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作品:《发福蝶

    “你是我初恋。”

    郑羲:“……”

    “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向启明笑着问:“像什么?”

    郑羲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表示:“火锅里狡猾的宽粉。”

    这方面,他着实理亏,闭嘴的好。

    向启明:“……”

    那很美味了。

    “哦?看来他是你的初恋了?”最后的交易之前,陈声同船罕见的坐在院中闲聊,大概是明天就要结束这荒唐的一切,他们平静的谈起那个共同认识的男人。

    船根本就没有往这种地方想过,他皱着眉,警告:“对老大放尊敬些。”

    陈声不以为然,这话他现在敢说,面对着赵戍,他依旧敢,“我和你不一样,我要是像你一样尊敬他,他怕是想杀了我。”

    这话是真的,赵戍这个人控制欲极强,身边人,枕边人,手下人,他分的清,算的明,能利用的从来不对放过,但也是真的重情重义,这样才能这样拿捏人心。

    起码,陈声回大陆这么多年,确实对他念念不忘。

    但不知道为什么,船听了陈声这样的话,好像并没有多么伤情,大约是早就知道赵戍有多喜欢眼前的这个人,也可能是,他对赵戍畸形的依赖和崇拜并不想他们所想的那般,充满欲望。

    可一个男人,面对一个自以为喜欢的人没有欲望,那是真的喜欢吗?

    阿船不清楚,但陈声却知道,一定不是。

    可他没有选择戳穿,毕竟这个人他留着还有用。

    月色高悬,他们不再说话,夜晚风沙渐起,陈声有洁癖,站起身打算回房,阿船没有出声阻拦,现在的他知道,面前的男人不是花瓶,对方有他来这里的目的,不会跑,也不打算跑。

    所以,起码现在看来,他们的目标是一致。

    “对了,问你个问题。”陈声背对着阿船,好像是临时起意一般,突然问道:“如果明天不是那么顺利,你和那个小男生只能活下一个的话,你会怎么选?”

    阿船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回答:“我死他活。”

    陈声无声挑眉,沉默了半晌,不知道说些什么。

    阿船又不知道是在和他解释,还是在说服自己一般,沉声,坚定地又重复了一遍:“他救过我的命,这件事和他没有关系,不管怎么样,你帮我送他回家。”

    “他家在墨城,那地方我很喜欢,你可以顺便逛逛。”

    陈声笑了,被他的天真逗笑,“本来是你接我回那边,怎么现在自己还托孤起来了。”

    阿船沉默不语,或许这个时候,他已经意识到了,他这一趟带不回陈声,并且很有可能自己也回不去了。

    那起码,他要护住那个叫封燕的年轻人,毕竟遇见他已经够倒霉的了,没道理还连累人家搭上些什么。

    不知道他的话让陈声想起来什么,两人一坐一站沉默良久,最后,阿船只身离开,他还是站在原地,夜凉如水,直到沙子落了他满身才终于小声说道:“我答应你了。”

    “真是一只可怜虫。”

    “天长路远魂飞苦,赵戍,这里可真冷啊。”

    “很好,特别好。”向临死死盯着屏幕上陈声最后的那一幕,终于叫停,这场戏他们等了许久,终究是没叫他失望。

    向启明听见声音,从屋内出来,神色清明,他疑惑地看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的谢耘,皱了下眉,上前拍了一下对方的肩膀,没想到把人下了一跳。

    “陈声?”他看着对方看过来时的眼神,犹豫地喊了一声。

    谢耘被他这一声叫回神,看似轻松地开起了玩笑:“阿明,还没出戏?”

    向启明狐疑,却也没在追问,他总觉得对方有些不对劲,但……

    “没事,走吧,一起看看?”

    这些日子他们被郑羲影响,拍完后总是会自己也看一遍拍出来的效果,谢耘只要是能和向启明多呆一会,一般不会拒绝,没想到今天他却摇了摇头,“不了,我有些累了,先去卸妆了。”

    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来了,向启明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看着人离开了。

    郑羲见他表情奇怪的看他下来,想问他发生了什么,他却摇了摇头,没把自己的怀疑说出口,“可能是我想多了。”

    “没事。”

    第106章 卤蛋

    拍摄基地时常没有网络,那几格若有若无的信号也就是个打电话的程度,所以郎千图这几日都住在几公里外的城区,毕竟在外这人还是郎总,不可能像他们一样,一直耗在这里。

    而且这样他也乐得自在。

    本来往返剧组是个辛苦的活儿,郑羲很佩服此人精力,不仅保持着每周点个卯的频率,甚至组内的人看他好说话,尤其是小姑娘还总是拜托他从外面带些东西。

    小到奶茶水果,面膜日用品,大到加湿器,电热设备,小煮锅,他从不拒绝。

    不愧是能当霸总的人物,就是和他们这些能躺着绝不坐着的人不同。

    据向启明说,这人曾经还连续三天飞了五个城市,连轴转到最后,还能神采飞扬的参加自己的首映礼。

    “郎总,又干代买代送呢啊?”

    郎千图现在车前,遇见人调侃自己,也不生气,没架子的和人开玩笑,“啊,为人民服务嘛,就当发挥余热了。”

    “辛苦辛苦!”

    “别,你们辛苦。”

    “我买了咖啡还有奶茶,劳烦你们分一下。”

    这句倒是真心的,他在这呆了半个月,越来越觉得这拍戏不是人干的活,看看这罪遭的。

    要知道就不给向启明出这个馊主意了,看着众星捧月的,背地里脸都脱了几层皮。

    “你可比我前几天见你又黑了啊。”

    “你这样,容易失宠。”

    向启明坐在对面,挑了几样郑羲爱吃的,听见他的话抬眼看他,看表情没太在意。

    郎千图接着挑拨,“我认真的,别拍完了戏你婚姻破裂了,我看人家之前找的可都是肤白貌美的小美人,那个叫什么,沈识绘的,昨天又上你们那个什么热搜了啊?我看那照片拍的,我见犹怜,说实话,兄弟。”

    “你现在逊色几分了。”

    郑羲那几段情史是向启明不能踩的尾巴,谁踩谁炸,他凉凉看了郎千图一眼,警:,“你觉得我老婆是因为我这张脸才和我在一起吗?”

    “你太肤浅。”

    郎千图不耻下问:“那恕我无知,不然还能是什么?”

    靠你死皮赖脸,靠你心眼多,靠你那比狗还犟的臭脾气?

    要不是图您这张脸,他还真不知道郑羲到底为什么捧了个公主回自己窝里。

    圈里谁不知道郑羲此人是个颜控,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就写了两个字,颜狗。

    没有一点自知之明。

    “那是因为我的个人魅力!他爱我!你懂不懂?”向启明恼羞成怒,没忍住锤了郎千图一拳,压低了声音,愤愤出声!

    郎千图把他从头到脚打量到下,没搭理他,直截了当地问道:

    “那我后备箱还剩了两盒美白的面膜,你要吗?”

    “不要我就送给道具组的小姐姐了?”

    “真的不需要吗?卤蛋。”

    向启明:“……”

    “要的,给我放我休息室吧。”

    “我不是想用,就是单纯想麻烦你。”

    郎千图翻了个白眼,心里骂了句这个不争气的,越想越觉得自己有病,又恨铁不成钢地补了一脚才心满意足。

    两个人从小打到大的,这样都习惯了。

    “对了,我不在的时候,那家伙有没有不老实?”

    他说的是谢耘,郎千图总觉得这人没那么好料理,指不定在哪憋着个大的呢。

    向启明想起谢耘,下意识地皱眉,表情带着些莫名,他又想起了这些天对方的不正常。

    那日和向临说起的话还在耳边,对方在说谢耘就是陈声时,他还不以为然,只觉得是对方拍戏拍魔怔了,小题大做,可这些日......

    “怎么了,真不老实?”郎千图看他表情犹疑,还以为是谢耘惹了什么事,马上想要护短。

    这家伙从小就是个不老实的,他当年要不是在上头吃了亏,估计也还要一些时日才能看清。

    向启明想说不是,但又不知道怎么解释,一时间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什么意思?到底怎么了?”郎千图被他弄蒙了。

    向启明:“嗯……我感觉他有点走火入魔了。”

    郎千图噗嗤一笑,没当真,还逗他:“走火入魔?哈哈哈,那他是练得什么功?葵花宝典?”

    “不是,你们不是现代剧吗?怎么还扯上武侠了。”

    “不是。”向启明也发现自己措辞不太合适,只能又补充道,“就是,我感觉他有点出不了戏。”

    也许不是感觉。

    他就是觉得最近谢耘越来越像陈声了,他记的谢耘小时候爱穿白色,还爱带一些亮晶晶的饰品,郎千图他们还总是说他是花孔雀,爱招摇,尤其在见向启明之前,必定要把自己装饰的像一颗奢华的,挂满礼物的圣诞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