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星眠似乎是想到什么,低低地笑出声来,转头看向温酒。

    温酒大脑启动中。

    “算了,等追海市的事情解决了再跟你说。”

    “总之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包庇我们唐家的人。”,唐星眠走到温酒面前,低头看她有没有启动完毕。

    温酒甩甩脑袋,抬头看他,“那你刚才为什么那个样子?你如果问心无愧,直接跟时逸说不就行了。”

    “我为什么要跟他说?”,唐星眠瞬间不开心。

    “温酒,我不知道你们是什么关系,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会来追海市?”

    “好像有道理。”,温酒点点头。

    不对,她当然想过啊。

    “我没有相信他,并且我一直在怀疑他,我只是觉得你们两个这种对话方式效率很低,动不动就聊崩了,真的还挺让人讨厌的。”,温酒实话实说。

    唐星眠岔开话题,“你说你发现追海市的排水管道被堵住了?”

    “对,我去看过了,肯定是人为,我本来想顺着另一段看看情况的,结果出了点意外。”,这是温酒原本的计划。

    “什么意外?”,唐星眠皱眉,“你的背是那个时候撞得吗?”

    温酒不以为意地摆摆手,“不重要,我们出去说。”

    少女直接推门离开,

    “诶。”,根本喊不住,唐星眠只能跟上。

    客厅,

    时逸见唐星眠跟在温酒后面出来了,状态也和之前判若两人。

    时逸目光不禁在两人之间打量,最后垂下目光,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温酒回到客厅第一件事,“如果你们说不出来一个结论,那就听我的,我们去把下水管道挖通再说。”

    “下水管道?”,凉禾想了想,“对哦!追海市的排水管道肯定是堵住了。”

    “嘭!”

    周泽稷突然破门而入。

    所有人都警惕转身。

    浑身湿透的男人直直向中心走来,停在众人面前,

    “我们去海神监狱。”

    “……”

    周泽稷离开的突然,回来的也突然,说的话更加突然。

    “可是你们不是说这几天海神监狱连靠近都难吗?”

    温酒看向唐星眠,你是这样说的吧?

    唐星眠点头,没错,没错。

    周泽稷挑起嘴角,“谁说我们要闯进去了,我们被抓进去不就行了。”

    凉禾打算悄悄溜走,被周泽稷一把拽住,“所有人都去,不去的——”

    他视线在几人之间轻轻一扫,笑得渗人,

    “不去的,就别去了了吧”

    他转头问凉禾,“你去吗?”

    “去!”,凉禾一个标准站姿,仰头回应。

    周泽稷又看向唐星眠,“你呢?”

    “不去,我有事。”,唐星眠懒得理他,拉着温酒打算去跟她挖下水道。

    黑色长棍倏得挡在两人身前,

    唐星眠掀起眼皮,“周泽稷,你不会以为我怕你吧?”

    温酒攥住刀柄,冷冷看向对面的人,

    去海神监狱?谁知道这人脑子里在想什么,别把他们害死了。

    “簌——”

    周泽稷没有任何起势,长棍直接朝着唐星眠面门打去,温酒闪至身前,拔刀格挡。

    可是长棍对刀的压制太厉害,她只能垫阶踏起跟周泽稷拉开距离,还顺带一把将唐星眠推远。

    唐星眠被推这一下,嘴角根本压不住,突然红光充斥了整个房间,周泽稷后踏翻出门外,语气冷硬,

    “唐星眠,你来真的?”

    “——”,凌厉刀锋直接向他面门刺去,温酒不知何时移到了他视线盲区,周泽稷反手持棍轻易挡下,可是下一秒红色光柱就向他脖子削来,他只能后翻继续躲。

    风刃和红光击碎了对面的墙壁。

    “轰!”,门口灰尘腾起。

    周泽稷有些狼狈地从里面走出来。

    温酒搂着刀站在门口,冷然地看着他,“我一直觉得,太自负的人活不长。”

    周泽稷挥手扇了扇脸前的扬尘,抬眸看向温酒身后,“不愧是唐少爷,在哪都有保镖跟着。”

    他又转而看向温酒,狠厉猝然消失,意味不明地说了声“不错”,就转身离开,看样子不打算再跟二人纠缠。

    “凉禾。”,楼梯间传来周泽稷的声音。

    凉禾一听炸毛,可是他是看守,哪敢不去啊,所以只能跟着周泽稷下楼。

    凉禾泪眼汪汪地转头跟温酒挥手,

    永别了,温酒,这家伙肯定是要我的命啊,你要记得想念我,呜呜。

    温酒欲言又止,刚想上前就被唐星眠拽住,“放心吧,周泽稷应该不会做没把握的事情。”

    温酒没想到唐星眠竟然到现在还信任他,有些不开心,“刚才那家伙可是零帧起手,我要是反应慢一点儿,你脑袋就没了。”

    温酒,瞪——

    唐星眠,盯——

    男人突然将温酒抱住,将头埋在温酒肩上,“是啊,当时可把我吓坏了。”

    身后的月琳看到这一幕,一脸呆滞,她右手给自己的左胳膊拧了一下,“嘶——”,

    好痛!

    糟糕!

    “温酒!”

    月琳像个小旋风一样,一头将唐星眠撞开,叉着腰,瞪着他。

    唐星眠眯起眼睛,“你有事?”

    月琳瞬间熄火,左顾右盼,“我、我……你、你们不是要去挖下水道吗?走!一起!”

    月琳说完也不看唐星眠表情,拉着温酒就往门外走,“温酒,我陪你一起去挖。”

    “哦,好。”,温酒才回过神,“对了,现在水下的水流会很急,可能很危险。”

    “没事儿,我就要跟你一起。”,月琳紧紧贴着温酒。

    唐星眠揣着手,慢悠悠地跟在两人身后,目光比夜晚的海水还要温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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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6章 人类?人鱼?

    “少爷。”,遐尔静立在时逸身后,看着前面背影孤单的少年。

    时逸缓缓收回目光,视线落在追海市的地图上。

    半晌,

    少年的声音像是钟楼里落下的一缕风,

    “遐尔,我好像被困住了。”

    ……

    “艾米丽,你快看,就是她。”

    一处阴云密布的海岛,一个水蓝色长发的美丽人鱼从海面钻出,岸上的礁石上坐着一个珊瑚红短发的人鱼,火红的鱼尾拍打着海浪。

    海面风力遒劲,海浪一层接着一层。

    这处海岛已经好几天没有阳光照耀了。

    叫艾米丽的蓝发人鱼,双手在礁石上一撑,落在了红发人鱼的身旁,她顺着好朋友的视线看去。

    在她们的对面,有个礁石围住的水坑,里面趴着一个黑发的少女,看上去十分虚弱,往水坑里看会发现,这个黑发女人也有一条巨大的鱼尾,只是色泽暗淡,透露着死气。

    艾米丽收回目光,“乔娜,她快死了吗?”

    叫乔娜的红发人鱼甩了甩尾巴,嘟着嘴,“我们没有大水缸,她又不能泡在海水里,就连水坑里的淡水还是撒卡他们从城市里运过来的,可麻烦了。”

    艾米丽垂眸,似乎有些哀伤,“给她吃的了吗?”

    “当然,撒卡说全都是人类爱吃的,可是这个人类吃不下去很多东西,应该是快死了的征兆吧。”

    “希望海神保佑她。”,艾米丽看着前方的大海。

    乔娜咕哝,“海神才不会保佑讨厌的人类。”

    “哗啦!”,巨大的青色鱼尾翻起。

    一张青色可怖的脸露出水面。

    乔娜被浇了一身水,生气吼道,“维拉!你要是再这么冒失,我就把你救的这个人类扔到海里喂沙克。”

    沙克是一只栖息在深海的僵尸鲨,据说是年轻时被人类抓住注射了什么奇怪的东西,逃回海里时已经变成了一个行尸走肉,没有神志的在深海之隙游荡了几百年。

    大家都害怕它,

    也可怜它。

    因为长辈说它曾经是摩罗族的好朋友。

    维拉张开满是獠牙的嘴,“对不起乔娜姐姐,我来给这个人类送吃的。”

    艾米丽温柔地看着维拉,“弗尔呢?”

    维拉眼睛滴溜溜一转,有些心虚,“哈哈,我哥哥跟着撒卡大哥他们去抓人类了,哈哈,哈哈。”

    乔娜看见它笑得这么吓人就讨厌,一尾巴将维拉推远,“快走吧,丑八怪。”

    维拉完全不介意乔娜对它的称呼,沿着礁石向前游去。

    “乔娜,你不要老是欺负维拉。”,艾米丽有些不高兴。

    “哼,谁让她长得那么丑,而且脑子还不好,老是喜欢救人类,要是被它们知道了……”,乔娜越说越小声。

    艾米丽知道乔娜想说什么,虽然她们几个不憎恶人类,可是他们摩罗族中的大部分同族都对人类恨之入骨,如果维拉和弗尔悄悄救人类的事情被发现了,估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