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周泽稷并没有生气的症状,他好像并不在意斐摩斯的语气态度,而是往床上一躺,说道:“这冰菩提砸穿就会慢慢失去能量,大概一两天就不凉快了。”

    斐摩斯一听,收回了手,不串也行。

    反倒是温酒听完不乐意了,她将挂在脖子上的冰菩提一拎,眼中全是懊悔,“你怎么不早说,我也不用串的。”

    “这还没到最热的时候,你说你,你怎么不早说?”

    男人又打了个哈欠,眼尾洇红,他似乎觉得少女有些聒噪,不耐烦打断,

    “挂在脖子上多好看,不凉快了我再给你串一个。”

    温酒噤声,行吧行吧行吧。

    说完无关紧要的闲事,温酒悄然抬手封住了整个帐篷外围,她低下眼眸,语调变得严肃清冷,

    “那我们说说正事吧。”

    周泽稷转头看她,“那女人我觉得有问题。”

    温酒内心认同,但是却觉得奇怪,刚要开口就被斐摩斯说了出来,“但是她不可能有机会回到帐篷,我追着她一路到了树林深处,跟丢了就立马折返,然后紧接着就遇到了你们。”

    “对,然后我们没说几句话,你就带我们去到了那个帐篷面前,路程不过几十米,大中午的外面根本没有人,如果她后来折返帐篷一定会被我们发现。”

    温酒看向周泽稷,想让他解释这个矛盾之处。

    男人见这俩异形一脸认真,忽然觉得有意思,他坐起身,轻声凑到少女耳边,“监狱长大人,你似乎笃定对方是人啊?”

    温酒一愣,她转头看向斐摩斯,斐摩斯也一脸凝重,说道:“我不觉得这个女人是异形,她给我的感觉十分弱小。”

    “对,她看上去跟人类没有区别。”温酒仔细回忆了一下,脑中没有任何附和特征的异形人。

    周泽稷见少女垂眸思索,一张小脸写满了纠结,明明答案就在眼前……

    “温酒。”

    “嗯?”少女怔然抬头。

    “你确定你记得监狱理论里的所有异形吗?”周泽稷目光带着挑衅。

    温酒回视,目光灼灼,“当然,你以为……”

    “那你是什么异形啊?”

    男人眼中的挑衅变成了戏谑。

    温酒噎住,张了张嘴,“你……”

    她觉得被耍了有点生气,狠狠拍了一下椅背,“斐摩斯!告诉他!我是什么异形!”

    温酒偷偷瞟了一眼身后的斐摩斯,发现他完全不上套,直接尴在原地。

    斐摩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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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5章 订婚?和谁订婚?

    千机城,

    月宅,

    华灯如昼的餐厅里,月家人整整齐齐地坐在一起吃饭。

    月琳面色委屈,吃饭的时候也全程小心翼翼,她只夹自己面前的一碟清炒云心,被月夫人注意到了。

    月夫人清咳一声,月琳立马缩回筷子,独自扒拉着碗里的白米饭。

    月单邰发现后苦笑一下,抬手夹了一片蒸雪羊肉放到月琳碗里。

    “谢谢爸爸。”

    月琳低着头,声音低得几乎让人听不清。

    “呵。”月如霜偷偷翻了个大白眼,这是跟谁学的?总不会是温酒吧?因为她记得月琳原来可犟得很,从来不屑于在月夫人他们面前装可怜搏同情。

    她觑了一眼如今畏畏缩缩、茶里茶气的月琳,瞬间觉得没有胃口了。

    原来也不这样啊?难不成被外面的苦日子逼疯了?

    月如霜余光注意到月琅在看她,被迫收回目光,低头乖乖吃饭。

    哼,我倒要看你又要耍什么花样?

    天明市,

    唐家,

    “臭小子,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唐老爷子将拐杖一挥,生气地坐在了客厅正中央,唐奕文接过保姆沏好的茶,躬身给唐老爷子倒好,轻推到一个最合适的距离让他伸手就能拿到。

    唐星眠跨步走向楼梯,直接略过在堂厅摆谱的两人。

    随着咚咚咚的上楼声传来,唐鹤气急,骂了一句,“浑小子!简直无法无天了!”

    “爷爷,我觉得婚姻大事还是好好商量吧。”唐奕文适时提醒。

    唐鹤觉得无可奈何,顺嘴提道:“你父亲呢?你跟他说清楚了吗?”

    沉默。

    “罢了,有的时候年纪大的人反而最糊涂,我到时候撤掉他的管理权……”

    唐老爷子说到一半,就被一道气得他要脑溢血的声音打断。

    “议长大人,你这话说的没错,有的时候年纪大的人反而最糊涂。”

    大厅的两人回头看去,只见唐星眠换了一身休闲服,慢慢悠悠地往楼下走。

    唐奕文看也不看他,唐鹤平复情绪,撑着拐杖坐稳,“你那女朋友呢?怎么也不带来给我瞧瞧?”

    “呵。”

    “臭小子!你笑什么?”

    唐鹤刚调理好的情绪又被激起。

    唐星眠绕到另一侧沙发坐下,自己伸手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您有空,我女朋友可未必有空,等等吧,等什么时候你俩都有空的时候再说,我还得问问她愿不愿意见你呢。”

    “你说什么胡话呢?”唐鹤听完唐星眠的语气有些意外,“怎么?她还是个大忙人?比我这个议长还不得空?”

    “议长?”唐星眠端起茶盏,悠然入口,又慢慢放下,

    “你们这些议长也未必辛苦,不过是位高权重些罢了,天底下比你们忙碌艰辛之人比比皆是。”

    唐鹤被这话堵住,脸色有些难看,没过多久又自己调理好了,他放缓语气,“她没空来见我,那我去见她总行了吧,她是哪里人?”

    “怎么?跟你打小报告的人没说?”唐星眠大咧咧往沙发后一靠,翘着腿睡觉。

    唐鹤见他聊着聊着把眼睛闭上了,气得拿拐杖对着他的小腿狠狠一敲,“什么打小报告,文杰斯这是关心你。”

    可挨打的人连眼皮都没掀,似乎真的睡着了一般,可见老人也没真的舍得使劲儿打。

    他见对方这个样子,心中估摸着,“我看你这样也是没认真,既然这样就别耽误人家小姑娘了,你和小珂关系不是不错吗?前段时间时行简还提过你俩订婚的事……我觉得吧,婚姻……”

    听到“订婚”两个字,本来像是睡着了的男人忽然从沙发上惊坐起,一脸惊悚,“什么订婚?和谁订婚?你们别害我!要是这种子虚乌有的事情传到我女朋友耳朵里了,我……我算是完了,你们在家要是太闲就去帮我把严南瓒的事情摆平,别整天净给我张罗这些你们不该管的事情。”

    唐鹤和唐奕文都被他这么大的反应惊住了,难道猜错了?认真的?

    唐鹤清了清嗓子,没好气道:“既然是认真的,那就该带她见见家里人,她要是忙我们去见她一面也不是不行,然后我好去回复时家那边,小珂从小就很喜欢你,要是没有缘分就快点说清楚,不能耽误人家对吧?”

    唐星眠听完点了点头,“我有女朋友,就算我没有女朋友,我和时珂平时也没什么交集,你们和时家直说就行。”

    “咻~”

    光端亮起,唐星眠扫了一眼信息内容就立马起身,“不说了,月琅到停天接受问询了,我得去看看。”

    没等大厅另外两人回应,唐星眠就已经大步走出了门庭。

    唐鹤无可奈何,沉沉地叹了口气,

    “这孩子……”

    橙花镇,

    温酒和斐摩斯本想在周泽稷的帐篷里待到周檀回来再离开,可是硬是到日落西山,帐篷门口也不见任何一个人影。

    周泽稷不太放心,正打算去瞧瞧,刚走到门口,周檀就拎着一个大饭盒回来了。她顺着周泽稷掀开的帘子走进来,然后将饭盒放在桌子上打开,温柔招呼道,“孩子们,快来尝尝我新学的绿豆凉糕味道怎么样?”

    女人眸色生云,言语温柔,像个晚归的家长,正好给家里的孩子带来了可口的零食。

    帐篷内凉爽明亮,

    温酒拉着斐摩斯上前,两人接过周檀递来的凉糕。

    “怎么样?”周檀温柔地帮少女捋起耳边垂下的一缕白发,“在屋里就不要戴帽子了,热。”

    温酒一边往嘴里塞最后一口凉糕,一边连连点头,“好的,阿姨,阿姨,好吃!”

    “呵呵呵。”周檀看着少女把腮帮子塞得像小仓鼠,笑得越来越温柔,她转身又拿了一块递过来,“要不再来一块?”

    “好。”

    温酒嚼嚼嚼,双手接过。

    周檀笑得合不拢嘴,“我就喜欢吃饭香的孩子,我看着就开心。”

    她笑到一半,像是这才想到还有周泽稷在旁边,指了指桌上的饭盒,“阿稷,你也快尝尝。”

    周泽稷见这么大的饭盒,一共就装了四块儿绿豆凉糕,这会儿就只剩最后一块儿了,他转身掀帘而出,“我不爱吃,我去外面巡视一圈,以防有人生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