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乐琂说:“起来说,先进来。”

    进屋之后,两人瞧见一位黑衣男子,身材修长,戴着神秘面具,看不清楚容颜,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而另外一边是在打坐疗伤的女刺客。

    这两人,怎么这么像刺客!

    红鸾还算淡定,天羽胆子小,扯着红鸾的衣袖,有点发抖。

    完蛋了,他们都要被杀了!

    进屋后,楚乐琂指着青菏说,“这是来刺杀本宫的刺客,硬是说本宫杀了他的妹妹轻拂,本宫记得,东宫的女官是红鸾在管。”

    红鸾说:“是。”

    楚乐琂说:“那你说说,东宫里可有一位叫轻拂的女官?”

    红鸾笑了笑:“回太子殿下,东宫并没有一个叫轻拂的女官。”

    楚乐琂扬起下巴:“青菏姑娘,你还有什么问题?”

    青菏冷哼:“他们都是你的人,自然为你说话!”

    楚乐琂:“这你就有所不知了,他们对本宫也是有意见的,之前他们犯了一些错误,被本宫罚了,说不定他们的心思和你的是一样的。”

    红鸾闻言,端庄地行礼:“奴婢不敢。”

    楚乐琂翻白眼,你那样子也不像是不敢的。

    而天羽不一样了,他神经大条地说,“太子,你虽然不是好人,但那些女官我罚的时候也没有罚得很重,都是让那些下人轻轻打的。”

    楚乐琂:“……”

    你这是夸我呢,还是在损我?

    楚乐琂扶额,“既然你不信本宫,那本宫也不能放过你,天羽,将她关在……算了,找个房间把她关起来,千万不要让她逃了。”

    天羽说:“是!”

    说完就拉着青菏下去了。

    “至于红鸾,下去吧,没你事了。”

    红鸾顺从地说:“是。”

    离开时,她看了一眼江俞深,又看了一眼楚乐琂,楚乐琂忙说:“这位是和韩于一起的,那刺客也是他帮忙制服的,没有危险。”

    心中却在滴泪:

    [什么没有危险,这位才是最危险的!]

    红鸾离开时,为楚乐琂关上了房门。

    她这位太子爷,似乎不太一样了。

    所有人走后,这房间中只剩下了楚乐琂和江俞深,空气中弥漫着冷声,当楚乐琂看向江俞深时,江俞深早已出现在楚乐琂的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后面的男子要高出半个头,身材壮硕,宽阔的胸膛,只要轻轻一用力,就能将前面的人拥在怀里。

    江俞深微微低头,轻轻的呼吸打在耳朵上,一阵酥麻遍布全身,很快,他的耳朵肉眼可见地红了。

    瞧见绯红的耳朵,江俞深在他耳边恶劣的轻笑一声,低沉的嗓音便传来:“原来在阿琂心中,我没有危险啊。”

    [呵呵,你看不出来我是故意说的吗?]

    [如果我不这样说,红鸾就没命了吧!]

    原来是为了那个女官。

    江俞深心中莫名不爽,眼眸里泛着杀意,若是他真的杀了那位女官,不知道太子会怎么样?

    两个人的气氛诡异,楚乐琂心脏狂跳,赶紧离江俞深远一点。

    江俞深这个人怎么回事,忽然出现在我后面,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吗?

    而且,叫阿琂这个名字真的很暧昧!

    有种奇怪的感觉。

    江俞深心情不爽,凉凉地说:“我还以为太子会放走那位刺客。”

    见面这么久,这位太子是真的不喜欢杀人,他把刺客软禁起来,是他没有想到的。

    楚乐琂:“她都要杀我了,我为什么要放走她,等着她之后来杀我吗?”

    [我又不是傻子!白莲病犯了才会把一个要杀自己的刺客放走。]

    他还想好好活着好吗?

    他不是圣人,以德服人那种事情,他还真的不会。

    江俞深勾了勾唇,他真是越来越喜欢这位太子的行事了。

    楚乐琂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他更想知道的是:“阁主,你让我三天后去飘香楼,飘香楼不是被拆了吗?”

    江俞深:“飘香楼又换了个地方,韩于会带你去。”

    楚乐琂:“……”

    几天内就能换个地方开店,这飘香楼真是财大气粗啊。

    “有事要谈?东宫也很安全,你在这里说就好了。”

    [我才不想和你单独吃饭,会厌食的。]

    江俞深指了指方才被打碎的窗户:“这样的安全?”

    不好意思,侮辱性极其高。

    “谈话是小事,太子若是不去,就怕太子会错过一场好戏。”

    楚乐琂动了动眼珠子,心动了。

    在这里没有任何娱乐工具,能出去看看戏,吃吃瓜也是极好的。

    “好吧,我同意了。”

    江俞深:“那么,该说正事了。”

    楚乐琂疑惑了,刚刚说的不是正事吗?

    下一秒钟,江俞深抬起手,朝着楚乐琂勾了勾手指,“阿琂,你过来。”

    瞬间,楚乐琂的手脚不听使唤,机械地朝江俞深走去。

    楚乐琂:“……”

    感情你说的正事是这个!

    [江俞深你有毒吧!]

    看到楚乐琂如此“顺从”的样子,江俞深的兴致高昂,他指了指氤氲着水汽的浴池,“我见你这浴池不错,劳烦阿琂帮忙沐浴一下。”

    楚乐琂紧紧地闭着嘴巴,同意的话就在嘴边,马上就要蹦出来了。

    江俞深见状,又说:“阿琂乖,张嘴。”

    楚乐琂紧闭的嘴唇放开,说道:“好的。”

    楚乐琂憋得满脸通红,看着那样子,江俞深更想欺负他了。

    他听到楚乐琂心里说:[苍天啊!来个人把我毁灭吧!]

    第22章 阿琂,帮我宽衣

    暗色的房间之中,灯火忽明忽暗,两人的脸颊都被灯火照亮。

    江俞深凝视着楚乐琂绯红的脸庞,他长得俊俏,五官柔和,由于迫切地想要摆脱江俞深的控制,有些白的脸上满是焦急。

    而在楚乐琂的眼里,他只能看到冰冷的面具,那面具在烛光的照耀下,发出幽冷的光,像是与江俞深融为一体。

    眼前的这人浑身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楚乐琂咽了一下口水,心脏狂跳。

    这都是被江俞深给吓的。

    [不是只有一个时辰吗?怎么还不结束!]

    楚乐琂靠近江俞深,大概只有一米的时候,江俞深听见了楚乐琂的心声。

    江俞深微微挑眉,原来只有一个时辰。

    那么他得加快时间了。

    他轻轻抬手,“阿琂,帮我宽衣。”

    楚乐琂瞪大了眼睛,江俞深还真想自己帮他洗澡啊!

    他是很想拒绝,可手指不听使唤。

    楚乐琂的手抬起,放到江俞深的腰带上,他指尖放在上面,肌肤像是被灼烧了一般,楚乐琂整个人都不好了。

    一个大男人的,自己不能洗吗?

    非要别人帮忙洗!

    [算算时间,一个时辰也快到了,只能想办法拖拖时间了。]

    江俞深眉宇轻挑。

    还算聪明。

    楚乐琂转了转眼珠子,忽然抬起头,压抑着狂跳的心,清澈的眸子盯着江俞深,问道:“阁主,你既然戴着面具,肯定不想我看到你的模样,不如算了吧。”

    江俞深问:“沐浴和面具有什么联系?”

    楚乐琂:“万一我一个不小心,把你的面具取下来,看到你的样子……”

    江俞深:“无碍。”

    楚乐琂撇嘴,江俞深这是铁了心要让他帮忙洗澡啊。

    [总觉得我要是碰了他的身体,我的手就要被砍下来了。]

    [我可真是太惨了。]

    下一秒钟,楚乐琂听到江俞深说:“倘若你摘下面具,就先挖了你的眼睛,然后再砍了你的双手。”

    楚乐琂眼睛一痛,吓得手一颤,也不敢抽回来,战战兢兢地继续帮江俞深宽衣。

    他的动作很慢,江俞深看出他是故意拖时间。

    “阿琂,手别抖。”

    楚乐琂:“哦。”

    心里:[我他妈的也想不抖啊,可你那么吓人,自己没点数吗?]

    [该死的,这个惩罚什么时候结束啊!]

    惩罚?

    江俞深脑海里划过这两个字,楚乐琂之所以会有这样的表现,是因为惩罚?

    那么问题来了,做了什么事情,才会有惩罚。

    他这个时候问,这位太子肯定不会说。

    那就等着他露馅。

    算算时间,他也该走了。

    江俞深抓住楚乐琂的手腕,楚乐琂瞬间身体颤抖,眼神一震,也不敢把手缩回去。

    [完蛋了,我也没干什么啊,大魔王该不会是想杀人灭口吧!]

    江俞深眉宇皱了起来,他本来没有这样的想法,现在有了。

    冷冷地甩开楚乐琂,语气十分冰冷,隐约带着怒意:“本座不想洗了,三日后,飘香楼见。”

    他再在这里呆下去,说不定这枚棋子就没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