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作品:《和讨厌的男人结婚了

    “清斐,”傅礼敲门,“你如果想要蹦床,现在就可以买。”

    大汗淋漓的乐清斐拉开门,粉白的脸在热气氤氲中像刚出锅的小寿桃,“我吵到你了吗?对不起。”

    傅礼抬手将他累倒下的小辫放到脑后,看向电视屏幕上播放的《一天速成滑雪》,以及地板上四仰八叉的滑板。

    “想滑雪?”

    “嗯,”乐清斐抱着门,有些不好意思,“朋友们约我去滑雪,我之前都没去,这次有点点想去。”

    乐清斐看着傅礼点头离开,又补了句说自己不会再打扰他休息,便关上了房门。

    刚站上滑板,房门再次被敲响。

    “进来吧。”

    傅礼握着手机,推开房门问他:“你想今晚去滑雪场,还是明天?”

    乐清斐指着自己,睁圆了眼睛,“我吗?”

    “你要带我去滑雪吗?我可以去滑雪了吗?可是,我不会呀,也没有滑雪服和滑雪板的。”

    傅礼笑了笑,带着乐清斐来到走廊尽头的另一间房。

    灯光大亮,琳琅满目。

    傅礼似乎是将所有奢侈品牌在今年发售的滑雪装备都买了回来,放在这里等待乐清斐挑选。

    “这些,都是我的?”

    “嗯,”傅礼站在他身后,双手微微扶着他的腰,轻声说,“都是清斐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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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章 讨厌的男人·0%

    晨光熹微,风雪阵阵的雪山山脊上,缓缓驶过一架双人缆车,乐清斐穿着白色滑雪服坐在傅礼身旁。

    太阳爬过四周的山,将远处的房屋和脚下的小人都照出黑黑影子。

    “像蚂蚁。”乐清斐晃着脚说,“有人从飞机上看我们,肯定也觉得我们像蚂蚁;有人从宇宙上看呢?”

    乐清斐从下车后就没停过,不停地说着话,傅礼耐心听着,时不时点头回应。

    “我和爸爸妈妈在奥地利坐的缆车是红色的,很慢很慢,像蜗牛。”

    又是蚂蚁又是蜗牛,比喻像小学生。

    傅礼笑笑。

    “我开心的时候就想一直说话,我现在就很开心。”乐清斐抱着身前的缆车扶手,看向傅礼,“谢谢你带我来滑雪。”

    金色的光漫上来,在乐清斐的睫毛停留,夹杂着雪花的风又将它们吹得微微起伏,像雪里金色的花。

    傅礼抬手碰了碰他被风吹起的发尾,“这是我的荣幸。”

    又变得文绉绉的了。

    乐清斐扭过头,趴在栏杆上,跟脚下的雪场工作人员打招呼。

    二人来到中级道,傅礼再次向他确认。

    “不去初级道试试?”

    “不用,”乐清斐摆手,大大的手套拍拍胸膛,“我五岁就可以滑初级道了。”

    说完,乐清斐就往下跳。

    傅礼反应极快,俯冲而下,一记漂亮的横切急停横在乐清斐身前,在雪雾炸开的瞬间,伸手稳稳扣住他的腰,将人截停。

    乐清斐双脚悬空,被傅礼单手搂在怀里,“干嘛呀?”

    “没有设备检查,也没有热身,”傅礼挑眉,“骨头不想要了?”

    乐清斐想了想,“我屁股很经摔的。”

    傅礼想笑,目光却不自觉地往下落,乐清斐的雪裤也是白色,穿了护臀的关系,屁股鼓鼓,看上去的确很经摔。

    “穿了护具也不行。”

    “护具?我没穿呀。”乐清斐说,“我很容易出汗,怕会热。”

    这一点傅礼很清楚。

    自己昨晚敲门时,乐清斐只穿了短袖和灰色棉质紧身短裤,还是出了汗,顺着红润的脸颊往下落,没入纯白衣领。

    让人好奇汗珠会在热腾腾的身体上如何游走。

    乐清斐被带回更衣室,现在的傅礼是他的滑雪教练,非常听话。

    更衣室里,傅礼将每件装备按照穿衣顺序摆放在长椅上,一一介绍:“雪袜要贴肤穿,才不会在发力时感觉到不舒服。护具必须…”

    眼前出现一双瓷白纤细的小腿。

    傅礼止住话,视线往上,在圆润的膝盖上短暂停留,看向正在往脚上套雪袜的人。

    “怎么了嘛?”

    乐清斐低头看了眼雪袜上的字母,“我左右穿反了吗?”

    傅礼不晓得该怎么跟乐清斐解释,穿袜子不用把裤子脱掉——当着他的面脱掉。

    他起身,正准备离开,又被乐清斐喊住。

    “是这样子穿吗?”

    傅礼深吸口气,回到乐清斐面前蹲下,替他将雪袜抚得更加平整。手指捏着边缘沿着腿往上提,盈盈一握,单手握住乐清斐的整只小腿。

    乐清斐把羽绒马甲穿好,低头问他:“好了吗?”

    傅礼松开手,低低“嗯”了声,随口道:“很瘦,多吃点。”

    “我不瘦的,”乐清斐摆手,“我大腿很多肉,你看。”

    傅礼下意识听从,白,白得晃亮镜片,他扭过头,去屋外等乐清斐。

    做完热身,傅礼带乐清斐简单复习了遍双板的基础动作。

    “想要左转,就——”

    乐清斐抬起右脚,“压这只。”

    “右转需要——”

    乐清斐抬起左脚,“这只哦。”

    傅礼看着他裹在白色头盔下的脸,被风雪吹得鼻尖微微泛红,伸出手为他戴上护脸,假装没有想要去吻他,“清斐好聪明,学得真快。”

    “真的吗?”

    乐清斐露在外面的眼睛亮亮的,像弯月亮一样笑起来,语气欢快:“好久都没人夸我聪明了。”

    “清斐本来就很聪明,不需要其他人夸也很聪明。我去拿水杯。”

    乐清斐点点头,在原地复习傅礼教他的动作和口诀,像突然得到老师夸奖的差生,迫不及待地想要做得更好。

    “你好,需要帮忙吗?”

    身后传来一道陌生的男声。

    嗯?

    乐清斐转身,滑雪杖“啪”地一下敲到男人的脸上。

    “对不起对不起…”

    乐清斐连忙道歉,想要上前,可忘了自己穿着双板,险些摔倒,还是陌生男人伸手扶住了他。

    男人笑说没关系,看着乐清斐的眼睛,像掉进了美梦里,“我是这里的滑雪教练,看见你一个人在练习,我可以帮忙。”

    乐清斐昂着头,想了想,“很贵的对吗?我没有钱的。而且…你回来啦。”

    男人回头看去,一个穿着黑色滑雪服,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男人,头戴滑雪镜,阴沉着脸朝着他们走来。

    高大惨白的英俊厉鬼。

    莫名地,滑雪教练松开了扶住乐清斐的手。

    傅礼从他脸上缓缓收回视线,将手中保温杯递给乐清斐,语气温柔:“小口喝。”

    乐清斐隔着厚重的手套抱着保温杯,点头,听话地喝了三口。

    傅礼转向尴尬在一旁的男人,笑,“这位是?”

    教练准备向这位笑得如沐二月春风似剪刀的男人解释,自己不知道对方有男友,乐清斐先开了口。

    “这是热心肠的滑雪教练,他说要教我滑雪…”

    乐清斐抿了抿唇,偷瞟了教练一眼,扶着傅礼的手臂,踮脚,凑到他耳边小声讲:“我没有钱的,你帮我拒绝他嘛。”

    对方并没有让乐清斐困扰,说了句“抱歉打扰”,赶紧走了。

    乐清斐松了口气,最近流浪基地救助站要申报什么项目需要很多钱,他可不能乱花。

    “好了吗?”乐清斐举起两根雪杖,“我可以滑了吗?唔…?”

    乐清斐眼前一片漆黑。

    傅礼恶劣地用护脸把乐清斐漂亮的眼睛遮住,冷着脸,下颌绷得极紧,垂眸睨着他,直到乐清斐后知后觉拽下护脸,才重新换上温和的笑容。

    “有雪,弹了弹。”

    现在的傅礼是超厉害滑雪大师傅礼,乐清斐不疑有他,点点头,“谢谢。”

    傅礼替他调整头盔松紧,乐清斐听话地站在原地不动,任由傅礼捏着他的下巴左右摆放角度,像只手办:傅礼的。

    最后,傅礼放下护目镜,遮住那双像黑珍珠的大眼睛。

    “别怕,我会一直在你身后。”

    乐清斐蓄势待发,双手捏紧雪仗,像只野心勃勃的白色小老虎,“我不怕。”

    天赋是很玄妙的存在。

    乐清斐斜冲向一旁的弧形雪坡,在傅礼即将把他截停的瞬间,在空中转了半圈,落板,姿态轻盈,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滑。

    傅礼怔住,视线跟随乐清斐的背影,轻笑一声。

    下午的单板不算顺利,乐清斐摔了好几跤,拍起来,拍拍屁股,笑着跟傅礼挥手说“没事”,问他有没有把视频拍下来,又继续一遍遍练,好像不会累。

    “清斐?”

    傅礼躬身站在敞开的车门旁,看着上一秒还是拒绝自己为他安全带的乐清斐,这一秒就仰头昏睡了过去。

    很有力气的小老虎也会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