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辣了。”念洄垂眼,“累了,回去吧。”

    纪枫眼神意味深长,黑沉目光落在身边人身上,衣袍也有些松垮,他对此产生了怀疑,据他的了解阿兄不爱喜辣。

    那分明就是亲的。

    是哪个该死的野男人!!

    第12章 每月十五

    念洄平时不爱喜玩,这次出行遭遇这等变故大概以后不会再出府。

    回府路中,纪枫心心念念觉得阿兄嘴上的一定是被人亲的,平时如此衣袍严谨华丽的一个人,现在衣服凌乱,衣袍上留着不少杂草杆,就连血迹也并不像是猫身上所染。

    马车停在玉洄府,外面的马夫率先下马找来踩阶放置好,纪枫下来后,伸出手,轿帘被拉开,一只纤纤玉手放在他掌心借力,而后踩着下马车。

    天色不早,黑云压坠似有一场暴雨要袭来。

    念洄看纪枫没有离开的动向,便问:“阿枫不回宫吗?”

    “今日让阿兄受了惊。”纪枫眸色认真,目光不经意掠过美人的唇瓣,哑声:

    “今夜,我想留在这里。”

    要是之前还能收拾出一间厢房给他住。

    但现在不可以了。

    过了明天就是十五。

    他要离开书中世界返回系统大厅。

    “不行。”

    念洄拒绝他,眉眼间染上几抹烦躁,转过身,“我要静养几日,等改日再说。”

    “阿兄…”纪枫是真的很想留下。

    念洄心意已决,在马车里他就发觉到纪枫时不时总是落在他的唇上,他知道,其实嘴是怎么弄的很好猜,可就算猜出来了,他也不能承认说是被人在巷子里压在墙上亲所致。

    如若不是原著剧情。

    他一定杀了萧寒深那个混蛋!

    纪枫看着那张动人心魄的脸,面容冷淡,冰雪难融,哪怕是冷着脸也如此让人心生涟漪,像高傲的雪山雪莲,美而冷艳。

    可越是这样,就一定会有除了他以外的男人觊觎。

    他忍不住询问,上前,很想迫切的知道自己的猜测对不对,毕竟艳丽红肿的唇瓣属实让他心生不满。

    “阿兄是不是遇到了什么贼人所致?”

    纪枫还是忍不住问:“是不是…贼人轻薄了阿兄…”

    浓稠的夜色里,念洄听见这句话眉头紧蹙的更深,长睫微垂,别过脸看向纪枫,见那炽热满是期许想要得到他回应的眼神,他眯起眼,高抬手朝少年一巴掌扇去,厉声:

    “放肆!”

    清脆的一巴掌让门口的奴仆们纷纷身形一抖,而后下跪。

    念洄微微嗔怒,浓密的睫毛下隐匿着更深的燥意和杀意,不喜欢砂锅问到底总是问他问题的人,往往这时,他就很想掐断对方的脖子,让他再也说不出来一个字。

    他不表露,将所有翻滚的其他情绪含在眼底,紫眸就只剩下被冒犯的愠怒。

    夜深露重,府前寂静。

    纪枫被扇的侧过头,目光沉沉碎发遮掩,再别过脸来,情不自禁的落在那一段被紫色衣袍勾出的腰肢和领口衣襟露出的一截玉颈上,并不生气,只剩热。

    他绝对不是因为被阿兄打了一巴掌就生气的人。

    恰恰相反,是他惹了阿兄生气。

    纪枫匆忙低声道歉,少年郎低下头。

    “抱歉阿兄,是我口无遮拦惹你不高兴了,一巴掌够吗?如若心中还有气,那便再多打几下。”

    念洄闻言眼中暗色更深了。

    打他自己手也会痛。

    比起用手打,他更喜欢用鞭子抽。

    他太过疲累,不再理会纪枫,话也不说,转身步伐平稳从容走进府中,只留给身后人那清瘦单薄的背影。

    纪枫垂下眼,心想阿兄比他年长1岁,个子却比自己低了这么多,身形也是,腰细背薄,手腕更细,好像一只手就能抓住阿兄的两只手腕。

    ——

    回到府中里的念洄安排人放水沐浴,想洗掉自己满身的污秽,也洗掉那段糜乱攀爬在皮肤上的记忆。

    深夜水汽氤氲的浴桶里,温柔的玫瑰花瓣漫过玉颈,稍微一动,就在水面上荡开一圈圈涟漪。

    念洄把自己洗累了,手臂搭在浴桶边,热水泡的面目潮红,面前头发被水浸湿贴在脸边,雾气中的那双紫色眼眸更带惑人之味,垂下眼,不知看到了什么眼睫扑闪。

    刚刚一直没注意,一直擦洗着脖颈和胸口,此刻低头才发现浸在水中的双腿。

    脚踝留着极重的指痕,紧接着是浅浅的红痕梅花,侧着从脚踝漫到大腿根,在水里一泡,花红在雪白的肌肤上格外刺眼。

    前一夜有人潜入了他房中也做了这种事,涂了玉肤膏轻柔将痕迹淡化了一些,眼下的痕迹更红,能看得出来用了力,不过想想一个中药的人大概是控制不了力度。

    念洄看着自己身上这痕迹就来气,攥紧拳头感到耻辱。

    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他。

    中了药就分不清东西南北了,就连之前自己所说的讨厌断袖都忘得干干净净。

    压人就咬。

    狗东西……

    时间很快来到每月十五,在前一天,念洄叮嘱吩咐必须要守好,谁来都不见,这一天他要好好休息,更不要让任何人打扰他。

    每月十五他都要回系统大厅一天,而书里的马甲本身会瞬间失去呼吸死亡。

    真要是有人闯入房间里看到他的尸体一定会被吓到。

    小翠芍药都也知道每当这一天,二殿下就会闭门不出,在房间里一整天都不出来。

    十四日深夜,念洄看到了窗外的侍卫人影,放下心来,未吹灭蜡灯,走到床上侧躺看着书里的野史打发时间。

    时辰来到子时准点,床上人 身形一怔,手里的书手中猛的滑落砸落在地,那道纤薄身体好似被抽中灵魂的纸鸢倒在床上,瞬间不醒人事。

    此时的念洄已经回到系统大厅。

    系统大厅占满了宿主和系统,很多系统没有本体,都是虚幻的数据光影。

    在大厅的正前方有三个巨大电子排行榜,分别是系统,宿主,和位面排行榜。

    念洄刚回来就有不少事要处理,手下宿主处理不了的事他都要解决,因为受到了神罚,他的宿主全部托给其他系统带。

    同一时间的萧寒深也从床上悠悠转醒醒来,身上的伤被处理,醒来的第一时间不是心想自己在哪里,而是念洄。

    他…想要念洄。

    第13章 想要念洄

    想要念洄。

    想要念洄。

    萧寒深从未如此渴望的想得到过一人,是何时开始改变对他看法的呢,当初他在暗处观察二皇子的动向只为接近也没有对他改观恶人形象,可现在却怎么都忘不掉念洄的面容。

    桃花灼灼,风吹花落。

    那日手拿弓箭的念洄意气风发,恶劣蛮纵,一身浅紫色衣袍被风扬,更是在他跪地行礼凑近那刻唇角微弯,明知是玩弄行为,却还是被那春风似水般明媚的笑容吸引。

    念洄的眼睛很漂亮。

    对视的那一瞬,他便明白了什么叫做一眼万年,心跳失序。

    从此世间再无绝色,只有满带桃花香的美人令他心神失守,如桃花落在湖面溅起涟漪,久久难以平息。

    “吱呀——”房门被推开,似是有人进来,紧接着是脚步声靠近。

    “你醒了?”

    沈允溪端着水盆进来见他清醒,将木水盆放在台架然后坐在床边拂袖伸手去探他的脉搏。

    “脉象平稳,功力深厚,受了如此严重的伤这么烈性的春药,可见你内力极强,是习武之人。”

    “只是…”沈允溪顿了顿,有些疑惑:“如此强壮的习武之人,身上怎会有那么多鞭伤?莫非是招人追杀?”

    萧寒深眼睫在眼下遮出一片乌黑,掩盖了眸中翻涌的复杂情绪,对于陌生人可谓是一言不发。

    自灭国之仇后,他便被仇恨蒙蔽了双眼,一心一意只为报仇,只想杀掉皇帝为他的父皇和母亲报仇,眼下却遭遇变故,他本该报复造成这一切因果的念洄。

    报复吗?

    因素居多,这绝非是念洄的错。

    沈允溪看他始终一言不发,以为他不会说话,便自顾自的伸手到盆中拧干毛巾,抖了抖水去擦萧寒深的脸,还未碰到,就见人猛的别开脸。

    看来是比较抵触他。

    沈允溪觉得真是好心被当成驴肝肺,自己救了他,还花费了一颗价值千金的丹药,结果却如此不受这人待见。

    他站起身怒视萧寒深:“是我救了你!如若没有我你早就死了,就连你身上伤口涂的药膏也是世间稀有!”

    萧寒深被这人尖锐的声音吵的心烦,就算他不出面救,自己的暗卫也会出现。

    况且,明明是念洄将他放在了显眼的地方。

    倘若非要论一个救字。

    那便是念洄所救。

    沈允溪清楚的看到这男人皱眉,眉心微蹙,俊美的面容却是如此的不理睬人,气的他拂袖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