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短的时间,她已经成功替代伏特加,接手琴酒才能知道的消息了?

    这对她的好处是什么?在组织内消息更灵通?

    行动迫在眉睫。

    他希望能尽可能多地了解莎当妮,让这次抓捕更有把握。

    摩托车发动机的嗡鸣声打破了平静。

    贝尔摩德从摩托车上跳下,摘下安全帽,潇洒地甩了甩长发,看向众人:

    “怎么那么安静?都在等我们吗?”

    琴酒这才开口:“你迟到了。”

    “迟了十分钟左右,不多。”贝尔摩德无所谓道,

    “路上遇到堵车,耽误了一会儿,还好有卡尔瓦多斯来接我。”

    一身劲装的卡尔瓦多斯停好车过来,听到贝尔摩德的话,步子都变小了,墨镜下的脸蛋露出可疑的红晕,

    “能帮上你的忙,是我的荣幸。”

    众人:……

    一米九的壮汉这般发言,没有反差萌,只有辣眼睛。

    安玖默默挪了挪步子,站到琴酒左侧。

    贝尔摩德没给卡尔瓦多斯一个眼神,身姿摇曳地站到了安玖左侧,抬手绕过她的脖子,搭在她右肩上,十分亲昵的模样。

    安玖感受到了来自舔狗怨念的眼神,无奈地仰头看向贝尔摩德,眼神示意:

    [你这是演哪一出]

    贝尔摩德无声开口:[放心,我俩才是一组的]

    话落,琴酒也终于开口了,

    “苏格兰的事情,有谁不知道吗?”

    他目光冷冷扫了一圈。

    自然没人敢说不知道的,真不知道也只能等散会后再打听。

    没人不知道,琴酒便接着说:

    “这次行动与苏格兰有关。他在卧底组织期间,一直将接触到的组织情报,传给岛国柏木集团的董事长。

    我们要处理掉他以及所有可能的知情者。

    关于你们的行动细节,之后会通过邮件发给你们。现在先进行分组……”

    如贝尔摩德所言,安玖和贝尔摩德分到了一组,但,同组的还有波本。

    贝尔摩德给了她一个“不用谢”的眼神。

    而安玖迎着波本友好愉悦的目光,只觉得头皮发麻。

    shit!

    她终于忍不住在心里爆了粗口。

    ……

    在贝尔摩德的建(cuo)议(he)下,安玖被琴酒留下来,开“小组会议”。

    而上车时,卡尔瓦多斯找了过来,贝尔摩德就离开了,让安玖和波本好好聊,之后她再联系两人。

    安玖敢赌上全部身家,卡尔瓦多斯来找贝尔摩德,绝对是贝尔摩德路上给了暗示!

    ——“莎当妮,你很喜欢扮猪吃虎吗?”

    波本扣上了所有车门锁,一个漂亮的漂移后,马自达冲上国道。

    速度卡着高速路的最低限速,显然是想多跟她聊一会儿。

    “你猜?”

    安玖扒拉两下车门锁,没有掩饰动静,明确表示不满。

    他却没有解开,假装听不到,似乎两人关系很要好地聊着:

    “我猜你喜欢。

    你出任务也是这样,看着似乎什么都不干,却会突然有让人意料之外的举动,迅速达到目的。”

    “你在研究我?”安玖皱了皱眉,质问。

    “以你对我的了解,不是很正常吗?”

    以莎当妮对波本的了解,波本是卧底,想研究莎当妮很正常。

    安玖听懂他的言外之意,“呵呵”两声,

    “既然知道我了解你,就别妄想套近乎。你这家伙脸黑心也黑。

    指不定在心里准备着什么时候抓我,以免我说出你的秘密。

    我可跟你说,如果我出事,你是卧底的消息,一定会第一时间出现在大哥邮件里。”

    他这次伪装很到位,听着她的控诉,没有丝毫的神色变化。

    “你想多了。在这方面,我们可是合作对象。”

    他笑着反驳,语气依旧亲昵。

    安玖心里的警惕又涨了两分。

    手机邮件在此时到来,安玖低头看了眼。

    意料之中,是易容接近柏木老爷子的要求。

    三人组大概可以称为伪装者小组。

    需要确定“知情者名单”,确保清理掉所有组织相关的记录。

    名单人数只能多,不能少。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而安玖还有个单人的小任务——

    监视波本。

    应该和他进过警视厅有关。

    组织怀疑新人已经是日常便饭了。

    “什么行动安排,我现在不方便看邮件,可以念给我听听吗?”

    安玖收起手机,“不念,懒。”

    “贝尔摩德让我们好好聊聊。”

    “不用讨论,我也能安排好。”

    “我……”

    “苏格兰的资料,你现在去拿给我。你不就想说这个吗?”

    她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

    波本:“……资料还不方便给你。”

    苏格兰的资料只是一个在行动时好确定她位置,进行抓捕的借口。

    今晚这般做派,一是录音。

    二是发现她对他的抗拒态度更加明显,怀疑她是否察觉到什么。

    三是,看她粘着琴酒有些不爽。

    莎当妮本来三观就不太正,要是跟琴酒染上暴力残忍嗜血的毛病,日后就更难纠正了。

    没想到,她会以为他这般是为了合作的事情。

    “那你说那么多做什么?”

    她手上动作一直没停,故意掰着车门锁咔咔响。

    格外地活泼。

    换做以往,此时她要么低着头假装玩游戏,要么沉默看风景。

    是在焦躁吗?预感到了什么?

    所以刚刚会怀疑他想抓捕她,还加以警告。

    但他不怕,他完全可以说这是公安为了诬陷他泼的脏水。

    否则,那么“忠心”的莎当妮,为什么要瞒着这件事?

    以组织这些人对莎当妮的信任,自然会犹豫……

    “奈恩。”

    他突然唤了她曾说过的名字。

    她愣了一下,不满地看过来,“喊我名字做什么?”

    “想多跟你说说话。我真没有什么目的,只是想跟你聊聊。毕竟我们一起经历过不少事情。

    你不也说过,觉得我不会杀你吗?”

    他十分真诚地说着,脸上露出些许苦笑。

    安玖瞄了眼他目前对莎当妮0%的信任度,十分确定他在说假话,

    “不杀不代表不抓,不抓不代表不连累。身份摆在那里,我怎么放心跟你聊天?

    你要想找树洞,打电话找你那些同校好友去。”

    “保密相关,我不可能也不想告诉他们这些黑暗的事情。”

    他叹了口气,巧妙地强调了莎当妮对他的特殊性。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他伸手打开音响。

    舒缓动听的纯钢琴曲缓缓流淌在耳畔。

    安玖浮躁的心稍微缓和,就听他轻声问:

    “莎当妮,如果你出生在一个普通家庭,你觉得你会变成什么样?”

    她沉默一下,捋了捋,觉得说出来也算不上什么暴露,才慢慢开口:

    “会是一个很普通的人。按部就班地上学读书,工作。

    然后被父母催婚,顶不住压力搬出家租房住,最后因为作息不规律,染了流感猝死。”

    降谷零忍俊不禁:“怎么连‘猝死’都想到了?说的好可怕。”

    “那有什么可怕的?眼前一黑就过去了。而不是没死透,醒来后发现躺在手术床上。”

    **

    送别莎当妮后,降谷零悄无声息地回到公安大楼,把车上对话的录音交给负责分析鉴定莎当妮的心理专家。

    对待组织,一切行动都要慎之又慎。

    而莎当妮的危险程度,在降谷零多次的行动报告总结下,仅次于琴酒。

    虽然计划是活捉莎当妮后,伪造假死现场,但不排除组织可能发现莎当妮被活捉的真相。

    而后对东京进行更为严重的打击报复。

    所以,需要提前决定好,是抓捕后尽快用酷刑,从莎当妮口中套出组织相关。

    还是更费功夫地怀柔政策,将莎当妮收编成自己人。

    而降谷零主张后者,觉得留着莎当妮对付组织有大用,并愿意为莎当妮担保。

    而除了他的担保外,还需要有心理专家的诊断说明。

    “如何?”

    办公室里,专家原速听了一遍录音,又挑选几节重听几遍,才关掉了音频。

    “她喜欢你。你打算利用她对你的喜欢,驯服她?”

    降谷零纠正:“也许可以说是感化。”

    “感化是思想上柔和地渗透,驯服是思想上强势地入侵。

    而她的三观已经形成,并非模糊不清的状态。你找不到缝隙柔和地渗入。只能敲出裂缝入侵。

    这是驯服。”专家笃定地回答。

    见降谷零没有反驳,专家便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