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作品:《撩人小骗子会沦为阴湿苗疆男玩物》 ...这样好的一个人,怎么会给他下蛊?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第74章 裴清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给阿黎发了一条消息:
【阿黎,今天跟我哥说了你。我哥有点担心,但我会说服他的。等我。】
发完之后,他盯着屏幕等回复。
心跳如鼓。
每一下都震得耳膜嗡嗡响,每一下都撞得胸腔发疼。
一秒。
两秒。
三秒。
时间过得好慢。
慢到他以为阿黎不会回了。
慢到他甚至开始后悔发这条消息。
可手机却突然震了。
【好。】
就一个字。
可楚辞却像是汲取了什么勇气一样,莫名觉得慰贴。
那个字像一只手,轻轻按在他心口上,把那些不安、那些恐惧、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都按了下去。
阿黎在等他。
阿黎相信他。
那就够了。
他把手机放在枕边,闭上眼睛。
可那些字还在脑子里晃。
像幽灵一样,挥之不去。
嗜睡。
畏寒。
味觉敏感。
...孕蛊。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深吸一口气,想把清淡的薰衣草味道吸进肺里,驱散那些阴霾。
可那股恶心感又翻涌上来。
像潮水一样,毫无预兆,铺天盖地。
他捂住嘴,干呕了一下。
什么都没吐出来。
只有胃酸在喉咙里灼烧,又酸又苦,像是有人在里面点了一把火。
他躺回去,盯着天花板。
天花板上的纹路像一张巨大的网,纵横交错,将他困在其中。
那些字还在晃。
他拿起手机。
犹豫了一下,他打字:【阿黎,我问你个事。】
发出去之后,他又后悔了。
问什么?
问他有没有给自己下蛊?
开什么玩笑?!
手机震了一下。
阿黎问:【什么?】
楚辞盯着那两个字,手指悬在屏幕上,像被冻住了一样。
怎么也落不下去。
他打了一行字:【苗疆那边...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习俗?】
打完之后,又觉得太刻意了。
苗疆?习俗?这不明摆着在试探吗?傻子都能看出来他在想什么。
删掉。
重新打字:【你们那边有没有什么...呃,比较有趣的传说之类的?】
还是不对。
传说?什么传说?蛊术的传说?
傻子都能看出来他在问什么。
再删掉。
他看着空白的输入框,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他在试探什么?
试探阿黎是不是真的给他下蛊了?
...可如果阿黎真的给他下蛊了,他会承认吗?
“嗯,是我给你下的蛊,你肚子里现在有我的孩子了。”
他会这么说吗?
不会。
他只会说“什么蛊?我不懂”,然后用那双无辜的眼睛看着他,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问他为什么要问这个,为什么要怀疑他。
那双眼睛那么干净,那么清澈,他怎么可能对着那双眼睛问出这种话?
如果阿黎没有,他这么问,不是伤了阿黎的心吗?
阿黎那么单纯,那么信任他,他却在怀疑阿黎。
他还是人吗?
手机又震了。
【怎么了?】
楚辞盯着那三个字,抿了抿唇。
最后,他打字:【也没什么,就是......】
他顿了顿,把后面的话删掉,重新打:
【就是想你了。】
发出去之后,他盯着屏幕。
心跳加速,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几秒后,阿黎回了。
【我也想你。】
楚辞看着那四个字,眼眶忽然有点酸。
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又像是被什么温暖的东西轻轻包裹。
他把手机放在枕边,闭上眼睛。
阿黎说想他。
那就够了。
至于那本书...
那只是本破书而已!
......
......
谈话不了了之的几天后,楚辞去参加了一场酒会。
楚宴非让他去的。
出门前,楚宴站在玄关处,亲手替他整理领带。
手指修长有力,动作熟练,指尖偶尔擦过他的喉结,带着一点微凉的触感。
楚辞低着头,看着他哥的手指在那条深灰色的领带上翻飞,心里却想着别的事。
想着那些症状,想着那些梦,想着那圈发烫的印痕。
...想着阿黎。
楚宴的手顿了顿,抬眼看他。
那目光很沉,带着楚辞看不懂的东西。
“生意场合,利益为先。”
楚宴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不紧不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该见的人总要见。”
楚辞持续走神。
“楚辞。”
楚宴叫他的名字,声音重了一些。
楚辞回过神来,对上他哥的眼睛。
“听见我说话了吗?”
“听见了听见了。”楚辞敷衍地点点头,“该见的人总要见嘛。”
楚宴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的手顿了顿,垂下眼,语气淡了一些:
“裴家的人今天会来。你...注意点。”
楚辞愣了一下。
注意什么?
他和裴家又没什么过节。
可对上楚宴那双深邃的眼睛,他忽然明白了。
裴清。
那本奇葩小说的主角受,裴衍的侄子,那个他曾经追过的清冷大学生。
也是他觉醒后刻意避开的人。
第75章 好久不见
酒会在市中心一家五星级酒店的顶层宴会厅举行。
楚辞到的时候,宴会厅里已经聚满了人。
水晶吊灯从穹顶垂落,层层叠叠的水晶片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把整个空间照得金碧辉煌。
那些光芒落在每个人身上,镀上一层虚伪的华彩,像是给所有的一切都罩上了一层滤镜。
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到处是西装革履的男人和珠光宝气的女人。
空气里混杂着各种香水味,甜腻的、清冷的、浓郁的,交织成一张让人窒息的网,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下别人的伪装。
楚辞端着一杯香槟,站在角落里,百无聊赖地看着那些人虚与委蛇。
他讨厌这种场合。
每个人都带着面具,每句话都藏着机锋,每一个笑容背后都有算计。
那些握手、那些寒暄、那些看似热络的攀谈,底下全是利益的交换。
那些人笑得越灿烂,算计就越深;话说得越好听,陷阱就越隐蔽。
可楚宴说得对,该见的人总要见,一味的躲避也不是办法,正常对待就好。
他叹了口气,抿了一口香槟。
那液体刚入口,一股恶心感就翻涌上来。
胃里像有什么东西在翻搅,那股熟悉的味道冲进鼻腔,带着酒精的刺激和某种说不清的化学气味,直往喉咙口涌。
那种感觉来得又快又猛,像一只无形的手伸进他的胃里,狠狠地拧了一把。
他赶紧放下杯子,捂住嘴,强压住那股想吐的冲动。
该死的。
又是这样。
他把杯子放在路过的侍者托盘上,换成了一杯常温的白水。
水的味道寡淡,抿一口像是在喝空气,可至少不会让他想吐。
他端着那杯水,继续站在角落里,像一只把自己藏起来的鸵鸟。
酒会进行到一半,人群忽然有些骚动。
楚辞抬起头,顺着那些目光看过去——
是裴清。
他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深蓝色西装,衬得整个人气质清冷。
那西装不知道是什么牌子的,料子在灯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肩线笔挺,腰身收得恰到好处,勾勒出一副清瘦却挺拔的身形。
比记忆里瘦了一点。
下巴的线条更清晰了,像被刀削过,带着一种冷冽的锋利。
眉眼依旧是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淡,淡得像是这满室的觥筹交错都与他无关,他只是偶然路过,随时都会离开。
他站在人群中央,周围围着几个殷勤的年轻人,可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偶尔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那种清高矜贵的气质,和原书写的一模一样。
像一只高贵的鹤,立于鸡群之中,却从不低头看它们一眼。
和生于自然的阿黎不一样的气质。
阿黎的疏离,是因为他真的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采药、晒菌子、编竹篓,那些山里的日子就是他全部的生活。
他不关心外面的人,不是因为高傲,而是因为不需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