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作品:《权臣重生,但做皇后》 转眼又是除夕。
前一晚陆纪名看折子久了,隐隐觉得腹痛,因为阿栾前世便是在除夕早产,陆纪名丝毫不敢大意, 早早就歇下了。
韦焱忙得很晚,回到寝殿时陆纪名已经醒了。过大的肚子让他如今只能侧躺,陆纪名并未起身,只侧身在床榻上,双眼迷离地注视着韦焱。
韦焱过去跟他浅浅接了个吻,发现他胸前里衣的布料出现了小小的深色痕迹,于是伸手碰了碰,感觉到了潮湿。
“这是?”韦焱问。
陆纪名懒懒瞪他一眼:“什么都没有。”
韦焱跪伏在陆纪名身前,鼻子凑过去,轻嗅了一下:“奶味儿。”
陆纪名抿起唇,脸红了大半。
产期临近,胸口一直涨涨的,衣料一摩擦便觉得难受,陆纪名没有多管,没想到晚上溢了出来。
韦焱不管陆纪名本人反应如何,不管不顾扯开了衣带,将头埋了过去。
陆纪名推了下韦焱脑袋:“别……”
“绪平,不难受吗?我帮你……”
陆纪名便没再挣扎,看着韦焱埋下的后脑勺,轻轻闭上了眼睛。
起初有些疼,但很快就好了,更多的是痒,和一种说不出的酥麻感。
胸口明显舒坦了许多,陆纪名睁开眼,正撞上与韦焱刚抬起的头。韦焱眼里带着勾人的媚,不由分说扣住陆纪名后颈,再次跟他接了个吻。
奶味儿的……陆纪名托着肚子,回应着韦焱。
韦焱没敢真对陆纪名如何,跟阿栾抢了食物后,便像吃饱喝足的猫似的,搂着陆纪名睡了。
难得过了一宿肃静日子,除夕一早又闹出了事。
京郊库房里一批原本用来赈灾的物资出了问题,韦焱放心不下,恐怕仍有未能伏法的太后党羽暗中作梗,打算亲自去一趟。
明日便是新年,各种祭祀祝祷纷杳而至,韦焱再脱不开身,唯有今日白天能抽出时间。
“我去一趟,入夜前就能回,你在宫里等我,如果有不舒服的,立刻派人出宫找我。”韦焱朝陆纪名嘱咐道。
因今年特殊,陆纪名临产,朝野内外又风波不断,除夕夜宴暂时取消了。
外头尚在飘雪,陆纪名着实不敢随意出宫,也就没有坚持与韦焱一道出宫,只叮嘱韦焱京郊风野,多加些衣服。
“雪天路滑,无事不要出去。”韦焱靠近,在陆纪名鬓角落了轻飘飘一吻。
“放心,我都有分寸。”陆纪名推了韦焱一下,叫他不要继续再腻歪下去,让宫人看笑话的。
“如果胸口再难受,我今晚继续帮你……”韦焱小声道。
陆纪名瞪了他一眼。
韦焱仍不知足,弯身将脸贴上陆纪名肚子:“好孩子,看着点你爹爹。”之后笑了笑,才恋恋不舍地出了宫。
陆纪名则去书房看了这几天收到的尚未来得及翻看的书信。
阿沽现在年龄太小不方便出门,许辞风这几年都在明州,每年都会差人给陆纪名带些故乡风味,许辞风得知了陆纪名有孕,格外担忧,今年送来的信都比往年长了许多。
这段时日陆关关跟着工部的冯大人从荆楚一路入蜀,实地访查了沿江水渠,如今人在渝州,没办法回来过年,朝陆纪名问安。
陆纪名嘱咐陆关关要勤学好问,不要总惦记偷懒耍滑之事,之后又拿起从边疆寄来的家书。
宁嘉回到故国,已经为父母立好坟冢,供奉香火,之后到了封地凤盘,接手地方政务,等过些时日,一切稳妥,再回京探望陆纪名。
陆纪名告诉宁嘉京中一切都好,宁知非机敏勇毅,自己很是喜欢,让她不要挂怀,做好自己的一番事业。
回完这些天一直没来得及看的信件后,陆纪名觉得乏了,起身想回寝殿。
刚走到书房门口,正撞见宫人步履匆匆进来通传,说慈德宫那边传来消息,太后要不行了,希望能见陛下最后一面。
陆纪名蹙起眉头,如今韦焱已经出宫,估算着时辰早到了京郊,一来一回也得两个时辰。
无论如何,陆纪名还是派人出宫去叫韦焱回来,之后朝宫人问道:“太后不是一向身子康健?为何突然就不行了?去把慈德宫的太医叫过来一个。”
负责慈德宫的太医到后,回陆纪名道:“太后像是中了什么毒一般,如今出气比进气少,再耽搁下去恐怕瞳仁都要散了。”
太后是韦焱生父,陆纪名知道,即便韦焱无比厌恶恼恨他,心底仍旧无法完全割舍这个人。
“算了,我去看看。”陆纪名说。他可以从自己对陆元邺的感情中推己及人,明白韦焱对太后的态度。
陆元邺身在明州,自己无论如何也赶不过去,但扪心自问,如若陆元邺就在京都,陆纪名想,自己绝对会出宫见他最后一面。
尘归尘土归土,在死别面前,一切仇怨都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韦焱吩咐了让陆纪名不要离开崇元宫,可太后临终事关重大,宫人们也不敢阻拦陆纪名。
陆纪名没直接出去,而是叫上了宁知非,两人直接乘马车去了慈德宫。
到了寝殿,太后果然在病榻上,陆纪名过去瞧了一眼,对方面色清灰,嘴唇发紫,确实像中了什么毒。
几个太医跪在两侧,跟陆纪名说他们已经试过催吐,可惜无济于事,太后确实不行了。
“都……都走……”太后在病榻上发出带着浓重喘丨息的声音,“皇后,你……留下。”
“那就听太后的。”陆纪名说。
“爹爹,我留下吧。”宁知非不放心道。
“出……出去!”太后坚持道。
陆纪名看着太后气若游丝的模样,感觉再拖延一会儿人就彻底不行了,于是对宁知非道:“没关系,你跟他们一起在廊下守着,不会有什么事的。”
宁知非想了想,这里是皇宫大内,又是太后宫里,确实不太可能有危险,于是跟着太医宫人们一起退了出去。
人走之后,陆纪名上前,低头朝太后问道:“人都走了,你想说什么?”他对太后其实并不了解,只知道他做过的事,并没有怎么接触过这个人。
对于太后,如果韦焱不是他的小孩,陆纪名想,自己或许不会讨厌他,正相反,陆纪名从来都欣赏不认命努力往上爬的人。
可他作为韦焱的父亲,并没有真正做过一天合格的家人,甚至为了自己的野心,愿意牺牲掉一切。
陆纪名无法对他生出半分好感。
太后抬起手,虚弱地朝陆纪名招了一下:“再近些……他不在,我讲给你……”
陆纪名护着肚子微微弯身,将耳朵靠近太后。
“我遇见韦昭,是二十岁,那时魏家还很兴盛,我随父亲进京赴任,顺带赶考,在一场集会时遇到他。”
那时先帝还是太子,魏家公子初来乍到,操着一副蜀地乡音,却谈吐自如,丝毫没有露怯,甚至姿容冠绝京华,先帝很快就心生了好感。
陆纪名听着感慨,这样的两个人,到底如何走到最后,成了不死不休的怨侣?
“韦昭一直喜欢我,我也知道,只不过我是要考功名的,而且魏家如此煊赫,用不着用前途跟他换荣华富贵。”
在太后原本的人生道路上,他应当考中功名,之后与另一个大家族联姻,靠着本家与岳家扶持,平步青云。
陆纪名想,这也是自己原本打算的人生。
可惜,太后并不是个很有才能的人,考了几次才勉强中榜,那时先帝已经登基,不舍得他离京,所以没有外放。
太后跟先帝那时的关系,大概就是,先帝心里有他,却不敢打扰,太后则一边与打算联姻的陈倚卿不清不楚,一边维持着跟先帝的私交。
为了不让先帝对自己彻底死心,太后从没透露过他与陈倚卿之事,也未与陈倚卿提过自己跟皇帝私交深厚。
再往后,魏家败落,太后没受到太大牵连,保下了官职,却也没了靠山,陈家立刻打消了与魏家联姻的念头,把陈倚卿关起来不许他再接触。
说到这里,太后咳嗽起来,陆纪名去给他拿手帕,转身的瞬间,方才还垂死的太后忽然暴起,从后方死死扼住陆纪名的脖子。
陆纪名刚要挣扎叫人,忽然感觉到有坚硬的东西正贴着自己肚子,低头一看,竟是一把匕首。
第73章 早产
“别反抗!”太后扼住陆纪名的脖颈, 低声威胁道,“也别发出声音。否则我这刀子,划到哪儿,就不好说了。”
陆纪名慌了一下神, 很快冷静下来, 死死护着肚子朝他点头,太后这才稍稍松了手臂, 留给了陆纪名喘息的空间。
“你根本没事……你是怎么瞒过太医的?”陆纪名压低了声音, 怕声音稍大, 太后的刀子就要捅过来。
“给自己下了点儿毒而已。”太后冷笑着说。
“疯子!”
“过奖。”太后说, “韦焱不疯吗?也疯的, 随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