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脸变红的原因,不是因为江俞深的靠近,而是江俞深话里毫不遮掩的索求。

    但他又无法拒绝。

    因为他也心动了。

    第164章 何时给我一个名分

    不知何时,楚乐琂的背触碰到柔软,江俞深的阴影很快遮住了他。

    他像是漂泊在海上的扁舟,在暴风雨来临之际,努力寻求庇护的港湾。

    “别咬,会流血。”

    楚乐琂:“……”

    愤恨地咬了江俞深一口,像是在报复江俞深一般。

    口腔里像是有铜锈味,还没有来得及反应,暴风雨吞没了他的意识。

    红色的蜡烛慢慢滴落,烛火因为外面偶尔吹进来的风晃动,纱帐内的影子被这么一晃,也开始晃动起来。

    冬日有些冷,楚乐琂把自己裹成了一团,只露出了一个脑袋。

    一旁的江俞深见状,笑着拉了被子过来,再给他盖了一层。

    江俞深此时的面色红润,丝毫不像他之前见的病弱模样。

    [今晚看起来气色不错,应该没吃清虚丸。]

    楚乐琂哑着声音问:“怎么没吃清虚丸,不怕陆家的人发现你身子已经恢复了?”

    江俞深:“他们发现又如何,今日喜庆,哪能用那副病殃殃的样子来见你,虽说不是真的生病,也不吉利。”

    楚乐琂:“……”

    [还能有这种说法?我还是第一次听见。]

    444:【你男人太会说话了,死的也能被他说成活的,我算是甘拜下风了。】

    楚乐琂:“……”

    呵呵。

    江俞深这张嘴最能说了,反正他是说不过的。

    往江俞深那边靠了靠,楚乐琂睁着大眼睛看着江俞深,转移话题,“方才见你,似乎心情不太好?”

    江俞深闻言,漆黑的凤眼划过诧异,轻笑着问:“你怎么看出来的?”

    楚乐琂眯着眼睛:“直觉。”

    [你虽满是笑意,可眼底的负面情绪是藏不住的。]

    江俞深轻轻嗯了一声:“是不太好。”

    今日是大年夜,陆家人都聚集在了一起,他这个侯府的世子像是局外人一般。

    虚伪地关心他的身体,其实巴不得他赶紧死。

    他哪能高兴地起来。

    若不是他所谋之事还没有完成,定要将那些人碎尸万段。

    不愿见到那些人,他找了个借口,离开了宴会,吃了解药之后就来了东宫。

    江俞深也觉得自己疯了,他满脑子都是楚乐琂。

    见到他的一瞬间,他便把那些情绪隐藏起来,要是吓到了阿琂,阿琂害怕自己的话,他会很伤心的。

    如今,他瞧见楚乐琂清澈的眸子,眼睛一暗,可这人也想着离开他。

    他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江俞深猝不及防地掀开被子,狠狠地咬在楚乐琂的肩头,声音低哑:“阿琂可不能像他们那样,否则我会疯的。”

    方才的温情忽然消失殆尽,楚乐琂疼得发出嘶地一声,有些被吓到了。

    [你他妈的有病吧,突然咬我,有本事你去咬陆家那些人啊!跟个狗似的。]

    江俞深许久没有这样了,怎么忽然就发了疯。

    楚乐琂承认他有些怂了。

    确定关系之后,他虽没那么害怕江俞深了,可看到他赤红的双眸,还是会觉得发怵。

    小心翼翼地抬眸,对上江俞深的眼眸,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狠意,却是浓浓的占有欲。

    那眼神宛若深潭,令人心惊,对上这双眼眸时,他好像被吸进去一般。

    此刻,他在江俞深的眼中,就是他的猎物,不容任何人觊觎。

    楚乐琂心里一惊,这个时候的江俞深,是不能惹的。

    他是有些害怕的,可还是抬起了手,轻轻拍了拍江俞深的背,小声说:“放心,我不会的。”

    江俞深眯着眼睛:“也不能离开我,死你也要带着我。”

    楚乐琂乖巧顺着他的话说:“嗯嗯,带着你。”

    此时此刻,楚乐琂的脑海中闪过一句话:[我下地狱也要带着你。]

    江俞深这才满意了,搂着楚乐琂说:“嗯,困了。”

    紧接着,旁边便传来了江俞深均匀的呼吸。

    楚乐琂:“……”

    易怒但好哄。

    顺顺毛就可以了。

    好像找到方法让江俞深听话了。

    翌日,楚乐琂醒来时,旁边的暖源还在,他侧头盯着江俞深俊朗的脸庞,指腹描摹他脸颊的轮廓,一时间看出了神。

    忽然,江俞深睁开了眼睛。

    楚乐琂猛地闭上眼睛。

    [应该没有看到我在偷看他吧。]

    江俞深学着楚乐琂的动作,也轻轻地触碰他的脸颊,顺着脸的线条轻轻滑动。

    [看样子他不知道我在装睡。]

    忽然,楚乐琂感觉到旁边的人动了动,紧接着,他的耳边痒痒的,江俞深的声音传了进来:“阿琂,别装睡了,你的睫毛颤抖得厉害,已经出卖你了。”

    楚乐琂:“……”

    睁开双眸,楚乐琂笑着打招呼:“早啊,阿深。”

    江俞深看了看外面,说道:“已经午时了,天羽在外面敲了好几次门了。”

    楚乐琂脸红:“他应该没有进来吧?”

    他不知道昨晚是什么时候睡的,反正挺晚的。

    江俞深:“没有。”

    他把门栓反锁了,谁也进不来。

    咚咚咚——

    敲门声又响起了。

    楚乐琂看向门的方向问:“谁?”

    天羽说:“太子殿下,该起床了。”

    楚乐琂吩咐道:“知道了,今日本宫自己穿衣就好,你们不必伺候了。”

    天羽虽然疑惑,但楚乐琂已经这么说了,他只能乖乖听话。

    “是,太子殿下,今日大皇子和八皇子来了,带来一些年货,在大堂侯着。”

    楚乐琂:“知道了,马上就来。”

    说着,楚乐琂起身穿衣。

    他就这样站起来,痕迹落入江俞深的眼中,他的眼神再次暗了下来。

    对上江俞深的眼神,楚乐琂后退一步,跑得比兔子还快。

    江俞深轻笑一声,也起来穿衣了。

    穿好衣裳之后,楚乐琂指着窗户,好言相劝:“阿深,商量个事。”

    江俞深:“何事?”

    楚乐琂:“你出去的时候,千万不要让其他人发现。”

    江俞深心知这么做楚乐琂的理由,可他还是觉得胸口那处闷闷地。

    他欺身过来,阴影将楚乐琂笼罩住。

    “阿琂何时给我一个名分。”

    这个问题把他给难住了。

    相当于他们在谈恋爱,江俞深想结婚了。

    楚乐琂:“这个问题……我们以后再谈,我还要去见大哥和八弟,赶紧走吧。”

    说着,楚乐琂硬生生地把人扔出去了。

    房内无人时,楚乐琂看着自己的手:

    [希望你没生气吧。]

    第165章 阿琂是爱人

    江俞深苦笑,他哪里舍得伤害阿琂,阿琂可是极少数能牵动他心弦的人。

    叶泽珩是家人。

    阿琂是爱人。

    他只是恨不得杀了逼着阿琂离开他的人。

    只要杀了那些人,阿琂便永远不能离开了。

    只是风雨楼的人查了许久,查到许多叫严雪的人,只是这些人都只是一些小角色,并不能对一国太子造成任何的威胁。

    难不成威胁阿琂的人并不在周朝?

    只能让风雨楼的人查云朝和月朝了。

    楚乐琂将江俞深推走,整理好了自己的衣衫才打开门,打开门的一瞬间,天羽跟了上来。

    “太子殿下,大殿下和八殿下已经等着了。”

    楚乐琂点头:“嗯,走吧。”

    今日他们两个人来,应该是要谈名册的事情。

    天羽跟在楚乐琂身边,忽然问了一句:“殿下可是身体不适?”

    楚乐琂狐疑地看着天羽,问道:“怎么了?”

    天羽:“殿下的脸很红,可是发烧了?”

    楚乐琂一愣,伸手摸了摸滚烫的脸颊,寒风吹来,他感觉自己的脸烧得更加厉害了。

    用自己有些冰冷的手捂住脸庞,想让温度降下来一些。

    “许是屋内有些闷,这才脸红。”

    天羽补充了一句:“声音也有些哑。”

    楚乐琂眼角抽动,天羽你观察得这么仔细!他不自在地说:“刚睡醒,哑是正常的。”

    444:【明明就是被江俞深撩红的。】

    楚乐琂:【444,你可曾听说过一句话?】

    444:【什么话?】

    楚乐琂:【看破不说破,你这样真的不行。】

    444:【有本事你就别脸红啊。】

    楚乐琂恼羞成怒:【都说了是闷的!】

    444:【好好好,你说闷的就是闷的。】

    我只是想提醒你,要是陷入太深,到时候你不想回去,当心小命不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