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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屈青失笑。

    越晏捏了捏她的脸,“好好好,我的错。”

    等他们要上前牵她的手时,却被遥京不动声色地躲开。

    她想到王勇说的话,不知为何心里泛起异样。

    若是他们两个也要争一个高低,她会选谁。

    如若以后遇到像今天相同的选择,而她一定要选一个时,她要选谁。

    遥京的异样他们也看在眼里,却都选择压在心底,跟在她身后同她一起回家。

    遥京抱着自己的软枕,早早回了房,说要早早睡觉。

    越晏,屈青和南台三人本在一起喝茶,顿时有两个人喝不下去了,唯有南台还乐呵呵的,“你去吧,明儿不知外头那些野猴会多早来闹呢。”

    遥京是孩子王,过年这些日子天天有孩子来找她一起玩,可惜总有两个脸很黑的哥哥瞪他们。

    孩子们猴儿精,不来他们面前找遥京,就在外面点炮仗,吵遥京起来。

    遥京一回房,屈青和越晏也不多坐,各回自己房中去了。

    可没一会儿,两人齐齐出现在遥京身旁。

    “迢迢今日怎么了,是生兄长的气了?”

    屈青亲亲她的耳朵,轻轻呵气,“遥京,可不能有心事不和我说……”

    两人使尽浑身解数,遥京脸越来越红,这才说出自己顾虑。

    “若是你们这样问我,我肯定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越晏将手贴到她的脸颊上,“怎么会这样想呢,迢迢?”

    “就像今日那样,你们一个在城东,一个在城西,我完全不知道要去选谁,好像先去找谁都是错的,对另一个人不公允。”

    屈青执起她的手,轻轻将唇印上去,“好遥京啊,这是我们的错,与你有什么干系呢?”

    “嗯?”遥京不明白。

    “如若有一日,你要陷入这样两难的抉择,那便是我们的失职。”

    “嗯,既然我心悦你,那便该以你的感受处处为先,若是我令你伤心,为难,那便是我的错。迢迢,你不需自责。”

    两人在她面前温和地笑着,手上动作却一点都不停。

    “除非遥京愿意,我不会逼迫你给我一个名分。能陪伴在遥京身旁,我已经很满足了。”

    “迢迢不必害怕,我不会逼迫你做任何你不愿意的事情,不要因此躲着我,好么。”

    越晏吻了吻她的唇角,扬起一个笑来,“迢迢,睁开眼,看着我,嗯?”

    屈青在身后抱着遥京的腰,侧脸贴着她发热的脸颊,“遥京,尊重,是相爱的前提。”

    遥京好像明白要怎么和王勇说了。

    ——如果他们真的爱你,那他们应该尊重你的所有意愿。

    第162章

    我是谁,我并不知道。

    三岁看老,而我的命运不需要在三岁,就已经被看透。

    一生漂泊,辗转多地,不论是自愿的还是被迫的,最后都不是我自己愿意选择的道路。

    我曾经将恨意郑重地交付给他人,也轻浮地将自己仅有的爱意托付给一人。

    可终究,这极致的恨意和浅薄的爱意,都不能改变我的人生。

    一点也不。

    我恨的人,许多人做他的盔甲,做他的先锋,称颂他,拥护他,可这并不能改变我对他的恨。

    因为他抛弃了我的母亲,对我刻薄冷眼。

    为了培养他爱护有加的儿子,不惜将我当成一枚棋子,掷于棋盘上。

    可我并不是他委以重任的棋子,我是他用以迷惑敌手的棋子,是弃子。

    我栖息于黑暗之中,蛰伏着,如见不得光的臭虫听着青鸟高歌,羡慕它响亮的歌喉。

    羡慕……或许不能这么说。

    我恨它。

    凭什么它能幸福高歌,而我只能如草芥一般,战战兢兢,恐惧下一瞬间就会殒命。

    我的母亲是盛国人,她是一个美丽的女子,但正是因为她的美丽,铸就了她的悲剧。

    她的眼睛里盛满悲伤,常常和我说起她的故土。

    她讲那里肥沃的土地,养育了怎样可爱的人。

    我想,会有什么不一样呢,我也在珞国看见过盛国人。

    并没有什么差别。

    我想,许是她太久没有回去了,所以才那么心心念念,如何都放不下。

    她那时候病得已经很重,眼眸温柔却疲惫。

    我那时太不懂事,不知道要对她说一些好话。

    就算我不能带她回盛国,但是只要我多附和她一两句话,她就会高兴很多,就会对我有更多一分的柔情。

    她不曾明言,但我知晓,她是想回她的故土了。

    她过世之后,我带着她的衣冠回到她的故土。

    却在盛国遭到了所谓兄弟的追杀。

    也是在这里,我遇到了一个人。

    她像是青鸟。

    明明生活并不如意,可只要我看向她,就总能感觉到幸福。

    我开始不再忌恨青鸟,因为我身旁也有一只青鸟了。

    可她看不见我。

    她看不见我。

    看不见我身上的伤痕,看不见我对她的热切,可我依旧想要靠近她多一分,再多一分。

    我记得一日午后,她卧在床榻上休憩,翻来覆去研读一本书,好似想要悟出什么人生大道理,可是好半晌过去了,她睡着了。

    我走近她,看见她根根分明的睫毛,听见她浅浅的呼吸。

    而她闭着眼,对我的靠近无知无觉。

    那一日,那个爱穿着青色衣服的男人,也曾静悄悄地走进来。

    她在睡呢,她才不理睬你。

    就算醒了,按照她的脾气,肯定也是要臭骂你一顿的。

    我幸灾乐祸地想,自私地想要她再讨厌他一点。

    可是他太聪明,带来了一碗莲子汤,为她摇起扇子,清香送进她的鼻子里。

    没过多久,我听见她的声音:“你怎么知道我方才看书的时候就在想这个!”

    那日不知怎的,我独自一人走到池塘边上,看见满池的荷花,竟也伸手去摘。

    可荷花没摘到,我只看见水面中苦闷愚蠢的自己。

    我这是怎么了?

    手掌滴滴答答地淌着血,是荷花刺扎进了肉里。

    好疼啊,浑身泛着疼。

    她看见我,叉着腰问我去了何处,又说着让她的兄长将我解聘。

    我差点忘了。

    这只青鸟,是我偷来的。

    可她这只笨青鸟,还要给我包扎伤口。

    南台在旁边翻我白眼,说我三天两头就受伤,不知是谁照顾谁。

    嗯,我不中用。

    但是看着她垂着眼包扎伤口的模样,我竟失去了感知羞耻的力气,反以为荣。

    后来,我走了,没有告别。

    我已经在这里耽误太久了,小青鸟。

    我有我自己的事情要做,小青鸟。

    你会为我的离开感到一分一毫的难过吗,小青鸟。

    我知道,我们就算再见,你也不会再喊我“阿万”,我也不能够再装聋作哑,只当你的奴仆。

    我欺骗了她,她生气是应该的。

    可是为什么如此决绝,竟然连一条生路都不给我留下呢。

    我要权力,我要站在高处,我要你看见我。

    可我再也没能再见你一面。

    为了往上爬,我给我最恨的人当主将,打仗,冲锋陷阵,负伤累累。

    看向掌心中逐渐被新伤覆盖住的旧伤,我都要忘记你给我包扎伤口是什么感受了,可那日微不足道的疼痛却缓缓涌上来。

    我想要你。

    盛国的国君未必不情愿,以一个人换无数人的生死。

    不出意外,我很快就能得到你了。

    可是那个人又出现了。

    他不再穿着青衣,可依旧讨厌。

    可是关于你,我听到的最后关于你的消息,全是他告诉我的。

    他说你最讨厌战乱,因为战乱,你失去了很重要的人和事。

    他问我,难道你不知情吗。

    我知道,在她熟睡时的呓语中,我听到过她的恐惧。

    他问我,是否真的喜欢你呢,为什么要用陈年旧事揭开你尚未愈合的伤疤。

    我只能沉默。

    我惊讶于我的不为所动,只是一贯地排兵布阵。

    我只有一个念头,赢下,我就可以得到我想要的青鸟了。

    那个男人和我交手多次,他憎恶我,憎恶我带来战争祸乱,憎恶我曾经伤害他的心上人,憎恶我带来生灵涂炭。

    他们很像,像到我以为,是她在讨厌我。

    仗打了很久,马跑起来,黄土随之漫起来,让人看不清前路,也常常使我迷惑——我为何站在此地,杀死一群与我不相干的人。

    我梦见母亲,她说,“我的故土,很好,我希望你也能喜欢它。”

    可是,我在杀戮,我在杀尽那一片美好。

    那是一片我的母亲和她都在乎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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