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小燕子他们就出来了,小燕子迫不及待的往漱芳斋里去,陈钰见状也忙跟在人身后。

    尔泰脚步一点,直接用轻功飞到了陈钰前面,挡住了人的去路。

    “我这段时间可能会没时间去漱芳斋找你,你要听话,别跟小燕子一样出去到处乱闯。”

    陈钰嗯了声。

    尔泰弯腰往前凑了些,眼中带笑:“你该说什么?”

    陈钰无语地看了人一眼,“........我会想你的。”

    .......

    暮色漫过福府朱红的门檐时,尔泰正从外面疾步进来,直直冲向了额娘的房内。

    他手里捧着一个紫檀木匣子,这是他还在微服出巡的时候,飞鸽传书回来让人费功夫找的,匣子上坠着小巧的银流苏,一晃就叮当作响。

    学士府的唯一的福晋——富察·敏兰正坐在梨花木榻上,手里拈着一枚绣了半朵牡丹的绫罗帕子,跟旁边的嬷嬷说着话。

    自从老爷和自己的两个儿子跟随皇上微服出行后,偌大的学士府便只留她一人在。

    可学士府仍旧被打理的井井有序,她身份尊贵,丈夫体贴,儿子争气,两个都是皇上面前的红人,她这日子是会越过越好,只是这半年来着实有一件事让她头疼,便是大儿子尔康和紫薇的事情。

    不过还好小儿子没什么事,对未来福晋没有要求,估计也还是没开窍,想来等皇上给指个门当户对的就好。

    听到声音,敏兰抬起头,见尔泰进来,不自觉的就露出个笑,

    “怎么冒冒失失的。”

    “额娘。”

    尔泰凑到榻边,献宝似的打开匣子,里面躺着一支水头足的冰种翡翠簪子。

    “额娘,您瞧瞧这个。”他声音放得软,从小有什么事情都是用这种声调来说话。

    他拿起簪子,递到敏兰手边,“之前托人去城南的玉器行,特意淘来的,一眼就瞧着它配您,您常喜欢穿的那件藕荷色褙子,衬着这支簪子定是好看的。”

    敏兰笑起来,指尖触到簪子上,那微凉的触感便漫上来,是个好东西。

    她心里熨帖,嘴上却嗔怪:“你这孩子,说吧,又有什么事情要求人?”

    尔泰见状,面上一喜,连忙顺杆爬,顺势半跪下来,伸手挽住了她的胳膊。

    “额娘喜欢就好。”

    他眼巴巴地瞅着人,语气带着几分讨好,又有几分忐忑,“儿子有件天大的好事,要跟您说。”

    敏兰一愣:“什么好事?”

    “儿子瞧上了一个姑娘,想求您做主,聘她做儿子的正福晋。”

    敏兰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话惊得手一抖,她回过神,打量着自家儿子,见他眉眼间满是认真,不似玩笑。

    “你这孩子,怎么说要娶媳妇就娶媳妇了,是哪家的姑娘?门第如何?可有父母健在?”

    想到什么,敏兰眼睛一亮,“莫非是晴格格?微服出行前,皇上还叫我和你阿玛进宫,隐晦问起我们以前的默契还做不做数,估计就是要把晴格格指给你和尔康之间一个。”

    尔泰没先出声,等看着额娘情绪稳了下来才开口。

    “不是晴格格,她叫宝玉,是宫里的宫女,之前来过咱们家,是还珠格格身边的那个宫女,额娘应该见过。”尔泰盯住自己额娘的神色,等看到额娘神色变了,忙继续道:“儿子知道她出身不高,这也也不合规矩,可她性子好,通透伶俐,儿子真心喜欢的紧,这辈子是非她不娶的,额娘,儿子求您成全我吧。”

    他弯下腰,结结实实地给人磕了个响头。

    第95章 儿子不起来

    “宫女?!”

    敏兰的声音陡然拔高,脸色沉了下来。

    还是还珠格格身边的宫女。

    是来过来一次,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她印象不太深,好像是个圆脸的姑娘。

    “尔泰,你是不是昏了头?咱们福家是什么门第?你阿玛是朝廷重臣,你是御前侍卫,还是五阿哥的陪读,正福晋的位置,怎么能许给一个身份不明的宫女?”

    “不行,尔泰,别的事情可以,这事额娘绝对不能同意!”

    尔泰的心一沉。

    额头轻轻抵着地面,身体伏的更低:“额娘,求您成全儿子吧。儿子是真心喜欢她的,儿子知道这不孝,可我和她早已情投意合,心意相通,更有了肌肤之亲,若不能娶她,儿子……儿子宁愿一辈子不娶。”

    “你!”

    敏兰被他这副模样堵得心口发闷,旁边的安嬷嬷连忙上前给人顺着气。

    “福晋先利别急,这说明二少爷不似外面那些花天酒地的公子哥,这纳一个妾,那养一个外室,就一个女人还想娶进府,那说明二少爷跟老爷一样,品行好,也是个情种。”

    敏兰叹了一口气,她知道自己这个儿子,平常看着随和,什么都不要求,骨子里却犟得很,真要是倔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她攥紧手帕,却终究狠不下心来呵斥,“你先起来!这事……这事先让我想一想。”

    尔泰没起身,依旧跪在地上,低声道:“儿子不起来,额娘不松口,儿子就一直跪在这里。”

    敏兰将帕子扔在人的脑袋上,“那你就一直跪在地上吧!”

    夜色渐深,敏兰坐在里屋的榻上,抬手招了招正在剪灯芯的安嬷嬷。

    “还跪着呢?”

    安嬷嬷拿了个手炉放在敏兰的手心中,“是啊,就没挪地方,最近晚上变凉,虽屋子里烧了好几个炭盆,但跪地上久了膝盖受不了,而且二少爷天天骑马,哪里能受得住。”

    敏兰又叹气,心里翻来覆去地纠结,她心疼儿子,可这根本不符合规矩,娶一个奴才当正福晋,这不是惹满京城的官宦人家笑话嘛。

    一时之间真是没了主意。

    “大少爷回来了吗?”

    “按理这个时辰大少爷早就回来了,不过近日因为蒙古王来访,这几日回来的时间不定,我派人去看看。”

    敏兰摆摆手,“要是回来了,直接让尔康过来。”

    安嬷嬷道了声是,便出去了。

    这边尔康刚回到房中冲了澡,就听到额娘那边的小厮来喊他,他换了身衣服便跟着去了。

    一到屋中便看到了跪在地上的尔泰,尔康脚步顿了顿,有些意外,没想到尔泰会这么快,他原本以为怎么样也得等到蒙古王走后。

    尔康略过人,径直进了房内。

    “额娘。”

    敏兰应着,放低声音,“你弟弟的事情你应该都知道,这个叫宝玉的姑娘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尔泰也不是糊涂的孩子。”

    尔泰坐下,“额娘,您先别急,听我慢慢说,这个宝玉,我们都是知根知底的,人品行不错,活泼机灵,跟尔泰性子挺互补,额娘在这部分不用太担心,就是出身差了些,我之前也劝过尔泰,但结果您也看见了,要我说您就遂了他的愿吧,至于身份的问题....”

    “在徐州有个陈大人,膝下无子,家里还不错,人品行也可以,我和尔泰都去看过了,到时候去说道说道,收宝玉为养女也不是不可。”

    敏兰脸色缓了一瞬,“可皇上那该怎么办?你和紫薇的事还不一定, 这下尔泰又有了自己喜欢的姑娘,这把皇上的脸往哪里放。”

    这确实是其中最大的问题。

    “等明天跟阿玛先跟阿玛说一下吧。”

    外面跪着的尔泰知道自己额娘松了口,脸上染上喜色, 重重地磕了几个响头。

    第二天一早,福伦下朝回府,刚踏进门槛,就听福晋身边的人说了这件事。

    福伦当即气得脸色铁青,人在正堂里转了两圈,抄起放在架子上的马鞭,大步流星地冲向尔泰的院子。

    尔泰的院子里没人,福伦又往福晋的房中去。

    第96章 塞娅来了

    正屋中,尔泰正陪着敏兰用早膳。

    “逆子!”

    福伦在院大喊一声,吼声震得窗棂都微微发颤,他扬起马鞭,指向人,“你可知那现在这宝玉利是谁?那是皇上亲口夸过的宫女,你竟敢动心思娶她为正妻?是要毁了福家吗?!”

    尔泰撩开衣袍跪下,“阿玛,是儿子的错,儿子已与她有了夫妻之实,您打骂都行,只是皇上那边估计是没可能了。”

    “什么?!”

    福伦往后踉跄倒退一步,脸色白了起来。

    鞭子带着凌厉的风声落下,抽在尔泰的背上,衣服被打裂开来,立马浸上了红。

    尔泰疼得身子一颤,却咬着牙,硬是没吭一声。

    “老爷!”

    敏兰捂住嘴惊叫一声,上前挡在尔泰的面前,“这是做什么?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好好说?!我跟他好好说了多少次,这个宝玉都被皇上看上了,他还做出这种事情!”

    敏兰愣在原地,福伦趁机拨开人,鞭子如同与雨点般的落下,啪啪的鞭声响透整个房间,红色的鲜血自后背溢出,鞭子挥动间带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