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俞深冷冷地扫了一眼天羽,脸色不悦。

    我带着太子出门,与你何干。

    聒噪。

    在江俞深快要爆发的边缘,楚乐琂适时阻止天羽的危险发言。

    “天羽,我累了,进屋睡觉。”

    天羽立刻笑着说:“好嘞,殿下这边请。”

    说着,楚乐琂放开江俞深的手,拉着天羽进屋,这时,天羽转头,得意地看着江俞深,露出一丝得逞的笑。

    江俞深:“……”

    手有点痒,可以捏死那个臭太监吗?

    屋里只有楚乐琂和天羽两人,楚乐琂语重心长地对天羽说:“天羽,以后你对韩侍卫客气点。”

    天羽撇嘴:“为什么?”

    奴才才是东宫管事的。

    楚乐琂:“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天羽:“哦,奴才知道了。”

    楚乐琂躺下去,闭着眼睛。

    还能为什么,我怕我哪天就看到你的脑袋和你的身体分家啊!

    楚乐琂平安回来的事情很快在县衙传开,睡醒以后,第一个来见楚乐琂的人是秦侍郎。

    刚刚睡醒,楚乐琂打了个哈欠,看到秦侍郎,脑海里又想起秦侍郎说要弹劾他的话,怎么看秦侍郎都不顺眼。

    “秦大人找本宫有事?”

    秦侍郎听出楚乐琂语气里的不悦,为官多年,他早已学会装聋作哑,恭敬地说:“回殿下,臣听说殿下失踪,何大人派人找了许久,以为殿下出事,心中挂念,看到如今殿下平安归来,臣十分高兴。”

    楚乐琂:“秦大人是真心的?”

    我看你巴不得我回不来吧。

    第64章 你在威胁他?

    楚乐琂走到特意让何风准备的太师椅旁边,懒洋洋地侧躺着,他看着秦侍郎,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

    对上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秦侍郎莫名一愣,太子这话是什么意思?

    太子那样的脑子,难不成还能发现他们的计划不成。

    秦侍郎很快拱手,老脸露出惶恐的模样:“太子殿下,臣自然是真心的,臣愿殿下事事称心,得偿所愿。”

    楚乐琂望着秦侍郎,翻了个白眼。

    我信你个鬼。

    你个老头子坏得很,这个时候指不定怎么算计我呢。

    楚乐琂拉回正题,不想再听秦侍郎拍马屁,看着秦侍郎问道:“秦侍郎找本宫有事?”

    有屁快放,放完赶紧滚,我还想睡会儿呢。

    秦侍郎啪地一下跪在地上,抹了一把眼泪,哀戚地恳求:“臣听说盗取犬子尸体的贼人在那莳花馆中,犬子虽然有罪,但罪不至死,如今死了,凶手也没能找到,臣真的是夜不能寐。”

    说着,他头看着楚乐琂,老泪纵横地说:“所以,臣恳请殿下,让臣亲自去审理莳花馆的人,让他们把犬子的尸体交出来。”

    楚乐琂被唬得一愣一愣的。

    要不是知道秦沐阳还活着,他真的要被秦侍郎这样子骗到了。

    这个世界欠你一个奥斯卡啊。

    楚乐琂就那么看着秦侍郎哭,也不说话,甚至拿了一颗青枣吃了起来,开始看戏。

    秦侍郎:“……”

    太子,你倒是说句话啊!

    江俞深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幅模样。

    他看着楚乐琂悠哉慵懒的模样,再看看秦侍郎哭得凄然,没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似乎察觉到江俞深的眼神,楚乐琂抓青枣的动作停滞住,露出一抹假笑。

    [大魔王怎么进来了,我还在看戏呢。]

    江俞深:“……”

    似乎明白了什么。

    楚乐琂收起青枣,拍拍手,十分苦恼地说:“秦侍郎,本宫知道你心疼儿子,可盗取尸体这件事还没有查清楚,那些姑娘个个如花似玉,要是被你吓到了,她们可就太冤枉了。”

    秦侍郎愤慨地说:“殿下不要被那群女子骗了,在停尸间留下她们身上的香粉味,殿下和左大人查到红拂身上时,红拂为什么要逃,说不定就是莳花馆的人杀了臣的儿子!”

    楚乐琂点头,心中了然。

    [原来你是想让莳花馆的姑娘们做替死鬼,让刺杀案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你儿子就可以继续活着了。]

    江俞深凝视着楚乐琂的脸,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

    他就知道,太子怂是怂了点,脑子也没那么蠢。

    秦侍郎看到楚乐琂点头,以为自己的计划成功了,他正要继续,便听到楚乐琂问他:“秦侍郎,凡事都要讲证据,莳花馆的姑娘们杀人的动机是什么?”

    秦侍郎噎住:“……”

    在他的认知里,太子胆小怕事,遇事从来不动脑子,也不会追根究底,只要他像那样说,太子便会随他去。

    以前他都是这么做的。

    可是,这一次不管用了。

    “既然没有证据,秦侍郎请回吧,杀害令郎的凶手,太子殿下一定会查清楚的。”

    江俞深说了这么几句,然后走到楚乐琂的身边,神色冰冷,宛如一尊死神像,就那么站着,浑身都散发着冷气。

    楚乐琂轻轻一瞥江俞深的脸色,发现这人的脸色有点难看。

    他皱了皱眉:[我哪里又惹到大魔王了?]

    忽而,江俞深转头看着他,他的眼神撞入江俞深深邃的眼底,楚乐琂莫名心惊。

    很快轻咳一声,转头对秦侍郎说:“秦侍郎经受丧子之痛,如今还是在县衙内好生休养,本宫定然找到凶手,将尸体完完整整地交给你。”

    楚乐琂说话时,将尸体二字咬重了说。

    [你还是好好呆着吧,别给我惹事。]

    秦侍郎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他咬牙看着楚乐琂,踉跄着起身,还想继续说话。

    倏地,一把锋利的剑横在他的脖颈处,紧紧地贴着皮肤。

    秦侍郎瞬间不敢动了。

    他愤怒地看向江俞深,小小一个侍卫,居然敢朝廷三品大员动手。

    活腻歪了!

    话到嘴边,秦侍郎一时间整个身体都动不了,话也说不出来。

    那双眼睛冰森冷,寒光射出,让他仿佛置身于冰窖之中,四处布满了阴森森的杀意,有那么一瞬间,秦侍郎感觉自己的脖子已经被抹断了。

    江俞深冷冷地开口:“秦大人,是留下尸体,还是离开这里。”

    秦侍郎咽了一下口水,看向楚乐琂:“太子殿下,我乃朝廷命官,你虽然是太子,但无缘无故杀了朝廷命官,也是重罪,太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江俞深目光森冷,眼里都是杀意,“你在威胁他?”

    除了我,没有谁能威胁他。

    楚乐琂走了过来,看了一眼江俞深,然后小声在秦侍郎耳边说:“秦侍郎,说实话吧,他是本宫的救命恩人,本宫也没有办法左右他的想法。”

    这这是真的。

    [我这个大冤种也必须听他的话,我哪儿敢命令他啊。]

    江俞深不悦地看了一眼两人,“说完了?”

    楚乐琂露出假笑,立刻跳到江俞深的身后,那样子十分乖巧。

    “秦侍郎,本宫当真是爱莫能助啊。”

    秦侍郎差点吐血,你们如此亲密,还跟我说你没办法命令这小小的侍卫!

    你真当老夫是蠢货吗?

    秦侍郎愤然地开口:“太子殿下,今日之事,臣回京之后会禀告陛下,让陛下定夺。”

    说完,秦侍郎甩袖离开。

    楚乐琂:“……”

    [你幼儿园还没有毕业吗?就知道告状!可恶!臭老头子!]

    江俞深:“……”

    幼儿园?

    那是什么东西。

    太子还有他不知道的秘密是他没有探听到的。

    江俞深的剑还没有收回去,他侧头看向楚乐琂。

    那眼神盯着楚乐琂,楚乐琂就想到江俞深在书里的丰功伟绩,脖子莫名觉得一凉,他缩了缩脖子,指着江俞深手里的剑:“阁主,那玩意儿能收起来吗?”

    [我怕你提起那玩意儿,一个不顺心,手起刀落,一剑就把我砍了。]

    江俞深:“……”

    在你的眼中,我就是冰冷无情、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到底是谁在你面前嚼的舌根。

    江俞深握着剑的手紧了紧。

    在太子面前,他已经很克制了。

    第65章 红拂的身份

    收起剑,江俞深的脸色依旧很难看。

    楚乐琂抿唇,小心凑了过来:“阁主心情不好?”

    江俞深看了他一眼,不可置否。

    楚乐琂点头,又问:“应该不是因为我吧?”

    江俞深顿住,凉凉地说:“不是。”

    楚乐琂神色僵住,脸瞬间就垮了下来。

    [看来是因为我了。]

    [我得好好想想,我是怎么惹到这个大魔王了,如果不哄哄,我会被他整得很惨的吧。]

    想到这里,楚乐琂便觉得脖子那里火辣辣的疼,让他无法忽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