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一瞬被拉近。

    仿佛来自太阳的暖烘烘气息袭来。

    黑木星弦并没想要后退,但是日向翔阳轻轻拽住她的衣袖,像是在预防她的逃离。

    他抓握的力道并不大,甚至都没有碰到她的胳膊。

    黑木星弦却总觉得手臂有些动弹不得。

    稍微一抬头,日向翔阳又靠近了,他那软软的发丝似乎擦过额头,带来一阵绵密痒意,黑木星弦几乎要伸手去抹掉那种痒。

    但是做不到。

    黑木星弦的一边袖子被抓着,而另一只手……

    “星弦……没有什么要送我的吗?”

    日向翔阳低垂着眼,眼神纯良无辜,语气充满可怜意味。

    可他的手已经勾住黑木星弦的手指,并且在轻轻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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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来了!

    第68章

    这是……在撒娇吧?

    她眨眨眼睛,再次认真观察少年的表情。

    嗯,是在撒娇。

    黑木星弦无比确信。

    她看着日向翔阳,故意回答:“没有。”

    这下可好,原本只是眉眼低垂的橘子头现在连头发丝都耷拉下来,处处都透露着一种“我好可怜”的感觉。

    但这种感觉持续不了多久,少年又自己将自己哄好了。

    “没有关系,星弦来给我加油就很棒了,不需要送什么东西。”

    日向翔阳重新抬起脑袋,翘起嘴角。

    田中前辈说过的大赛前夕女朋友送上必胜御守什么的,那是其他女孩子的做法吧,如果是星弦的话,怎么样他都很高兴。

    虽然他也是很想要星弦送上这样的御守啦,但实际上,光是星弦站在这里,在观众席上看着他比赛,他就已经能感受到极大的鼓舞了。

    黑木星弦不知道短暂的时间里日向翔阳又想了些什么,只是看着他向上翘起的嘴角,看他露出软乎乎又乖巧的笑容,心里某个地方忽地又动了动,她觉得自己该做些什么。

    她不假思索地反握,并且稍微用力将他往下拉了拉,同时抬起没日向翔阳勾住的那只手。

    日向翔阳没有半分反抗,不知道黑木星弦要干什么的前提下,依旧无比顺从且极其配合的低下脑袋。

    黑木星弦稍稍抬手,便如愿以偿摸到那头一看就手感极好的橙发。

    指尖触碰到的发丝并不是她想象中的冰凉,今天天气极好,太阳斜照在头上,将头发晒得温暖蓬松,触感出乎意料的好。

    ……以前,好像也摸过。

    黑木星弦模糊的回想起来之前也有类似的情形,具体是什么时候她已经不记得了,但那时候肯定和现在不一样。

    因为以前肯定不会有现在这样的心情。

    像棉花糖一样软,又甜丝丝的心情。

    而且以前翔阳也不会任由她这样摸吧。

    这叫什么呢?

    唔……女友的特权?

    黑木星弦内心咀嚼着这样的字眼,由衷觉得奇妙。

    “星弦喜欢摸头发吗?”

    手底下的日向翔阳忽然问道。

    “嗯,喜欢,”黑木星弦点点头,“因为很好摸。”

    黑木星弦其实还想再摸一会,但她及时想到日向翔阳还有比赛,而她确实是有东西要给他的,于是有些依依不舍的放下手。

    手指离开温暖的发丝,似乎还碰到了什么温软的物体,黑木星弦并没太注意,只一心想从挎包里摸出目标物品。

    却蓦地感觉日向翔阳用力握紧了她的手。

    黑木星弦茫然抬头看去。

    日向翔阳一双耳朵不知缘由的红起来,像突然被刷上红色染料,红得几乎发光。

    ……刚才还好好的,这是突然怎么了?

    黑木星弦充满疑惑,她想了几秒,神色严肃起来:“翔阳,是不是过敏了?”

    “……诶,”日向翔阳呆了呆,“为、为什么这么问?”

    黑木星弦盯着他的耳朵:“因为你的耳朵好红。”

    刚刚摸头发的时候没有这样红,所以黑木星弦第一时间排除了害羞这一选项,思考起日向翔阳是不是碰到了什么特殊物品。

    黑木星弦忽然皱起眉毛。

    ……过敏源,总不会是她的手吧?那就很不妙了啊。

    日向翔阳:“这、这个啊……”

    他支支吾吾的,有点不好意思直接说是因为刚才耳朵被她的手指碰到。

    除了自己和妈妈,还没有人碰过他的耳朵。

    手指与耳朵触碰到的时间非常短暂,也许只有0.01秒,可是那一瞬间的触感却奇异的留存了很久。

    就仿佛黑木星弦微凉纤细的手指还停留在耳朵上。

    日向翔阳觉得自己耳朵好像要烧起来了。

    “反正、反正不是过敏啦……”日向翔阳只好憋出这么一句。

    ……真的吗?

    黑木星弦盯了会,见他除了耳朵红得过分之外,没有其他异常,也就没说什么。

    她转而张开手,露出手心里的物品。

    是一枚浅黄色,绣了“必胜祈愿”字样的御守。

    “早上来之前和友美去了寺庙求的,”黑木星弦说,她的脸上分明表示着“这种东西真的会有用吗”的迷茫,但还是将东西递给他:“送给你,虽然也许并不会有用。”

    要不是昨天晚上宇佐美瑞希提醒,她也不会想到这个。

    游戏和漫画里也不是没有出现过,但是黑木星弦在被提醒之前,也是真的一点没想到,因为她从来都是手速极快的连点“skip”,画面往往一闪而过。

    从唯物主义的角度来讲,御守只是一个小布包里装了纸片,实际能决定比赛结果的还是翔阳和他队友们长期以来的训练。

    人们似乎总将希望寄托在这些小物件上,哪怕一点用都没有。

    黑木星弦是这样想的,日向翔阳也从她的表情中看出来这些,但他的关注点在另一方面。

    ——原来她今天这么早来,是去寺庙祈福了吗!为了他!

    日向翔阳要高兴坏了。

    也是,不然按照星弦的习惯,大概只会在比赛开始前十分钟赶到。

    日向翔阳想着,轻轻拿走御守,脸上露出满足幸福的笑:“可是,这里面包含了星弦的心意啊,肯定是有用的!”

    黑木星弦不太明白,但看日向翔阳这么高兴,也弯了弯嘴角。

    日向翔阳又说:“对了,时间也差不多——”

    “什么啊!我没看错吧?!”一声怪叫像把利剑从侧旁刺过来。

    黑木星弦和日向翔阳俱吓了一跳,往声源看去。

    来的人黑木星弦不认识,但日向翔阳对他们绝对不陌生。

    他惊讶叫道:“大、大王?!还有岩泉前辈!”

    也对,今天青叶城西和他们比赛,作为前辈回来看也是理所当然的。

    黑木星弦歪头。

    大王……?还有人叫这样的名字吗。

    及川彻满脸震惊去拽岩泉一的袖子,一只手不可置信的指着日向翔阳。

    “真是太久没回国了,小不点都能收到女生的必胜御守了——啊、痛,小岩你怎么又打我!”及川彻吃痛一声,恼怒的捂住后脑勺。

    “快走垃圾川,没点眼力见,不要打扰到别人。”岩泉一收回拳头,说话也毫不客气,转向日向翔阳和黑木星弦两人时神色缓和一些,他略微颔首,语气中也带上一点歉意:“抱歉,我会把这家伙带走。”

    “诶?”日向翔阳还没反应过来,岩泉一就拽着及川彻走开。

    他甚至还能听见大王不满叫嚷着:“小岩真是越来越向大猩猩靠近了,超痛哎!还有干嘛要给他们让出空间!我——”

    “闭嘴混蛋川。”

    大王的声音戛然而止了。

    日向翔阳眨眨眼睛:“他们关系真好!”

    黑木星弦:“……诶。”

    她若有所思,原来这也是关系好的表现啊。

    “啊啊,他们两个是青城上一届排球部的,大王……啊,是及川前辈,”日向翔阳说到一半才想起来黑木星弦应该不懂“大王”这个外号,张了张口想解释外号由来,发现要解释还得从影山飞雄国王称号讲起,纠结半天最后直接说:“总之是非常非常厉害的前辈,而且还是影山的师父!”

    日向翔阳蓦地想到及川彻的那句“回国”。

    大王这样的人肯定不会放弃排球的,所以应该是在国外继续打球吧。

    日向翔阳的思绪飘走了一秒。

    黑木星弦点点头表示了解,“我们也过去吧。”

    “噢噢!”日向翔阳赶紧回神,暂时不去想那些。

    他小心收好御守。

    日向翔阳很想带在身边,但这是不可能的,比赛的时候不可以携带可能影响活动的饰品。

    他痛苦挣扎了一会,最后放进了背包里,珍而重之地拍了拍。

    黑木星弦在几步远的地方安静等他,日向翔阳大步跨过去牵住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