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的遮挡下,景言并不知道在他们的面前,是一个偌大的落地镜。

    男人目不转睛,盯着前方。

    身下的青年就像个洋娃娃般,被自己掌控着。

    未着一物的身躯上布满暧昧的印记,每一处痕迹都被精心标记。

    白皙的肌肤贴在男人结实的胸膛上,麦色的肌理与那份白净交织在一起,对比鲜明,移不开目光。

    突出的喉结上,清晰的齿痕印记,淡红在白皙的肌肤上格外显眼。

    脆弱的。

    易被掌控的。

    谷十眸色深深。

    他全然拥有了景少爷。

    男人动作温柔,就像是对待自己珍爱的玩具般。漱口时,他更是看见青年因为入水太急,水润染了喉结,顺着胸膛一路向下,到隐蔽之处。

    美不胜收。

    这简直比梦境都还要美妙。

    刷牙完毕,便是早餐了。

    一口一口,是清淡的稀饭喂下。景言觉得这口味分外熟悉,自己之前肯定吃过。

    谷十察觉到景言的疑惑,开口道:“这是陈阿姨做的。”

    陈阿姨,便是那个从小把景言带到大的阿姨,难怪口味这么熟悉。景言自搬出去住后,就再也没有吃过陈阿姨的饭菜了。

    没想到,谷十竟是把她挖来了吗?

    这谷十,是不是早就在梦想这次的占有了?

    谷十用纸巾擦去对方嘴角的痕迹,他期待着青年的夸赞。

    可青年并没有回复。

    小狗可怜兮兮开口:“景少爷,不夸夸我吗?”

    “你……”

    “做得很好。”

    小狗被夸了,忍不住摇起尾巴。

    谷十眼中带着痴迷的笑意,握住青年的手:“谢谢景少爷的夸赞。”

    “我会继续努力的。”

    视线下,少年现在穿着不合身的白色衬衫,他的眼睛被黑色眼罩遮住,颤抖的指尖透露着无助,竟有一种糜烂的美感。

    像是要坏掉了。

    好心动。

    心里的阴暗面越来越大,最后渐渐被他完全覆盖。谷十继续给景言喂饭,他嘴角轻扬:“啊……”

    青年张口,吃下了饭。

    他的景少爷,在一口口吃自己喂的饭。

    此刻,谷十总算明白了那两个男人的举动了。毕竟当爱渐渐膨胀之时,掌握也成为了一种爱。

    一种扭曲,却又浓厚的爱。

    痴迷。

    难言的痴迷。

    吃饭完毕,青年开口道:“我要手机。”

    谷十沉默了一会:“你为什么觉得我会给你手机?”

    青年想要离开自己了吗?

    “因为你是谷十。”景言轻轻道,“所以你会给我。”

    “景氏集团正处风雨摇晃之时,既然你将我带到你的别墅,那你就必须给我提供我与外界联系的方式。”

    “束缚人身自由、限制与外界联系,这个叫做囚/禁,是会坐牢的。”青年声音恢复了熟悉的冷静,是谷十当初最痴迷的傲然。

    “谷十,我不愿意你犯下错误。”青年一字一句。

    “景少爷,你知道的。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哪怕自己被制裁,他也想囚住飞蝶。

    景言语气淡淡:“但没必要。我现在在这里,是因为我愿意呆在这里。”

    “还是说,你不相信我?”

    他愿意与我待着。

    他愿意和我在一起。

    仿佛如梦般,谷十呼吸紧促了几分。

    自己的景少爷,哪怕现在衣衫不整,哪怕现在手被银链束缚,却依旧散发着上位者的模样。

    让人忍不住想臣服。

    却又让人忍不住想折/辱。

    谷十抓住银链,只听见链条哗啦作响,他看了一会,笑着道:“好。”

    他留下青年的手机,解开景言身上的束缚,随后离开了房间。

    脚步声离去,关门声落下。景言摘掉了眼罩。在切实看见自己身体的红痕之时,他才意识到了疯犬发疯,是有多么的吓人。

    交错的痕迹,散乱的吻痕,每寸都是占有的痕迹。

    小狗,真的很不懂节制。

    景言叹了口气,转而开始处理手机上的业务,指导集团接下来的安排。

    这操作把系统都看得有点傻了:【宿主,你未免太敬业了。】

    【我这里察觉到你的身体机能已经近乎于亏空了,你还能如此坚韧不拔,处理集团事物,真的太牛了。】

    景言目不转睛,检查上报的数据,【这不是基本操作吗?】

    【可你没必要这样,毕竟你的任务就是找到幕后黑手而已……】

    【我不这么敬业,怎么找到幕后黑手?】景言反问:【而现在,马上就要开始收网了。】

    屋外的男人目不转睛看着屏幕里的青年。景言水润的黑瞳在监控下,犹如黑宝石般绚烂。冰冷的视线,理性的声线,对方在处理集团里的事物。

    与此同时,谷十的电脑屏幕,正在实时展示着景言的手机屏幕。

    谷十敲打着桌子,眉眼微微下垂。

    好遗憾。

    为什么不联系下外人呢?

    景氏集团现在虽六神无主,但在景言的管理下,还不至于到散了的地步。

    产品出问题的这件事情,仿佛按下了暂停键般。关于这块的讨论度虽然没暴涨,但也并没有消下去。

    而关于景舒山杀妻的传闻,却开始越来越被广泛传播了。

    前者是因为那两个男人给出的一周期限,正在让景言思考;后者则是病重的秦羽加快速度报复景舒山。

    在如此风雨摇晃之际,想要害死景氏集团的幕后黑手,怎么可能会不尽快策划给集团重重一击呢?

    而那天,便是景言离开这个世界之际。

    景言垂目,不如给自己来一场,盛大的谢幕仪式吧。

    处理好所有事情,景言放下手机,再度沉沉睡去。事情过多也很繁琐,这具身体的体力本就难以支撑。

    再度醒来之时,自己又被双眼蒙住了。

    景言已经习惯了。

    “怎么又把我眼睛蒙上了。”

    谷十的声音传来:“不是景少爷说,不想看见我吗?我有时候甚至在想,景少爷这么久没见过我,是不是已经把我的模样忘了。”

    谷十语气委屈,带领着景言的手探去他的脸。

    指尖落在眉头,落在睫毛闪动的眼,落在英挺的鼻梁。男人的手炽热,带着景言冰冷的手也热了起来。

    言出法随导致的触碰,让景言所有的感知都受到了影响。哪怕现在只是碰到脸颊,触感也如电流从指尖穿了过来,一路酥酥麻麻。

    这该死的言出法随!

    手指还在被男人的动作带领着,划过了线条分明的下巴,划过上下滑动的喉结。

    最后,是微微上翘的薄唇。

    谷十轻声:“景少爷,想起我长什么样子了吗?”

    温热的气息拍打在指缝之间,仿佛在舔舐般。

    怎么可能忘?

    但这么一趟摸下来,景言的脑袋因言出法随而变得迷迷糊糊,他倒是真有点儿忘了谷十长什么模样。

    景言反问:“要是我说我不记得了呢?”

    谷十:“我会让景少爷记得的。”

    “完全记住,刻入灵魂。”

    “只是可惜了,景少爷现在不能看我。”

    什么叫做不能看我?

    景言抓住了这句话的漏洞。

    自己之前刻意不看谷十,是因为自己知道言出法随的功效。而谷十当时身处低位,他用领带遮住自己的眼睛,是为了满足自己提出的需求。

    但现在自己已是笼中困兽。谷十当下身居高位,为什么还要用东西遮盖住自己的眼睛呢?

    不对劲。

    这很不对劲。

    景言立刻对系统道:【检测下谷十的情况!】

    【滋……滋……滋……】系统的声音离得很远,时不时传来电流声,【不明力量攻击!谷十他……】

    景言:【怎么了!】

    【……】

    没有得到回应。

    随后,是指尖进入了温润之地,谷十含住了自己的指尖。

    “景少爷……”

    “在和谁说话?”

    “怎么与我一起时,还不专心呢?”

    他声音低低。

    第39章 哑巴少爷(39)

    哪怕是景言, 脑袋也在此刻出现瞬间宕机。

    和谁说话?刚才自己分明一句话都没说。

    除非……

    谷十听到了自己与系统的对话!

    什么时候开始的?!

    系统现在无法回答他的问题,他一阵忙音,独留下景言紧皱眉头。这是件违背世界常理的事情, 为什么世界没有崩溃?

    计划被打乱,景言强制自己尽快冷静下来。

    “这下景少爷想着的, 就完全是我了。”男人满意地低叹了声。

    “我怎么不专心?刚才我不是什么话都没说吗?”景言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