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快穿世界本就是主神虚构,人物都是世界的npc,并无实际灵魂。在完成任务后,世界就会坍塌,npc就会消失。

    景言打开了房门。

    下午的阳光透过纱制的窗帘,落在房间正中间的轮椅上。

    在阳光下,宗和煦的肤色很白,细腻干净。鼻梁高挺,浅棕色的瞳孔,在阳光的照射下,像是有一层浅琥珀的光泽,透亮、柔和、温暖。

    但温和的人,就一定无害吗?

    轮椅上的人正闭着眼,仰头享受片刻阳光的眷顾。

    听到开门声,宗和煦睁开了眼睛。浅棕色的瞳孔闪着温柔的光。他轻轻开口,没有丝毫的责备:“我等你好久了。”

    景言的目光落在他无力的腿上。

    系统还在感叹对方身残志坚,被景言打断:【系统,他的腿……是真的残疾吗?】

    系统明显一愣:【是真的!这是世界的剧情设定,不会有问题的。】

    “最近怎么了?”

    宗和煦温和开口:“为什么不回复我的消息,也不愿意见我?”

    景言指了指喉咙,轻轻摇头。

    宗和煦静静看向他:“你已经不想和我说话了吗?”

    景言再度摇了摇头。

    宗和煦的瞳孔中闪过短暂的迷惑。

    景言在手机上敲打了几下,然后将屏幕反转,举在对方面前:“我说不了话。”

    宗和煦的眼眸微微一缩:“怎么了?”

    他的手伸过来,扣住了景言的手腕,力道不大,但也无法挣脱:“和我当年一样?”

    景言垂下眼眸,缓缓点了点头。

    宗和煦也不说话了。沉默中,两个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有时候,豪门之间的斗争就是这么血淋淋。

    宗和煦:“可景家只有你一个继承人……”

    这说明不会是内部斗争,而是外人陷害。

    叩叩叩。

    轻缓的敲门声响起,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落入湖面,荡起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景少爷,景先生找您和宗少爷有事。”

    谷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像一把上了保险的枪,平稳、克制。

    宗和煦抬眼:“新保镖?”

    景言没什么表情,轻轻点了点头。

    宗和煦再无多言:“进来吧。”

    谷十开了房门,低头沉声道:“景先生正在花园,他有话想对您们说。”

    谷十站在门口语气不轻不重,抬头时眸光不经意地扫了一眼宗和煦。

    宗和煦予以了一个淡淡的笑容,温和的疏远:“好。”

    这一刻,空气中仿佛有什么东西轻轻地炸开了。

    景言几乎是立马感受到两人之间那奇妙的紧张感。

    景言:【系统,他们两人之前认识吗?】

    系统明显慢了一拍:【不认识啊。】

    真的吗?我不信。

    谷十再度低下头,轻道:“宗少爷,我来推您吧。”

    宗和煦温和地回绝:“我还是自己来吧。”

    他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景言的身上:“或者阿言,你来?”

    他浅笑,“我三顾茅庐,都被你拒之门外。你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还要将我瞒着,你本就该赔罪的。”

    景言盯着宗和煦的笑容,越看越觉得这笑容太过于完美,完美的像是预先设计好的温柔。

    这人,有点儿不对劲。

    景言最后还是答应了。

    他推着轮椅来到花园。春夏交接的日子,阳光明媚,气温也正好,空气中带着一丝温湿的香气。

    花园正中央的小亭子里,景舒山正坐在主位上。

    “坐吧。”

    景舒山目光落在宗和煦身上,轻微的审视感瞬间变成了温厚的长辈模样。

    “听说宗家最近有大动作。”景舒山不疾不徐地问。

    宗和煦轻轻抿了一口茶,“确有此事。,但我不在核心位置,知道的有限。不过我听说,有人要抓住一个机会。”

    景舒山的表情若有所思,然后笑了下,表情放松。

    景言喝了口茶。

    景舒山这神情,分明就是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只是想让宗和煦亲口说出来罢了。

    景舒山:“你的妹妹最近似乎在集团做总经理,开始实习了。”

    宗和煦淡淡:“书瑶聪明干练,实习总经理的位置理所应当。”

    “想当初,你还是景言学习的榜样,要是没出那件事,你也……”景舒山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戳了对方的伤心事,硬生生停了下来,“算了,都过去了。”

    宗和煦微笑着,手轻轻放在膝盖上:“景叔叔,我不在意的。”

    “和煦,你也看到了。”景舒山忽然开口:“景言也出现了意外。目前这件事情,还没有外人知道。”

    空气一静。

    宗和煦垂目:“景叔叔,很抱歉听到这个消息。”

    景舒山:“你觉得会是谁做的?”

    “您家和我家不一样。”

    宗和煦抬眼,眼中的温和薄了几分,带着某种极淡的疏离感:“景家没有内部斗争,继承人只有一位,所以更可能是外界出手。”

    “会是宗氏集团吗?”景舒山直击关键。

    宗和煦抬头,目光平静地落在景舒山脸上:“景叔叔,我不知道。”

    景舒山却不恼,微微一笑,指尖轻轻拨了拨手中的茶盖:“那你可以帮我监视宗氏集团吗?有任何异动的话,立刻告诉我。”

    “不为我。”

    “为景言。”

    “景言的情况,和你当年又有什么不同?”

    “无辜的人被害,我们却不能报警,不能声张,所有的调查都要悄无声息地进行。不然,景氏集团的股价、媒体舆论、市场信任度……都会大受影响。”

    景言坐在一旁,平静地看着茶叶沉入水底。

    果然不是单纯的友谊。

    宗和煦在那次事件后喜欢上了原主,景舒山知道这件事,也知道如何利用这份喜欢。

    只是景舒山口中的看住宗家,究竟是为了自己的孩子,还是为了集团的利益呢?

    景舒山会不会为了让宗和煦死心塌地为景家办事情,让自己的独生子变成哑巴,以此让宗和煦去打探宗家的消息呢?

    长久的沉默。

    宗和煦忽然动了。

    他缓缓将手从膝盖上移开,转而轻轻地,极其自然地,搭在了景言的手背上。

    ……

    明明是春夏交接的天气,温度不冷不热。

    但这一瞬间,景言的手背像是被一条冰冷的蛇缠了上来,凉、滑、柔软,令人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好。”

    “为了景言。”

    宗和煦声音轻柔,缓缓开口,像是无害的春风拂过湖面,轻轻泛起一圈圈波纹。

    系统的提示音忽然炸开:【警告宿主!危险!危险!】

    与此同时,宗和煦微微侧头,看向景言。

    目光交汇。

    浅棕色的瞳孔中,柔和的光微微荡开,像湖面上的微波。

    温柔,笑意,连情绪的起伏都恰到好处。

    第4章 哑巴少爷(4)

    系统都被自动触发的警报惊住:【完蛋!我该不会是坏掉了吧。】

    景言脸色不变。

    黑眸只是深了几分,对宗和煦回了笑容。

    系统排查完毕,懵了:【没问题啊……】

    难道是自己当年钻空子钻多了,学习分配设备时,分给我二手货?

    系统有点儿心虚。

    他对景言撒了谎,那个成绩优秀,奖学金无数是他自己写介绍时编上去。

    他这边心虚,景言却并不在意。

    这竹马绝对不是想象的那么纯善,在场的人都心怀鬼胎。

    景言眼眸微抬,瞥了眼别墅的侧窗,视线若有若无地停在那个黑影上。

    “嗯?”

    窗边的黑影一动不动,像个潜伏的幽灵。

    是谷十。

    景言嘴角微微一弯,轻轻嗤笑了一声,没让任何人听见。

    这么忠心的吗?

    他不信。

    他不信人会这么忠心,尤其是在这座吃人不吐骨头的宅子里。

    随后,在景舒山的三言两语下,安排好了宗和煦回归宗家的所有计划。景舒山给出了一些景氏集团近期看重的项目,以此帮助宗和煦回归宗家,打入核心位置。

    然后,当间谍。

    至于宗和煦会不会背叛,将景言变成哑巴的情况告诉宗家,景舒山并不担心。

    他早就想好,一旦此事被外界所知,他立马会将枪口指向宗和煦,指责对方利用病弱牟取利益,残害自己的独生子。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所以最后宗和煦走时,景舒山都是笑眯眯的。待对方的身形完全消失,他侧头:“也还算是有多少用处。”

    系统啧了一声:【老逼登。】

    景言一秒接上,标点都不带停顿:【老而不死是为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