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心魔劫·七
作品:《反派师尊她被强制爱了(1v2h)》 暖煦融融,春风轻柔。一棵硕大桃树下,一众十二叁岁的少女少男围坐一处,叽叽喳喳闲谈近日的见闻,说起修炼趣事,时不时聊起五大家族的坊间八卦。
齐栖倚着桃树坐在草地上,姿态散漫自在,仰头望着枝头结桃的枝桠,嘴里慢悠悠哼着小调。
萧执天坐在她一旁,面着众人,姿态端正。他对谈话不感兴趣,心神全在齐栖身上。只听她偶尔回应两声谈话,打断口中悠闲的小调,风吹过树冠,陌生的小调又慢慢接上。
话题轮了个遍,不知何时提到了齐族。
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少女凑近齐栖,好奇开口:“栖栖姐,我听族里的长辈说,齐族长身边多了个侍夫。”
一旁圆脸的少男也凑上前,疑惑挠了挠头,“什么是侍夫?和我们平时见的管事一样吗?”
双丫髻的少女摇摇头,“我娘说,那是专门陪在族长身侧,帮忙打理琐事的人。”
另一个少男出声猜测:“我只听我娘说,侍夫和正夫不一样,但是正夫又是什么?”
这是一个好问题,前一个问题还没解决,现在又多个疑问。
萧执天皱了皱眉,轻声出言阻止:“别再议论这些了,这是长辈之间的私事,我们不该多嘴。”
齐栖就在身边,几人说话没有分寸一般,当着面讨论别人私事,萧执天侧头,却见当事人并不在意,而是正盯着天发呆,他悄悄伸手推了推。
齐栖回过神来,忆起刚刚的谈话,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心中生出一个主意。
她轻咳两声,目光聚集过来,望着一众懵懂星星眼,笑着开口:“其实呀,侍夫就是好朋友的意思,咱们平时想和谁做好朋友,就可以说做她的侍夫,这样就能一辈子在一起玩啦。
“这是最亲密的朋友见证方式哦。”
她故意模糊“侍夫”和“好朋友”的区别,看着这一颗颗圆脑袋,没有半点哄骗人的心虚,反正这事他们再长几岁都会清楚。
但思考到可能会引发的混乱,还是大发善心补充了一句:“当然,这个做朋友的法子,只能男子问女子。”
齐栖年长他们两岁,向来是这群少女少男里最有话语权的领头人。齐栖的母亲就是齐族长,众人对她所言深信不疑,纷纷恍然大悟,连连点头。
圆脸少男不由得看向身侧一直没说话的柳舒音,目光灼灼,盯得后者稍稍往旁边挪了挪。
柳舒音听着这番说辞,心底隐隐察觉不对劲,抬眼对上齐栖带着打趣的目光,瞬间明白对方是存心要捉弄自己。
没等圆脸少男开口,柳舒音一个起身,手指在齐栖与萧执天之间来回指着,先发制人,语速稍急:“你们二人自修行起便形影不离,朝夕相伴,这般模样,不就如同家主与侍夫一般?”
立刻有人目光一转,看着坐在一起的二人,高声起哄:“对对对,萧执天平日里最亲近的便是齐栖,”他一推萧执天,“你快主动说要做她的侍夫!”
“是啊,萧执天你不是说,你最好的朋友是齐栖么?”双丫髻的少女喜欢热闹,连连附和,他们这个朋友团里要出一对最好的朋友了。
坐在齐栖对面的少女当即站出来,兴致勃勃道:“我家里人纳过侍夫,要行好几个流程还要办宴席呢!既然是最好的朋友,那可不能马虎。”
有人迟疑发问:“可是我们这什么东西也没有,也能办么?”
这话一出,众人犹豫几分,先前的少女继续说:“那我们就先凑一场简单的宴席,先行个礼数,往后再办更好的。我知晓全套流程,我来做主持司仪!”
众人兴致不减,都是喜欢热闹的性子,纷纷附和赞同,闹着要促成此事。
萧执天纵使平日沉稳内敛,但到底还是个少年人,如今被众人围着起哄,脸颊飞速染上了绯红,瞧着有几分手足无措。齐栖坐在一旁乐得开怀,虽然没坑到朋友,但能逗一逗萧执天这块木头,那也有趣得很。
架不住众人百般撺掇,萧执天最后半推半就地应了下来,“那......那好吧,就当是做好朋友。”
起哄的众人不懂他话外意思,只当凑个最好朋友的见证仪式。
齐栖被柳舒音推着去他们划好的空地上,不一会萧执天也被推过来。二人站定,萧执天比她还高些许,他面上的慌张已经伪装好,只有耳根通红,也不敢瞧旁边人。
司仪清了清嗓子,学着家里长辈办宴席的样子,高声喊道:“吉时到——”
“一拜天地!”
萧执天局促低头躬身,拘谨不已,齐栖从容行礼,只当是幼时办的那种“家家酒”。
“二拜高堂!”
没有高堂,便以桃树代之,二人对着大桃树微微躬身行礼。
“对......对拜!”司仪下意识张嘴夫妻二字,却莫名觉得夫妻哪比得上好朋友,但好朋友该如何对拜,她也不清楚,便省去二字。
萧执天垂首,不敢抬眼与她对视,整张脸颊燥热发烫。齐栖笑意盈盈,目光坦然,这人天天装老成,如此才有几分少年样,她嘴角微勾,满心都是捉弄得逞的好笑。
行礼过后,齐栖板起面容,语气假装得沉稳:“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的侍夫。”
萧执天紧紧攥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蚋:“知道了。”
“这般太过简单了,少了几分仪式感,应当效仿大人饮交杯酒才是。”又有人提议,拿过来茶水,看着二人手臂互挽饮下。
再之后,合该入洞房,那便是好朋友的私密时刻了,众人闹哄哄地散去,留下他们二人。
齐栖站累了,又没骨头似地懒懒坐下,手里把玩着一根枝条,那枝条另一端在萧执天手中,枝条轻戳,刺得他掌心微痒。
“你怎能骗他们?”萧执天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询问,靠着齐栖坐下。
“我哪儿骗人啦?”齐栖往后一躺,陷在绿草之中,双手托在脑后看着天,嘴里继续哼着小调。
萧执天自上向下俯视这位“好朋友”,心头有几分不明的情绪。
视线逐渐放远,身下人似乎缩小了些许,他往前挪了挪,齐栖早就闭上了眼,一张脸红如一颗熟心的灵桃。
原来是不是她变小了,而是他长大了。
修仙者在到达一定境界后,容貌身形将不会再变。少女的身形早早固定,多年未见,只是眉目之间带着几分风霜后的成熟。
幼时如同玩笑一般的侍夫礼在他心头突兀显现,萧执天觉着自己实在荒唐又好笑。她最爱捉弄人,惯会随口哄人说笑,偏偏她总能让人知道那只是戏言后,又生不起几分气,反而心甘情愿被骗。
萧执天牵起她的手,指尖泛着潮红,他轻轻揉搓这柔软的指腹。胸口的红花印记依然在发烫,脑海里翻涌不属于他的记忆,那些画面叫他忮忌不已。
自见面她便言一切是幻境,倘若她与那个“他”才是假的呢?
萧执天勾唇轻笑,张嘴含住这玉指,犬牙刺入指腹,温热的血液冒出,被舌尖卷走吞入。一道银色的纹路自栖木指尖向上延伸,落入衣袖深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