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作品:《男朋友总以为我想不开

    他记得岳爷爷说许哥和乔乔姐都要结婚了。

    如果乔乔姐现在还不知道,那许哥也太渣了吧!

    时颐差点没左眼写着“渣”,右眼写着“男”。

    许端看得太阳穴直突突,感觉自己一个鬼都要被气出高血压了:“你乔乔姐和我第一次见面就知道,她和沈书彦不一样。”

    看时颐撇嘴一副要掉小珍珠的样子,许端终究是不忍心:“如果他知道你是阿飘,那就要和阿飘管理局签订协议,保证不把我们的秘密说出去,你确定他会愿意吗?”

    许端几句话,就把时颐的一腔热血浇了个透心凉,但他又不想那么快放弃:“那,就瞒着他一辈子吗?”

    时颐死的时候不过十六七岁,虽然当孤魂野飘的,飘了不少年,又睡了不少年,但算起来,和他们相聚不过也只有几年。

    按这样算,心智也就二十出头。

    这个年纪啊,正是最天真的时候,喜欢一个人,恨不得把一切都给他。

    许端摇头:“你怎么就知道,你和他能有一辈子呢?”

    时颐不想理他了,他低着头,死死的咬着下唇,生怕自己一开口,眼泪就不争气的留下来。

    许端也知道自己这两句话说的太重,他叹了口气,抽了张纸递过去:“是我说错话了,颐宝,别生气,说不定这个沈书彦和你乔乔姐一样呢。”

    时颐没和他客气,一把拿过纸擦眼睛:“他就是和乔乔姐一样好。他还告诉我他的秘密了,我瞒着他我岂不是很坏。”

    他当然生气许端说话如此直接,但他也知道,许端的顾虑是为了他好。

    可他总觉得沈书彦不会害怕他。

    平常的秘密能和不是人是阿飘相比?

    好不容易来一趟,还差点把人弄哭了,许端好歹是个良心未泯的鬼,没打算接着打击他:“时间不早了,吃个饭再走?把你家那位一起喊上也行。”

    “才不要吃你的饭!”时颐眼眶还是红红的,说话确实不饶人,“和他一起吃饭不怕他把你抓起来吗?”

    这种毫无威胁力的话,也就时颐会说了。

    许端失笑:“那你飘过去继续黏着他?”

    “哪有!是他黏着我!”时颐瞪大眼睛,“他超级黏人!”

    “行行行,是他黏人,”许端顺着他话,不动声色转移话题,“对了,你找到吊坠了没有?”

    提起这个,时颐立马心虚,想到在浴室里做流氓的场景,整个脸都红了。

    “嗯……还没有。”

    “你看过他身上了?”

    许端这句话还真没别的意思,单纯想问问时颐有没有找到什么。

    可时颐自己心里有鬼,一听这话,虚张声势地放大了声音:“我没看!你别瞎说!”

    许端感到莫名其妙,没看就没看呗?声音这么大干什么?

    害怕再和许端聊两句会露馅,时颐急着想走,却又被许端开口留下:“你前两天不是说,沈书彦要给老岳和卷卷补办户口本?我和阿飘管理局已经报备过了,到时候直接带他们去就好,不会穿帮。”

    “嗯嗯。”时颐只想着快点离开,根本没仔细听许端在说什么,胡乱的点头。

    知道这个傻阿飘一颗心早就飞走了,许端也不强求,挥手放对方走了。

    “沈……嗯?”

    时颐站在沈书彦家的门口,和门内的阿姨面面相觑。

    “对不起,我走错了!”

    时颐以为是自己心不在焉,走错了楼层,一个激灵就准备转头跑路。

    “妈,是外卖到了吗?”门内传来沈书彦疑惑的声音。

    ???

    没走错?

    时颐僵在原地。

    门口的阿姨笑着侧身:“来找书彦的吗?没走错。”

    沈书彦叫妈妈,那就是长辈了。

    时颐在长辈面前,向来是一副乖宝宝的样子,闻言听话地挪了进来。

    沈母笑着朝厨房说道:“不是外卖,是你朋友来找你了。”

    “颐宝?”沈书彦从厨房出来。

    时颐小幅度点头耳尖红了一片。

    沈书彦给两人介绍:“妈,这是我朋友,时颐。”

    “颐宝,这是我妈。”

    沈母笑得慈祥:“颐宝?这名字真好听。”

    时颐脑袋发懵,一时还是有些呆呆的,听见他这么说,下意识也跟着喊:“妈。”

    沈书彦:“……?”

    这副乖乖的样子惹得沈母喜欢的不行:“哎,我也和书彦一样,喊你颐宝好不好?”

    “颐宝,你喊阿姨就好。”沈书彦反应过来,“妈,你别逗他了。”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时颐先自己闹了个大红脸:“对不起对不起,阿姨好,叫我颐宝就好。”

    啊啊啊啊,怎么会这么丢脸!

    见时颐一副马上就要钻进地里的仓鼠样,沈母也不逗他了。

    “你真可爱。”沈母笑眯眯说道。

    沈书彦见他快羞到要找地洞钻进去,赶紧把人从火力范围里拽走:“妈,你教我下水煮肉片怎么做,你做的才是最地道的。”

    “就你嘴贫。”沈母笑骂。

    时颐在后面,如释重负。

    沈女士来的突然。

    虽然她一早说是正好休假,“顺路”来看看。

    但沈书彦直觉不止这么简单。

    毕竟沈女士上次有空休假,估计都是他小学的事了。

    果不其然,刚吃完饭,沈书彦就被喊去了书房。

    “妈,你这次回来到底什么事?”

    门刚关上,沈书彦就忍不住开口问道。

    “一些工作上的事,没什么重要的。”沈母似乎不愿意多提,淡淡转开话题,“你的挂坠呢,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

    提起这个,沈书彦伸手把衣领下的细绳拉出:“最近没什么特别的,和以前一样,时不时发烫。”

    沈母显然还有些不放心:梦呢?最近没有做奇怪的梦了吧?”

    “没有。”沈书彦一怔,这段时间来,先是被死亡倒计时的事情搞得焦头烂额,接着被时颐惹得心神不定,他都快忘了这个吊坠的事情了,噩梦什么的更是好久没做过了。

    “那就好。”沈母笑了笑,“是因为颐宝吗?”

    没想到母亲会提起时颐,沈书彦下意识摩挲手里的挂坠:“有一部分原因吧。”

    毕竟因为时颐,他已经忙到导致另一件事情都没功夫想了。

    不过沈女士显然误会了他的意思:“确实是个不错的孩子,你可别欺负了人家。”

    “妈,你别乱想,”沈书彦有些苦笑不得,“人家没这么个想法。”

    “哦~”沈女士笑得意味深长,“人家没这个想法,那就是你有喽?”

    沈书彦:“……”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他根本斗不过他妈的陷阱!

    沈书彦抬手挡了挡脸:“妈,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

    沈母轻笑着摇头:“你紧张什么?”

    门外,时颐正缩在客厅沙发边缘捧着水杯,小动作不断,时不时偷瞄书房门。

    像只紧张的小猫,被关在门外等主人审讯结束。

    终于,就在他喝水喝到准备跑厕所的时候,书房的门终于开了。

    第20章 自作多情

    “颐宝再见。”

    沈女士迈出玄关,仍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时颐站在原地,明明乖巧的送客,一双眼睛却像安了吸铁石一样,一直不自觉往书房门口瞄。

    沈女士忍不住“噗嗤”一声,抬手捂住嘴角。

    看来,他们家这个的自以为是傻小子,也不完全是自作多情啊。

    “阿姨再见!”

    时颐眼瞅着沈女士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立马一个快步冲进书房。

    书房里光线柔和,沈书彦背对着门站着。

    时颐停住脚步,深吸了一口气,心里暗暗给自己打气。

    说出来就好,没事的,沈哥一定不会在意的。

    “沈哥,我有事想和你说……”

    话刚说到一半,沈书彦转过身来。

    时颐的心脏一下子被攥住。

    他的目光直接撞上了沈书彦胸前的吊坠。

    那吊坠半露在衣领间,在灯光下反射出一点淡淡的冷光。

    时颐大脑一片空白,嘴巴瞬间卡了壳,失去了语言功能。

    “怎么啦?”沈书彦一边准备将吊坠塞回衣服内,一边侧身看他。

    “就是,那个,噢,对,卷卷他们愿意去办证。”时颐急中生智,想起来临走之前许端的叮嘱。

    “好,那我挑个时间,和你们一起去。”沈书彦随口应道,不疑有它。

    眼看着吊坠在面前消失,时颐急得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动手扒出来看看到底是不是他要的那块。

    可是……

    上次就是这样差点被发现了。

    他牙齿咬着下唇,脑袋飞速运转,挣扎了好一番,一个大胆又近乎荒唐的念头突然蹿进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