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作品:《男主他总觉得我剧本不对

    而被冲散的司徒玄白衣彻底被群魔乱舞淹没,尖叫声刺耳。

    “林惊崖,我要杀了你啊啊啊啊!”

    可谓是好一番鸡飞狗跳。

    纪十年面不改色地合上窗户,对着身后两人道:“我觉得,哥哥的这个朋友,有点不太靠谱。”

    李莫言点了点头。

    是夜。

    明日就要拜入学宫,下午这一桩事后,纪十年也没有要掺和进扮灵节的心思,他在院子里巡视了一番纪霜元给他准备的行李,觉得这规格大概不输皇室公主,干脆又绕回了屋里。

    而他这么一绕,百聊无赖地摆弄起天算面板,看着上面那显眼的主线任务,才终于想起被他抛到不知道哪旮瘩的一件大事:

    他是不是忘了把入学帖塞给萧疏!??

    [宿主,您终于想起来了。]天算幽幽的电子音在他脑海响起,[我还以为您要明天亲手送给男主呢。]

    [……我可以把你送给萧疏,你信不信?]

    天算立马嘤嘤一声,[呜呜,人家也是好久没有说话了嘛,我还以为宿主大大您忘了呢。]

    [别卖萌。]纪十年拨弄着脑海里的电子面板,心里倒是真起了两分兴趣,兴致勃勃道,[没开玩笑,其实我也可以给你做个实体,就是电视上那种正方形卡通小人,你见过没?]

    [见过啊……真的吗真的吗,但是做出来也要给我看看吧!]天算立马接口,或许是不信任,它兴奋中又带了两分犹豫。

    纪十年失笑,也没说要等他回到原身,抚摸似的拍了拍电子屏幕,[等着吧。]

    “说”完,他带着一身铃铃作响的衣服准备翻出窗户,打算送完帖子,速战速决。

    然后下一秒差点一脚摔进窗台边的花丛中。

    他这扇窗子朝南,外面挨着一条石头小道。此时,窗外月光如清泉流淌,一丛丛兰花在灵力的滋润下,沐浴月华恣意而开。

    花前月下,小道拐角,一道极其熟悉的玄衣影子,或者说萧疏,正和灰衣女子私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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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不要学习这个人乱用词语,这可不是私会()

    在看的宝宝可以评论一下吗,一个人更新好寂寞

    第34章 春汀兰巷无红杏2

    私会, 这词语套在任何一本男频文男主的身上,纪十年会觉得无比正常。

    但套在萧疏身上,纪十年会觉得那女子实在危矣。

    原因无他,只是因为《弑天仙》连更六载, 萧疏主动接近的女子不仅不超过十个, 还无一例外都是为了“利用”二字。

    目的如此纯粹, 不含一丝一毫真情,于是动了真情的女子,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下场很惨。

    不是说单纯被利用就不惨。

    纪十年心道冒犯, 脑海里把那几个姑娘回想了一遍, 正在猜测这妹子是哪一位, 就见得月光之下萧疏突然往旁边迈了一步, 他对面垂泪涟涟, 那一张写满怯懦可怜的小脸不是夏枝又是哪个?

    ……

    等等, 原著里还有这妹子的戏?

    纪十年高速运转的脑子卡了一卡, 目光不由变得悠长——他深深怀疑这剧情已经被他带去了亲爹来了都不认识的方向。

    他自觉奇怪, 沉下心来一瞧,还真发觉出这俩不像私会, 反而是夏枝单方面扯着萧疏,嘴巴一张一合,一副有求于人,急到落泪的模样。

    看来萧疏那一步, 明显是无动于衷抬步要走。

    看来不是妹子惨遭祸害。纪十年放下心来, 不由松了口气。

    虽然他面前的这个还没有原作里那么有威慑力,但是所谓英雄出少年,保不齐从小就是个祸害姑娘的魔王。

    至于夏枝身上神秘的失踪传说,纪十年有理由相信男主还没那么容易被咒没。

    他心念日行一善, 正打算给这对才子佳人留下相处的余地,手撑着窗台往上一跃。

    “铃铃——”

    预想之中无声无息的画面并没有发生,他引以为傲的身法在黑暗中被什么东西在空中一绊,还没来得及反应,就真摔进了窗口的花丛。

    兰香浅淡,由于植木的缓冲,他这一摔并不狠,甚至脸都没和泥土来个亲密接触,只闻得一阵轻灵的铃声。

    纪十年还来不及庆幸没摔得太惨,他撑着泥地从花丛里坐起来,整个人便被更深的阴影笼罩。

    萧疏此刻仍是玄衣,一双黑皮长靴,织锦衣袂垂至脚裸处,上面云纹翻滚,两缕流苏挂在腰间绶带之下,被主人不久前的动作晃出余波。

    “纪小姐,没事吧。”

    温柔的声音从他头顶遥遥响起。纪十年的视线里落下一只手,修长五指,明晰指节,好看得简直能进杂志封面。

    纪十年抬起头,萧疏正俯身朝他伸手,那张无害且平常的脸上正挂着招牌式的笑容,眼尾微弯,抿唇勾起,淡得让人混淆不清这表情的用意。

    或是月光温柔,迷离人眼,纪十年竟然觉得对方脸上的表情带着些真挚的温柔。

    “没事。”纪十年匆匆道。

    ……神踏马温柔。一句完毕,纪十年看着萧疏的手停在自己面前,觉得自己的脑子大概是真被马桶抽走了,不然怎么会有这么gay的想法。

    不对,结合他现在的身份,男主主动接近,纪十年觉得可以先给自己点根蜡。

    如此一想,纪十年倒是突然对这一切接受良好,拍了拍泥,搭上了萧疏的手。

    这还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牵上同性的手,与冰冷或者滚烫之类的预想不同,萧疏的手很大,碰起来也不会鸡皮疙瘩掉一地,如同他平常的表现一般,温和又寻常,就仿佛摸上了一款有些咯手的玉,很容易让人爱不释手。

    ……他今天是被鬼上身了吗?

    纪十年甩掉脑内那些杂七杂八的,被萧疏牵着从花丛中走了出来,这才发觉夏枝站在原地,满脸泪痕,愣愣地看着他们。

    “哈哈,你们这是在干什么?”纪十年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偷窥被抓,猛地从萧疏掌中抽回自己的手,强调道,“我就是问问。”

    实不相瞒,花前月下,流泪的妹子,再结合他“未婚妻”的身份,实在是不难不令人想到一些恶俗胃疼牛头人和败犬的剧情。

    俗话说得好,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虽然说牛他不算牛,但说不定妹子真是败犬呢!

    萧疏这次倒是没有擦手,他右手虚虚一握,淡道:“没干什么。夏姑娘似乎有事找在下相商。”

    什么叫似乎……纪十年心道:你们要商量事,怎么还跑我门口商量上了。

    可夏枝一脸伤心样,纪十年也不好意思问出口,随口道:“哦。那你们商量出了什么?”

    “我,我,”这次不用难得不哑巴的萧疏开口,夏枝嗫嚅着抢答道,“我是感激萧大人救了我!小女子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

    多么惊艳的台词!纪十年眼神一下亮了起来:虽然原书中男主很混蛋,但是萧疏刚刚又是礼貌询问又是借力的,说不定还是个温柔男友呢!

    而且萧夏比萧单好听到不知哪里去了!

    不过他这畅想还没在脑子里停留一刻,旁边的萧疏就残忍地打破了这个可能。

    萧疏叹了口气,十分为难,却又几乎冷漠的,道:“抱歉,在下已有家室,实在是难受抬爱。”

    你小子哪来的家室?纪十年还来不及搞清楚脑内那不好的预感从何处而来,就感到自己的手又被人牵住,十指相扣。

    萧疏道:“如你所见,若真要感谢,不如感谢在下的未婚妻。”

    很难形容纪十年那一瞬间脑子里到底有什么想法,也许有千丝万缕思绪划过,也许没有,他的思绪像是迟滞了,又像是被磅礴的力量冲得一片空白。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才想起来一件事:

    幸好今晚李莫言和清微在清点行李。

    ……

    “我,我也会感谢她。”

    半响,夏枝的声音把纪十年唤回人世,他看着她脸上泪痕已干,却是定定地看着萧疏,一副下定决心的模样,“但,但是我一定会为萧大人以身相许的!”

    说完,少女猛地转过头去,或是怕被萧疏再次拒绝,竟是瞬息之间就没了影踪。

    唯有纪十年还站在春汀兰巷里,被人牵着手。

    没开玩笑,纪十年觉得自己今晚被高人做局了。

    先不提这俩交谈怎么正好在他窗口,毕竟人生何处不相逢,有道是想的多不如巧合多……就说他本来准备飞檐走壁给萧疏送帖子上门却被崴脚掉进花丛开始,这个夜晚就变得极其诡异起来。

    萧疏不是前一天还在嫌弃他捂嘴的手吗,怎么今天就十指相扣温温柔柔未婚妻了——他脑子也被驴踢了?

    还有这个夏枝,人家都说了自己有未婚妻,你到底是怎么毫无心理障碍地说我还是要以身相许啊?!!

    感情萧疏前面说的商量,是在和商量怎么拒绝你吧。

    纪十年脑中灵光一闪,觉得自己发现了真相:萧疏肯定是把他当做拒绝这妹子的借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