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成英:“小妙,女孩子家家的,哪能说出这种话?宛如你也不管管。”

    迟宛如:“我哪管得了她,她不管我就谢天谢地了。”

    迟钰:“她就一黄瓜,欠拍。”

    迟逸风:“好了好了,我们大家先喝一杯。新年快乐!”

    “大家新年快乐!”

    “祝我们迟家越来越昌盛!!”

    新年的鞭炮声四面八方响起,电视里熟悉的春晚主持人出现,餐厅里的众人吃吃喝喝,交换新年礼物,热热闹闹、一派和谐。

    堂溪漫咽下一口酒,不由得忆起在祁家过的每一个年,每一个都那么难熬。

    在祁家,每次除夕天还没亮,李锦花早早就把她拉起来打扫卫生、忙这忙那。

    就连吃年夜饭,她都吃得小心翼翼地伺候着他们,完全就一个佣人。

    但在迟家,她格外轻松自在。

    一开始还以为迟家难搞,到后来接触多了才发现,与祁家比起来,迟家这些根本就不算勾心斗角。

    迟钰就像个没心没肺的孩子,很容易就能收买。

    蒋成英也只是想保证自己的利益,毕竟现在迟家大权在迟镜手上,她害怕迟逸风哪天去了,自己和迟钰会被迟镜夺走一切财富。

    但这段时间以来,她能看出迟镜没有那种心思,打心里还是把她们当家人看待。

    因此,蒋成英也很好搞定。

    其他人更不用说了,对堂溪漫都很好。

    或许迟镜在家里有绝对话语权,所以,堂溪漫和他们混熟了,在这里也过得不错。

    倒是蒋成英和张素娟的婆媳关系,时好时坏,不过这不在她关心的范畴之内。

    晚上九点,餐厅里众人喝得东倒西歪。堂溪漫抽空和自己父母视了个频后,与沈妙坐在客厅沙发边喝边聊了起来。

    “嫂子,我能看出,表哥是真喜欢你,自打我第一个舅妈去世后,你是第一个,我见过的他唯一亲近的女人。”

    堂溪漫头脑晕得厉害,但还有思考能力,她有些诧异地问:

    “不是听说,他有个爱得惨烈的初恋吗?”

    “那个初恋我没见过,只是听他们提过几句,当年分手后,表哥确实伤心了一段时间。不过现在,我能看出来,他心里只有你。”

    堂溪漫嘴角暗自一抽,金主爸爸演技果真不错,自己家人都被他骗得团团转,这要是放演艺圈,金鹰所有奖都得颁给他。

    “呵呵,他对我……确实还行。”

    “嫂子,在你眼里,表哥是个什么样的人?”

    略作思忖,堂溪漫认真地说:“冷静,沉稳,淡漠。”

    沈妙点点头,“现在的他确实是这个样子,其实他小时候很阳光活泼的,要不是……”

    她停顿下来,成功激起了堂溪漫的八卦心,她亮着一双眼睛问:“要不是什么?”

    沈妙瞄了一眼餐厅里七倒八歪的人,压低声音道:

    “表哥八岁那年,舅妈去接他放学,结果路上遇到一个女人要跳楼。舅妈是个善良的人,让表哥在楼下等她,她急匆匆上去劝人。

    结果……结果那女的有精神问题,舅妈劝了一会,她不想跳了,但却突然发疯,把好心拉她回来的舅妈反推下去。

    十五楼,舅妈就这么摔在表哥面前。

    听说现场很惨,舅妈平躺着地,眼睛睁得很大,什么脑浆、血……炸了一地。

    那女疯子在见表哥与舅舅时,还大笑地嘲笑说:谁说我没本事?你看,我这不轻而易举地就击垮了两个男人吗?哈哈哈……

    从那以后,表哥开始害怕女人。

    是的,他其实并不是什么厌女,而是怕女,厌女只是他挡女人的借口。

    也变得沉默寡言,最初那一年,说的话没超过十句。

    舅舅也很痛苦,想要那女疯子赔命。但,你知道的,精神病人犯罪……

    再后来,舅舅和现在的舅妈相遇,生了迟钰,舅舅的心完全不在表哥身上了。他只把他当成企业接班人一样训练,没错,是训练。

    他只在乎表哥的接班能力,只在乎瑞津,还有舅妈迟钰。

    舅妈就更不用说了,对表哥的关心只浮在表层,做做样子给舅舅看而已。

    说实话,我要是表哥,保不齐会生心理疾病。但他很顽强,仍然能长成今天这样,顶天立地的男人。”

    堂溪漫端着酒杯,愣愣地坐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

    没想到看着永不会倒,给人十足安全感的他,竟然有这么悲痛的童年。

    “所以嫂子,我觉得表哥能遇到你,是他为数不多的幸运。这次见面,我能感觉得出表哥有生气了点,爱笑了点,甚至还偶尔开玩笑。

    我的直觉,这是你带来的影响。”

    堂溪漫不知该说什么好,她当然知道自己没那么大魅力,但也不好直接告诉沈妙其实他们是契约关系。

    把手里的酒一饮而尽,她勉强一笑:“放心,我会好好待他的。”

    “好好待谁?”

    身后蓦地传来迟镜的声音,堂溪漫吓一跳,一回头就对上了他那灼灼的目光。

    沈妙调侃:“当然是你呀,还能有谁?”

    他勾唇笑着,一只手撑在她背后的沙发上,俯身轻声问:

    “是吗?我的迟太太?”

    “啊……麦艾斯,麦艾斯好痛痛!”沈妙立即捂住眼睛起身,“溜了溜了,战地留给你们,我得保护眼睛。”

    “……”

    堂溪漫一张脸通红,把他稍推远了点,“注意影响。”

    迟镜笑着在她身边坐下来,“这是我家,有什么好注意的,倒是太太的脸怎么这么红?”

    “我,这是喝多了,头晕得厉害。”

    “那我们去睡觉。”

    第102章 同样的台词,不同的反应

    “不是说要守岁吗?何况还没到十二点。”

    “守岁是他们长辈的事,我们只管休息,走吧。”

    说着,他揽住旁边女人的腰扶她起身。

    “不用,我自己走。”堂溪漫脸上的绯色加深,急忙挣脱他往卧室走去。

    旗袍裹着妖娆的身姿在前头摆动,迟镜喉咙开始发紧。

    他追上前,不容拒绝地把她拽进怀里,抵着她额头静静凝视。

    犹豫了会,男人低哑着音道:“今晚,做一次吧。”

    时隔半年,同样的台词,不一样的化学反应。

    这一次,两人都没感觉到尴尬,反而有股电流在身体里四处乱撞。

    堂溪漫一愣,随即把头埋入他怀里,“好。”

    迟镜咽了咽口水,拉住她的手快步往卧室走。

    迟镜与堂溪漫的卧室在别墅另一栋楼,得穿过一条室内长廊,距离不算近。

    他的脚步越来越快,堂溪漫被他牵着,步伐有些不稳。

    男人有所察觉,倏地转过身来,一把将人横抱在怀,继续快步往前走。

    感受到他的急切,堂溪漫有点羞,双手圈住他脖子,把头埋入他颈弯处。

    路过的佣人纷纷低头。

    香香甜甜的气息钻入鼻尖,与柔软的身体紧贴,迟镜只觉肾上腺素在急速飙升,血液流转的速度也在渐渐加快,连呼吸都乱了。

    想要她,想立刻要她。

    女人在他怀里犹如羽毛,他脚步越来越快,几个大跨步就上到楼房二层。

    听到他急促的呼吸,堂溪漫的心跳也开始加速,还没开始,她已有些酥了。

    周遭空气开始发紧。

    一进卧室,用脚把门带上,迟镜抱着人迅速往床上放。

    后背刚沾上床,男人瞬间附身压来,还没等她回神,他的吻落在唇角,密密麻麻地往四周漫延。

    粗粝的大掌在身上快速游弋,温柔而有力地抚过她身上每一块肌肤。

    堂溪漫大脑一片混乱,情不自禁地仰着脸低咛,攀上他的肩。

    落在地上的衣服大部分是被扯掉的,就连她那身漂亮的旗袍也被扯出长长的口子。

    当身上所有布料全部褪去那一瞬……

    她脑海只有一个念头:尼玛,这狗男人也太……这要是和他处一辈子……

    亏了,我血亏!

    浑身肌肉就是不一样。

    发现她眉心紧蹙,迟镜缓下来,深情地吻上她的唇。

    …………

    房间里一片火热,越来越重的呼吸不断交替。

    热辣的房间窗外,新年的一朵朵烟花升入上空,爆开五彩斑斓的图案,点亮整片夜空,也照映出屋内两道重叠的人影。

    新年的喜庆声掩盖一切作案声响。

    快乐无法表达,她唯有抱着他,长长地低吟倾诉。

    ……

    许久,粗重的喘息渐渐平复,房间里发烫的温度也缓缓降下。

    迟镜覆在她身上,双手还抱着身下的人。

    堂溪漫体内的酒精散了一半,尽管很疲惫很困乏,但她还是想洗干净再睡。

    望着还与自己交颈相拥的男人,她忍不住动了动,暗示他快点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