家不敢光明正大牵住,只这样偷偷地、小心翼翼地触碰,心跳却快得不像话。

    段斯年的身子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没有抽回手,也没有回头。

    影片里的笑点此起彼伏,他却一个也没听进去,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顺着神经一路窜到心口,搅得心神不宁。

    沉默许久,他忽然轻声开口,声音被影片的背景音衬得格外清晰:“沈佑诚,你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空气里混着电影里的哄笑与淡淡的果香味,段斯年的问题轻飘飘落下来,却砸得沈佑诚指尖一僵,刚刚还在轻轻摩挲的动作顿在原地。

    他没立刻回答,侧过头去看段斯年,昏暗的投影光落在段斯年轮廓柔和的侧脸,睫毛垂着,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只有耳尖悄悄泛开一层浅红。

    沈佑诚缓缓收回半悬的手,却没有完全挪开,依旧贴着段斯年的手背,温热的触感紧紧相贴。

    电影里的主角还在插科打诨,喧闹的音效反倒成了最好的掩护,他压低声音,语气里没了平日里的散漫,多了几分认真:

    “很聪明,跟我较劲的时候一点不心软,做题比谁都较真,是唯一一个能跟我旗鼓相当的人。”

    段斯年指尖微微蜷起,心跳撞得胸腔发闷,等着他往下说。

    “看着冷淡,其实心细,”沈佑诚的声音更轻,几乎要被电影声盖过去,目光牢牢锁在他的侧脸,

    “奶奶随口提一句爱吃的点心,你会记着买;我上次落了笔,你会收在书桌最显眼的地方。不擅长安慰人,却会安安静静陪着,比谁都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