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作品:《权臣重生,但做皇后

    陆纪名哭笑不得,一一试了,让宁嘉也多吃些。刚夹了两筷子,消失了几天的韦焱再次登门。

    韦焱瞧着陆纪名满桌好菜,愣怔了一下,迟疑问道:“你们这是在……庆贺?”

    “没。”陆纪名说,但也没办法解释为什么会摆一桌尹羽歇喜欢的菜,只能改口,“没错,不是喜事吗?”

    韦焱见状不由喜笑颜开,又怕自己得意忘形让陆纪名看出来什么,只在他身旁坐下。

    陆府的丫鬟见状给韦焱上了一副碗筷。韦焱拿起筷子,也不嫌是陆纪名方才吃过的,夹了一些放入口中:“倒不是家常菜色,没想到绪平对吃食亦有所研究。”

    陆纪名笑笑:“哪儿的话,报上尹公子的名号,自然有新奇菜色送来。”

    陆纪名很突兀地想起前世尹羽歇去世时,京中菜馆酒楼都设了路祭吊唁,倒是有情有义令人感慨。

    陆纪名不知道的是,此时韦焱也与他想到了一处,不由叹了口气。自重生后,韦焱就派仪鸾司盯着尹羽歇的一举一动,想着无论如何也得救他一命。

    两个人聊着尹羽歇就用完了晚膳,陆纪名带韦焱去了书房。

    韦焱随手翻了翻桌上陆纪名写的手记,开口道:“爹爹的意思是,我们年前把亲成了,日子国师也选定了,十月十七,时间紧张,过几日便会有宫人过来为你量体制作礼服。”

    韦焱自己的意思也是越快越好,以免夜长梦多生出变故。如果可以,他不介意今日就把亲给办了。可惜身份在这,成亲不能随他意思,需得各方考量从长计议。

    陆纪名应声,这种事原本就没他插嘴的份,也不多问。

    “你母亲前些年病故,如今父亲辞官回了明州,没错吧。”韦焱问。

    陆纪名点头。

    “明州路远,后头还有三书六聘许多事要办,虽然不过走个流程,但不可荒废。我的意思是,不如将你父亲接到京中,也方便些。”

    陆纪名看向韦焱,开口道:“我需得回乡一趟,亲自同父亲……”

    “不行!”韦焱心中一颤,似有一把钢刀直入肺腑,还未等陆纪名说完就直接打断。

    回乡!

    前世便是,陆纪名因父亲亡故回乡,许诺了自己三月便归,却一留三年。

    那三年,是韦焱的梦魇,是他前世最后悔,最想重回的时刻。

    如今婚约已下,陆纪名又提回乡,打的到底是什么算盘!

    韦焱近乎红了双目,又怕陆纪名发现自己的异常看出破绽,硬生生将情绪压了下去,竭力平复了情绪,尽可能温和地说道:“婚期邻近,一应事项都缺不了你,明州远在江南,你如何能回得去?”

    陆纪名察觉到韦焱情绪的陡然转变,甚至转念怀疑韦焱是否也同自己一样重活了一遭,否则为何对自己回乡一事如此在意?

    但他疑心又随即打消,韦焱这些日子的表现,并不像有前世记忆的样子。又况且,如果韦焱真记得前世,怎么可能会继续与自己纠缠?

    被背叛两次还不足够?哪有人会一而再再而三自投罗网?

    韦焱唯恐陆纪名起疑,先他一步说道:“国师同我说的,说你不能回乡,否则会生不测。”

    又是国师……陆纪名对这个国师,越发好奇起来。前世这个人几乎没过问过任何朝中事,为何如今一而再再而三插手韦焱的婚事?

    难道这人真有一些难以想象的神通?

    不过……

    “殿下,无论如何,我都得回乡一趟。我若嫁入皇家,就不再是陆家人,有些事,我必须要做。”

    他要在成婚前解决与陆家的纠葛,彻底摆脱那群扒在自己脊背上的孽鬼。

    他也忍不住奢望,有真正摆脱陆家的一天。到了那天,他是不是能有一点点自私的资格,可以不顾一切爱韦焱一场。

    哪怕韦焱不再爱他,也没关系,他也可以等他一生,就像前世韦焱曾为他做的那样。

    作者有话说:

    ----------------------

    国师:清汤大老爷,从始至终,我一个字都没讲过……

    第14章 决定

    韦焱没答应陆纪名回乡一事,也没再立刻拒绝,只说考量一下。

    他深知陆家对陆纪名而言意味着什么。前世如若不是陆纪名无法割舍陆家,他们兴许会有不同的人生。

    韦焱冷笑着想,在陆纪名心中,陆家永远是大于自己的。

    他既想答应让陆纪名回乡,看陆纪名再次在陆家与自己之间会怎么选,也害怕自己会又一次被陆纪名抛弃。

    不过这次陆纪名即便抛下自己逃回故乡也是没用的。

    前世陆纪名想要官声名誉,自己顾及于此,始终隐藏两人间的关系,故而给了陆纪名可乘之机。但这次,皇帝是下了旨的。

    前世陆纪名总拿着规矩道理,拉开两人间的距离,如今韦焱就用这规矩,给陆纪名打了一副无法挣脱的牢笼。

    不是非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吗?不是不愿私定终身吗?

    如今圣旨已下,名正言顺,全天下都已经知道陆纪名是他韦焱的妻。

    即便陆家规矩再大,也不可能为了区区一个陆纪名冒着满门抄斩的罪抗旨。

    想到这层,韦焱在听见陆纪名要求回乡的瞬间生出的惊慌不安瞬间转换成了一股说不出的阴鸷狠厉。

    陆纪名,今生今世,你永远别想再抛下我。

    --

    陆纪名借口养病,在府里继续闭门谢客了几日,如韦焱所言,宫里果然很快派人来为他量了婚服。

    当今圣上偏好男子,后宫从皇后到嫔妃都没有女子,因此大婚的婚服样式都有先例,织染署的宫人为陆纪名量了尺寸后就离开了。

    送走内官们,陆纪名也不好继续缩在府上,算了算日子,从京城到明州,来回少说大半个月,如若再耽搁下去,回乡的事就彻底告吹了。于是陆纪名干脆进了宫去见韦焱。

    这回去东宫跟往常都不一样。往日陆纪名人微言轻,走在宫内也不会有什么人在意。

    可今日刚下了马车,宫门守卫统领瞧见了是陆府的人,立刻殷勤迎了上来,还热络地指使手下帮车夫找地方拴马。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陆纪名提都没提,守卫统领就主动开口说道:“陆大人,您身边侍奉的人还候在宫门口做什么?您如今的身份哪能一个人进宫。”

    陆关关眼都瞪大了,平日里这侍卫统领对陆纪名不过点个头,而自己除了像上次太子生辰那般要跟着搬东西外,根本进不去宫门。

    陆纪名和善笑笑,朝守卫统领道了谢。

    他前世起起伏伏,在韦焱身边做过十余年丞相,人情冷暖见怪不怪,已经不会再有什么情绪波动。

    但陆关关显然没见过这阵仗,从迈进宫门起,他的嘴就没闭拢过——一路上遇到的几乎每一个太监宫女,都会主动朝陆纪名问安。陆纪名仿佛一夜间成了东宫的中心。

    “少爷,这也太,太……”陆关关都惊得结巴了。

    陆纪名见陆关关这副丢人模样,十分无奈地对他说:“端着点,别让旁人瞧出你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陆关关若有所悟,挺直了腰,学着陆纪名的表情神态,跟在他后面。

    刚装了几步路,陆关关又前功尽弃。原因无他,太子身边的陈公公也满脸热络地跑了过来:“陆大人,不是说病了,如今大好了?怎么亲自过来了?您早说一声,奴婢派人用轿子接您过来,何必走着?”

    陆关关听得眼珠子都要掉出来。

    陈公公向来会做人,对谁都有几分笑,但除了对太子,对旁人从来没……没这么谄媚过。甚至连自称都换成了奴婢。

    陆纪名依然没什么情绪变化,皮笑肉不笑道:“劳公公挂心了,不碍事,这三四年不都是这样走过来的。”

    “如今大人是东宫的主子了,哪能跟从前似的。若是被殿下知道了,是要怪罪奴婢没伺候好大人的。”

    陆关关打了个哆嗦,这也太恶心了。

    “说到这个,殿下在吗?”陆纪名问。

    “在书房呢,您这边请。”陈公公贴心地给陆纪名带路。

    陆关关白眼都要翻上天。他家少爷风雨无阻来了这些年,难不成偏今日忘了书房该怎么走?笑话。一点儿风骨都没有。

    陆纪名进了书房,陆关关就在廊下等他。

    “陆公子,如今暑气未散,这廊下闷热,不如跟咱家往那边抱厦等着吧。”

    好吧,陆关关收回前言,他觉得现在的陈公公还不错,可以继续保持。

    书房里韦焱正在写上午先生布置的策论,听见外头说陆纪名来了,立刻放了笔,让陆纪名进来。

    “殿下考量得如何?”陆纪名开门见山,直道此番目的,连多余的寒暄都没有。

    韦焱心里早有了打算,但瞧见陆纪名心急,偏要含糊道:“此事需得从长计议,我总觉得不妥。”

    陆纪名今日既来见韦焱,自然也备好了说辞,同他说道:“你我若当真成了婚,我便是想回明州一趟也难,如今怕是最后的机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