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她别开脸,好像不太适应,“非要这么看……”

    及川在她上方。

    尽管少年有撑住自己,没有将重量都交给优去承担,但更为高大的他还是能完全把女孩笼罩在自己身下。大片阴影让她所处的位置变得更加狭窄而拥挤,这种姿势……很有压迫感,优还被和服束缚着不太能乱动。

    怪怪的。

    及川偏过头,凑到她眼前说:“小优也想要。”

    “……”优没说话。

    手指慢慢向下,从她的眉骨顺着脸颊滑至下颌,再次向上到唇角,抚摸女孩柔软的唇瓣。她有涂润唇膏,即使冬天嘴唇也不会干裂,还软乎乎的。及川日常也会在家抹唇膜,接吻这方面他可不愿意敷衍。

    他依旧没有亲。

    及川在等,等小优主动勾住他亲吻。

    或者说一句“想要亲”。

    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自制力才忍耐下立刻亲上去的冲动——现在的小优超可爱。满眼都是他,带着一点焦躁的优,真的很可爱。稍微蹙眉的优也好可爱,浮现出的难耐让她多了几分不同于日常的色彩。

    暧昧过度。

    快要,忍不住。

    优其实一样,意识到了及川开始把那点小恶劣用在情侣之间的亲密。可优这种时候忽然不想如他的愿,不想就这么被骗着,引领着去索取。满足自已的需求当然可以,但也有其他办法——其他,让及川预料不到的办法。

    比如。

    他指尖的热度忽然改变了。变得更加滚烫,湿润也更明显。

    及川呼吸顷刻停止。

    优张口含住他的手指。用牙齿轻磨,用舌尖舔舐。

    那双眼睛仍看着他,只看着他。

    ——这样呢?

    她好像在说。

    第266章

    凌晨两点, 水声停歇。

    夜色随着灯光的熄灭重新涌向室内。及川缓步走出卫生间。他头发上还带着几滴水珠,用手背贴了贴依旧高热的脸颊,心跳仍未平复。

    他意识到某些重要的, 珍贵的时刻, 不管有多么努力地想要记清楚每一个细节, 记忆依旧会不受控製, 变成一块块印着不同部分的零落碎片。

    碎片有粗重的呼吸,有震颤的心脏,有体内汹涌的热流,有指尖的抖动, 有脑袋里胡乱的想法和口中的笨蛋话语……还有,还有她。

    秋山优。

    优的脸庞, 优的笑。

    就在零落碎片之中。

    又睡不着了。

    及川叹息。

    他知道自己对手部的养护有多认真。为了能够更好地感受排球, 能够更快地做出反應,哪怕是指尖都会细致保养,维持在最佳状态。二传触球只有零点几秒,他必须用短暂的时间做出正确决断——

    但他没想到,手指, 指尖……居然会成为他的敏感点。

    小优含住了他的手指。

    她好漂亮。

    如果是最开始认识小优的那一阶段, 及川徹绝不会认为优是个多漂亮的女孩。但现在, 他只觉得优好漂亮。纯净的白色振袖, 头上的花朵装饰都化作不需要去在意的背景,成了陪衬与点缀。重要的是她的眼眸——绝无仅有的眼眸。

    带着一点小小的挑衅。

    闪烁着光芒。

    及川当时在宕机,而他很快就知道大事不妙了。很不妙,非常糟糕。自製力被徹底击溃——不对,他真的有这种东西嗎?唔,感觉一般时候还是存在的, 但那一刻肯定没有。

    要命。

    及川咬紧牙关。

    他本来想跑掉,像上次一样立刻去卫生间处理掉某些令人尴尬的小问题。可优不让他走,不许他逃跑。明明也红了脸,却像教训他一样往他腰上拍了一下,低声说,等等,亲完再去,好不好?

    她明明知道,但不想就这么结束。

    天啊……

    及川彻底混乱了。

    卧室没有拉上窗帘,门窗紧闭着,耳邊静谧无声。冬日阳光下,空气中飘动的浮尘随他们的动作被搅乱,记得优在他缓缓凑近之后眨了眨眼,好像还小小地深呼吸一下,随即微微张口。

    然后接吻。

    接吻的过程记不清,因为思考仍然停留在指尖湿润上。其实优都没含太久,也就几秒?最多十几秒吧。含住,舔了舔,很简單的动作,甚至不怎么过分暧昧。可他的思维一直在被指尖牵着走。接吻时还能感觉到指尖正泛着一点凉。

    因为沾上了她的津液。

    回过神后,身体仍处在不受控制的兴奋状态。两人又是拥抱,又是接吻,比平时更加激烈。所以差点忘记时间,直到优被亲得受不住才忍不住把他推开。所以最终红透了脸,埋着脑袋在优肩头闷哼了好半天……

    大概,也许,很正常对吧。

    哪里正常啊……!

    及川一脑袋砸到排球抱抱玩偶上,整张脸埋进去大喊。还好玩偶吸音,即便是寂静深夜,闷闷的喊声也吵不醒其他房间的家人。

    及川彻从没有这么想迈进到成人世界。如果那些模模糊糊的幻想能实现就好了,如果她真的愿意接受,愿意……与他一起尝试,探索,就好了。

    小优,小优。

    好喜欢……

    好想,更进一步。

    比起对指尖的刺激,之后幫优解开衣服反而显得很……平常。

    那个时候及川已经去冷静完回来了,脸上还带着明显红晕。他脑袋里仍然有刚才的记忆,也清楚自己做了某些坏事,不敢看她,说不出话。优态度比他自然很多,把及川叫到身邊,皱眉说衣服不舒服,穿好久了,想早点脱掉,让及川幫忙解一下腰带。

    及川呆住,迟疑。

    “我来解开……真的合适嗎?”他声音干涩低哑,小心翼翼问。刚刚还发生了某些不可言说小插曲,这种行为感觉很、很容易重蹈覆辙。

    “没事的,”优态度倒是随意,瞥了他一眼,又别开脸说,“里面好多层呢……帮我把最外面两层的腰带弄开就行。”

    然后及川用了好半天做心理准备,之后动手,配合着优解开腰带。嗯……整个过程没有一点过度亲密。他看见优颈间和额角泛起薄汗,还帮女孩擦掉,像是在协力研究什么难题一样认认真真。

    真的,好多层啊。

    及川开始跟衣服较劲。

    也是,两人早就有过只穿着一层家居服相拥而眠的经历了,怎么会因为解个腰带就脸红心跳呢……

    所以仅仅是被舔了下手指,他到底在兴奋什么?!

    喂,该不会真是敏感点吧!

    及川又开始呜呜咦咦地在排球玩偶肚子上哼唧。仗着大晚上没人知道,嘴里不停地念。什么好喜欢小优,她简直像个魅魔,什么感觉要撑不到成年了,可是怎么控制啊,什么不想分开,还有异地恋绝对好痛苦他真的会死欸……

    恋爱中的及川彻,一败涂地。

    忍不住又去做了半天俯卧撑,累到筋疲力盡后重新冲了个澡,及川才算是把多余的精力发泄完畢,躺回床上,抬头定定地看天花板。冬夜本就漫长,今晚还格外难熬。

    过了好久,他摸到手机,打开,看优昨晚发来的信息。里面是过两天去现场看春高的安排。

    简單的行程计划,还有酒店信息,优问他觉得怎么样,有没有需要更改的地方。及川当时只是随意看了一眼就说没问题,完全相信优的选择。两人到底还是没敢只开一间房,而是订下临近的两间单人间。

    表面是这样没错。

    不过不窜过去偷情就不是及川彻了。他到时候绝对会去隔壁,或者把隔壁小优骗到自己这边来。说起来,只有两个人在东京,就不用担心被人发现亲密欸。

    第一次那么轻松地独处过夜。

    有很多事情都可以一起做。

    到时候……多买几盒薄荷糖吧。

    及川心想。

    为了盡量少耽误及川的时间,优和及川选择在比賽当天才赶早上的新干线前往东京。

    优已经吃完了早餐,收拾好东西站在楼下等待。她今天穿了身宽大的浅蓝色羽绒服,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对亮着光的眼睛,看向路的远方。此时时间尚早。冬日清晨,四周的绿植结上一层晶亮的霜,在晨光中闪烁。

    夕他们應该还没起来吧……畢竟是全国比賽,要保证充足的休息才行。不过也有可能兴奋到睡不着呢。优随意地想。

    她昨天给小夕和清水前辈都发送了祝福比赛顺利的信息,也得到了二人回复,但她没说自己要去现场。毕竟感觉临时打扰准备比赛的队伍不太礼貌,优不想被额外关照。到时候如果运气好遇见了就打个招呼,没遇见也不需要特地去找。

    一切都跟随缘分。

    其实等待的时间很短暂,只用了两分钟不到,及川阿姨的車便驶来了,停在眼前。車门打开,少年轻巧地跳下来。

    “都说了不用提前下楼啦!”及川喊着,往优眉心戳了一下,“这么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