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钰紧张地吞了吞口水,她四周都被这鼓起来的心跳给包围了,仰头看,出现的属于尔泰的百分之八十的好感度如同被血浸透,巨大的,发幽光的,笼罩在上空。

    之前百分之六十的时候不还是粉粉的吗?

    怎么现在变得这么恐怖了。

    锦囊落在了陈钰面前,不止是锦囊,还有那些曾围绕在尔泰人物卡片上的如萤火虫般的金色微光,此刻也变成了红色,一同落在了陈钰的面前。

    陈钰抬手握住,面前场景一变,再次到了漆黑充满死寂的树林里。

    身下的人早已没了呼吸,面上惨白发青,在他那张矜贵的脸上格格不入。

    陈钰鼻头一酸,眼泪又流了下来。

    她松开手,手中的锦囊化成了绿色线条,从她手中而出,从头到脚的把尔泰给包裹起来了,而那些红色的星星点点却直去了尔泰的头顶,一个个的窜进了绿色光芒里。

    “哎,你们这什么鬼?”

    陈钰也不敢伸手去碰,生怕给破坏了什么,只能看着这些黏人的小红点全部进到了尔泰的身体里。

    树林里绿光大盛,陈钰不眨眼的瞧了许久,直到这绿色慢慢退去,光芒越来越小,露出一个......裸体的尔泰。

    陈钰忙探身过去探了探他的呼吸,有的!

    俯身听听心跳声,有的!

    陈钰瘪嘴,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活了,活了,真的活了!

    陈钰又过去摸了摸被老虎撕咬掉的手臂,也完完好好的在上面,不仅如此,尔泰的皮肤像是珍珠似的,又白又滑,皮肤上的一些陈年疤痕也不见了。

    她没忍住,抱着尔泰先痛哭了一场,将心中的委屈和恐惧都发泄出来后才擦擦脸,考虑起来接下来的事情。

    他们得尽快离开这里,这树林里刚死了头老虎,不是老虎这些猛兽都有自己的地盘吗,要是别的地盘的老虎闻到味道再过来,她可再没锦囊可以拿出来用了。

    陈钰将自己的衣裙撕了一半下来,围在尔泰腰身上,给他遮了遮那啥那啥,遮之前陈钰还好奇且感兴趣的端详了几眼。

    好丑。

    一手提着尔泰的胳膊,将人半背在了自己后背上,陈钰找了块粗木棍支撑着,费力地站了起来,感觉背了一座山。

    她一句话也不敢说,说了就怕自己泄气了,结果出乎意料,不到五分钟她就走出了树林,紧接着不到五分钟,她又碰到了一辆马车。

    马车上的人是白河镇的大夫,去隔壁县诊治中风的地主老太爷。

    陈钰忙伸手拦马车。

    这大夫姓白,算是个大善人吧,撩开车帘看了看,问了下两人的从哪里来到哪里去,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又碰到了什么问题。

    陈钰说两人家在大理,她这个夫君身体有点隐疾,想去京城大找有名的大夫看看,结果路上碰到了小偷,马又跑了,结果到深夜又碰到了只老虎,她这个夫君不仅有隐疾胆子还小,见到老虎就晕了过去。

    陈钰把那老虎解决了,夫君身上的衣服都被虎血浸透了, 为了避免吸引别的东西来,她这才把人身上的衣服给扒掉了。

    坐在前面架马车的小厮震惊的上下打量一下大半个身体子都瘫软在地上的男人,这=连个里衣都不不给剩啊.....

    坐在里面的白大夫则是惊讶的反问,“老虎,是斑子?你说的是斑子?!你一个小姑娘把斑子给解决了?”

    陈钰点头。

    白大夫从马车里出来,快速推了推前面的小厮,“快快快!跟我去林子了把斑子抬起出来。”

    这可是斑子啊!浑身都是宝!

    小厮瑟缩了两下,“白大夫,这树林里黑漆漆的,说不定还有别的什么呢,咱们还是快些回去吧!”

    白大夫一脚踹在他屁股上,自己下了马车,“你个孬种,连个姑娘都不如,起来,我自己去!”

    “哎,白大夫白大夫!”

    白大夫下了马车,先帮陈钰把尔泰搬上了马车,“小姑娘,你在马车里等等,我先去看看那斑子。”

    白大夫有些不太好意思的呵呵两声, “我是大夫,这斑子从上到下就是好药材啊,我也不会白拿,到时候看看成色,我给你一些银子。”

    陈钰没想到还有这意外之财,忙点头。

    浑身终于可以松懈下来了,陈钰靠在马车上骨头都散开了。

    她抬手摸了摸尔泰温热的脸,眼皮子不停地上下煽动。

    第145章 若是能重来....

    在她意识朦胧,即将要昏睡过去的时候,白老板和他的小厮扛着老虎过来了。

    “就是这斑子的肚子被炸了个大窟窿,不然这张虎皮完完整整地剥下来挂在药堂里多有面。”

    小厮在后面碎碎念着,半边身体都被虎血给浸透了。

    白大夫上了马车,看见陈钰勉强打起精神的样子,极其有眼力劲,也不多聊,只道:“姑娘和公子不如今晚就跟着我去医馆吧,我看你应该是也受了些伤,到了医馆我给你瞧瞧,明天我们再说这斑子如何分的事情。”

    陈钰胡乱应着,混乱的脑袋里却在想着。

    事情就这么巧??

    是系统故意来坑她的吧,绝对是。

    可她已经无力思考了,爱咋地咋地吧,她累的要命了,身心俱疲的那种。

    .........

    梦。

    陈钰仰天长叹,又来了。

    这才是在野外?

    山上?

    可她脚下踩的是干净的青石台子,皇家寺庙??

    她转身往四周看,周遭是深山野林,陈钰又不是个笨蛋,每次做梦都跟她或者尔泰有关系,这次肯定也是了,又要让她知道些什么东西了。

    陈钰循着台阶往上走了半刻,然后就看见了一座极其气派的的寺庙,寺庙建的还奇奇怪怪的,不似普通往常寺庙的样子。

    寺庙周遭遍植红梅,不到时候也没开花,殿顶上是琉璃瓦,日光下泛着暖金柔光,檐角翘得俏皮,坠着小巧铜铃,风一吹轻晃作响,陈钰啧啧两声,真漂亮啊,像是在游戏里自己动手建的那种。

    陈钰脚步不停顺着石阶往上,可推门踏入山门时,可先听到的是压抑的啜泣声。

    在廊下,一位衣着华贵的妇人正用绢帕一遍遍擦着眼角,泪水却止不住往下落。

    她身旁依偎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姑娘,梳着两个圆滚滚的小揪揪,衣着华贵可爱,她对着旁边的妇人轻声道:“祖母,不要哭啦。”

    妇人将小姑娘紧紧搂在怀里,声音哽咽:“希儿,我的希儿,可怜的孩子。”

    陈钰脚步微顿,又往庙内走了几步,抬眼便看见大殿前立着一尊模样怪异的金像,通体鎏金,身形圆滚滚,脑袋又大又圆,一双圆眼炯炯有神,肚子鼓鼓囊囊。

    陈钰嘴角抽了抽,这不是哆来梦吗?

    寺庙里供奉个哆来梦是什么鬼。

    她目光再移,便见金像旁立着三人,两男一女。

    这次梦境的目标人物出现,她可以坐下好好听一听了。

    陈钰飘到哆来梦的脚底下,脑袋搁在上面瞅着这被迷雾笼罩住的三人。

    其中一个穿着深绿色衣袍的的男子开口道:“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了,该试的方法都试完了,你该认清了,**,你还有承佑和承希,他们怎么办?”

    旁边的妇人拉了下这人的胳膊,她的肚子半隆起,瞧着应该是有四五个月的身孕了。

    “**,我知道你这些年来一直活在痛苦里,若是这世上真能有起死回生的法子,无论如何我们一定会去做,一定会同意的,可你只说有一个莫名奇妙的东西,你甚至说不出来它是个什么,你就要把命交出去,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下辈子,这根本就是白送死啊!!”

    陈钰瞪大了眼睛。

    穿黑袍子的男子轻笑了一声,随后摇了摇头,声音有些疯魔,激动的说着:“不,这是真的,我看见了!我在梦里清清楚楚地看见了,我重新记得了她的模样,重新记起了她的声音,她就在那呢,那人说, 只要我身体作为养分,灵魂作为泉水,她就能帮我实现!”

    “况且两年前,在别院那次,她说就是她帮我的, 那次就差一点点,就差那么一点点!!我就把她召唤回来了。”

    绿袍男子加重的语气,“那都是江湖骗子!!**你快醒醒吧!承佑和承希怎么办?你让他们怎么办??他们是你的孩子啊!”

    黑袍男子又笑起来,嗓子里好似有一把电锯在拉扯着。

    “可是没有他们她就不会死!若是能重来,若是能重来.......我不要孩子,我什么都不要!!”

    陈钰叹了口气,眼睛余光里隐隐有看到了个小小身影站在门边。

    她从金色的高台上跳了下来,飘到那小身影身边,她看不清他的样子,只能看到他小小的,肉肉的手掌死死扣进木门里。

    陈钰心痛起来,手掌虚虚的落在小孩的头顶,这是一个悲剧,从头到尾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