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分散摆放的位置，还有窃听器的类型，可能不止一拨人摆放的。”

    说话的同时，安玖无声将其余六个窃听器的位置指出。

    而伏特加已经将人揍到鼻青脸肿，奄奄一息，丢在地上。

    琴酒在沙发坐下，咬着伏特加点好的烟，冷冷看着地上的员工。

    “想到是谁了吗？”

    员工慌乱无助地含糊说着这几日的行踪，上至吩咐他做事的上级，下至茶屋妈妈桑，细无巨细地说了一遍。

    安玖从他宽泛的可疑人选中找到了可能动手的人选，抬眸看向琴酒，手指虚虚点着空气：

    [附近的人]

    而琴酒吐出一口烟，神情依旧冷冽，似乎没看到她的动作。

    员工越说越慢，实在挤不出什么信息，紧张而谄媚地看着琴酒。

    “说完了？”琴酒问。

    员工张了张嘴，已经说不出什么了。

    琴酒看向伏特加：“带走。”

    员工面露绝望，“琴酒大人！我不是故意的……”

    祈求，接着是咒骂，最后安静下来，只剩光洁地板上被拖出的一道血痕。

    “大哥，这处不安全了，要撤离吗？”

    “你害怕了？”琴酒冷笑。

    “当然不是。”

    “我倒要看看哪只老鼠会送上门来。”

    **

    间隔三十米外的别墅里，赤井秀一听着窃听器那边传来的惨叫声，周围的气息冷了几分。

    靠在床头看书的宫野明美察觉不对，看向他：“大君，发生了什么？”

    “安的几个小玩意被发现了。”

    赤井秀一轻描淡写道。

    宫野明美却不会被糊弄：“能发现你安装窃听器的人是谁？”

    “如果我没听错——”

    赤井秀一看着她的脸，

    “莎当妮。”

    宫野明美一怔。

    “是莎当妮。”他又强调一遍。

    宫野明美又摸了摸腹部的伤。

    “她对底层员工还挺狠的。”

    “……是吗？”

    “你这次差点被琴酒灭口，有她的手笔吗？”

    “我不清楚。她很神秘。”宫野明美摇头。

    “当初你突然被调到海地，我就一直很好奇，你妹妹如何与她起冲突的。

    明明不是一个组，没有竞争关系。”

    宫野明美不自觉捏紧手心，神色有些飘忽，“我们爸妈研究出来的药物，让一些人变成了怪物。莎当妮也是其中之一。”

    “怪物？”赤井秀一在舌尖细细咀嚼着这个词，回想着莎当妮的特殊，

    “她和贝尔摩德一样？”

    “……具体变化我不清楚，得问志保。”

    “我挺想问她的。你就没有什么渠道可以联系到她吗？”

    宫野明美再次沉默。

    赤井秀一也不追问，转身继续窃听。

    那头在求饶、咒骂声消失后，变得异常安静，只能听到些许类似枪支组装的声响。

    约莫过了一个小时，才出现伏特加憨憨的声音：

    “大哥，那人已经解决了。关于他说的人，要不要我一个一个去……”

    “伏特加，”莎当妮声音轻快，透着笑意，很有青春校园的感觉，但说话的内容，却完全和青春校园搭不上关系，

    “安装窃听器的人，是冲着安全屋来的，那人只是顺带。这都看不出来吗？”

    伏特加嘴硬：“我当然看得出来。”

    莎当妮轻笑一声，“当务之急，是把雪莉找出来。小老鼠等之后再慢慢玩。

    我听说，雪莉失踪前，最后一个见到雪莉的人是你？”

    “你怀疑我？”

    “放心，我不怀疑你对组织的忠诚。”

    她停顿片刻，又悠悠补上，“但我怀疑你的智商让你没法维护组织的利益。比如之前在芝加哥发生的事，对吗？”

    伏特加怒了：“你倒是说说，我犯什么样的错误，能让雪莉避开研究所的监控和看守，消失了。”

    “我怎么知道？芝加哥的事情发生以前，我都想不到你的脑子竟然那么好用。”

    “我那是被波本坑了！”伏特加怒道，“你那么生气，不会是爱上那个小白脸了吧？闯军区那么危险的事情，还专门冒险去救他！”

    “波本是我前搭档，聪明能干，给我省了很多事。至于你……”

    琴酒也不知道在干嘛，任由两人唇枪舌战也没有发言。

    最后，还是莎当妮技高一筹，成功把伏特加噎得说不出话来。

    而赤井秀一发现，

    莎当妮阴阳怪气伏特加的调调，和波本不说像个十成十，也有八分相似，一样得气人。

    明明五年前初见时，莎当妮还是个拒绝与别人交流的寡言少女。

    难道是波本教的？

    **

    “松田！警视厅传真机收到八个蛋预告函。你去爆炸处理班那边帮忙。”

    周末在街头随心意散步的松田阵平收到了警视厅的召集，连忙搭计程车回警视厅。

    爆炸发生在半山别墅区。

    在爆炸发生不久后，警方就收到了预告函，上面画了谜题标注八个蛋地点。

    谜题不算难，松田阵平赶到时，谜题已经被沉睡的名侦探在路上就解开，萩原研二带着人去拆弹了。

    佐藤美和子、高木涉等警察抓紧时间安排周围居民撤离。

    松田阵平拆弹完起身，正好看见山脚下道路开过一辆罕见的保时捷356a，车牌号是4869。

    他微微皱眉，拉过在附近的高木涉：“那辆车是从这里开出去的吗？”

    高木涉愣了一下，回忆片刻，点头，指了指方向，“是从那家开出来的。

    它旁边那栋别墅的女主人怀孕，男主人得了传染病。

    我喊了好久才把两人喊出来，就看见那辆车开了出来。”

    “传染病？怀孕？还住一起？”松田阵平听着就觉得不对劲。

    怀孕那就是腹部不舒服，行动不便。传染病则需要戴口罩，不露脸。

    再加上那辆老爷车，不会是……

    高木涉还在认真解释：“不算住一起。女主人住一楼，男主人住在三楼。

    是女主人扶着腰过来给我开门，我再上楼找到男主人的。”

    “他们在哪？我去看看。”

    “他们怕传染别人，已经开车走了。”

    话音刚落，下方公路前方传来“砰”的一声巨响，远处飘起黑烟。

    高木涉目瞪口呆，“这……发生了什么？”

    松田阵平弯腰，捡起一片落叶，警告：“不要随便过去。”

    说着，走到旁边联系降谷零，告知此处的情况。

    **

    根据员工的描述，安玖和琴酒圈定了可疑人选，并猜到了“老鼠”的想法——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灯下黑嘛。这一套琴酒和安玖都玩过。

    但周围别墅有二十来栋，一一搜寻辨别太过麻烦。

    所以，在安玖跟伏特加斗嘴时，琴酒安排人，迅速弄了一场爆炸恶作剧，并开走保时捷356a，假装因为变故撤离。

    “没想到，是只大老鼠。”

    即使对方戴着口罩，故意佝偻着背，还穿着宽大的衣服制造病弱的假象，琴酒也不会认错。

    赤井秀一。

    那么那个孕妇，就是被他在腹部打了一枪，又被伏特加搜身一番找到钥匙，错过抢救时间，却奇迹般活下来的宫野明美。

    别墅顶层阁楼里，琴酒架着狙击枪，盯着居然胆敢尾随保时捷而去的雪佛兰，扣下扳机。

    “动手！”

    子弹从枪口飞速弹射而出。

    弹壳反射的光亮闪过路口聊天的卷毛警察的眼。

    飘落的树叶被钻开一个口。

    子弹没入雪佛兰的车轮，车轮“噗”的一声漏气，少了支撑的车子开始倾斜。

    而开在前头的保时捷不知何时调头开回，与雪佛兰擦肩而过的瞬间，一个小巧的深绿色球体被笑盈盈的少女从车窗抛出，滚进雪佛兰车厢中。

    “砰！——”

    浓烟滚滚中，保时捷再次调头，开到正燃烧的雪佛兰旁边。

    伏特加面色一变：“大哥，车上没有人！”

    安玖下车，仔细看了一圈，“赤井秀一弃车逃跑，宫野明美不在车上，也许藏在人群中。”

    她在路边找到了被踩踏过的杂草，拍照发给琴酒，“他可能回去找宫野明美了。大哥那边有发现吗？”

    “等警方离开再行动。”

    “好的，大哥。”

    **

    “我知道，我马上赶过去。惠美呢？”

    “她周末去旅游了，赶不回来加班。”

    松田阵平爬到一棵大树树枝上，举着望远镜，看着远处的爆炸地点。

    雪佛兰，还有调头了又调头的保时捷。

    运钞员被灭口那天，这辆保时捷的出现果然不是巧合。

    思考间，头皮一瞬间有发麻的感觉，但不等松田阵平回头探查，那种发麻感又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