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梗咽,“谢谢姐姐。”他很清楚那些钱根本买不了这些大肉包。

    全是1分的,看着多,但加起来连2毛钱都不到。

    不远处那位大姐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其他厚道的人,都在心里夸这女孩心地不差。

    程君意拿着空茶缸坐回到了座位,郑晓语还站在那里,脸上神情难看的很。

    两个女娃已经拿着包子小口吃了起来。

    男孩看着郑晓语道:“这位姐姐,我们没钱了。”

    郑晓语收敛表情,扯出一抹笑,“没事,这是我送你们的。”

    说完就走了。

    男人可怜巴巴的看着男孩,鼻子一耸一耸的,都是肉包子和糕点的味道。

    男孩笑着将包子递给男人,男人摇头,指了指油纸包,“吃,吃。”

    男孩将油纸包打开,里面是鸡蛋糕,浓浓的香味扑鼻而来,男人抓起一个就吃。

    程君意又拿出了另一个茶缸,这回不是包子了,而是馒头,她又拿出刘大婶做的肉酱,用馒头蘸着吃。

    午饭点,车厢里的人也都开始各自吃饭。

    只是他们吃着,眼神还都往她这里瞄,其中包括对面的那个男人,她皱眉,然后加快了吃的速度。

    当她吃完,把肉酱收起来后,那些目光才没了。

    她想着这会应该能好好睡一会了,只是眼睛还没眯,对面的男人开口道:“你们也是下乡的知青吧!我也是的,不如我们都自我介绍一下吧!”

    “我叫陈骞,来自海市。你们呢?”说着目光看了看郑晓语和程君意。

    郑晓语心里鄙视,不是很想和他认识,一个坏胚子而已。

    不过想想算了,这会不认识,以后也会认识,于是开口道:“郑晓语。”

    程君意淡淡开口,“程君意。”

    陈骞一听程君意的名字,脸上露出熟络的笑容,“原来你也姓陈啊!真是巧了。”

    程君意眯眼,没接话,她要睡觉。

    陈骞脸上先是尴尬,随后变成不屑。

    郑晓语看着程君意的脸,眼中闪过一抹恨意。

    刚才那么好心的给人包子,为什么前世不拉自己一把?

    今世她自主选择下乡,目的有四。

    第一,让前世那个家暴男不得好死。

    第二,将宝藏上报,得好处。

    第三,毁了这个一直高高在上的资本家小姐。

    第四,她想嫁给前世帮过她一次的那个男人。

    新的人生,新的开始,她不允许任何人挡路。

    程君意,即使你不曾挡我路,但你是我心中的一根刺,不拔掉,我将永生难受。

    所以,这是你的命,怪不得我。

    第20章 和无赖说话,那是浪费口水

    不多时,火车停了,程君意醒了过来,发现胡红玲已经回来了。

    只是她看她的眼神透着恨意。

    程君意没多在意,也不想知道她为什么这样。

    这是到了一个站,车窗外好多送行的人,陆陆续续有人上来了,原本这节车厢空的几个位置,也都坐满了人。

    胡海玲突然站起身,朝着不远处走去,低头对一个刚上车的男人说了句什么,她还指了指这边。

    男人看了过去,只能看到外面那个空座位,并不能看到程君意,他笑着点了点头。

    然后就起身拿自己的行李,女孩又走了回来,恨恨的瞪了眼程君意,拿着自己的行李走了。

    男人过来将行李放好,小心坐了下来。

    坐下来后,他看向程君意,笑着冲她点了个头。

    男人大约四十多岁,穿的很破,衣服上都是黑乎乎的,手上也是,不过面容很正气。

    程君意不反感,回了一个微笑。

    胡红玲坐到了男人的位置,看着那边露出冷笑,居然故意看她被耍流氓,现在报复不了你,但总能让你恶心一下,因为那个男人是全车厢最脏的。

    程君意继续睡,这一觉她睡得很好,醒来时天都完全黑了,看看手表,原来已经晚上八点了。

    边上的男人坐的很靠外,几乎就是搭了个座位边缘。

    他看到程君意醒来,憨厚的一笑。

    程君意见状知道他为什么这样了,于是笑着开口,“大叔,我只嫌弃一种脏人,那就是心思脏的人,其他的我不嫌弃。”

    大叔先是一愣,随即就笑了出来,这笑容很灿烂。

    他往里坐了坐,开始和程君意闲聊着。

    原来大叔是矿井工人,老家大哥来电话,说是父亲病了,他这才连衣服都来不及换就上了火车。

    大叔是真的老实人,一通聊下来,连家里情况都全部暴露了出来,他有一儿一女,大儿子在当兵,小女儿自从学校停课后,就回了老家,下地挣工分去了。

    其实大叔话里意思,并不是回老家单纯的挣工分那么简单,应该是没办法,只能回老家避祸。

    程君意从原主记忆中知道,三年前她刚上高一,学校突然停课了,然后就起了大风浪,这风浪席卷了很多人,而原主若不是有爷爷护着,估计也会被同学架上批斗的舞台。

    这也是原主痛恨红袖章的原因,曾经的同学变得面目可憎,曾经的老师,变成了坏分子。

    变化之快,让人措手不及。

    大叔在早上的时候就下车了,下车后还在车窗外冲程君意挥手。

    趁着停车的时间,程君意去了趟厕所,回来时,隔壁座位的三个小孩冲她友好微笑。

    男人却一脸委屈的看着她,嘴里喊着,“饿,饿。”

    男孩连忙上前捂住他的嘴,冲程君意不好意思笑了笑。

    程君意柔和的笑着,看了看三个孩子,估计从昨天中午吃过包子后,直到现在他们什么也没吃了吧!

    有人下车也有人上车,程君意走回座位,就看到她的位置被一个三十岁左右,穿着得体的妇人霸占了,外座上还有个小女孩。

    她礼貌道:“这位同志,这里是我的位置。”

    因为程君意的东西都摆在架子上的,座位上完全是空的,别人一看还以为没人,被人不知情的情况下霸坐了,也是情有可原,所以她礼貌说明。

    妇人正在整理自己的东西,听到声音回头看了一眼,又继续整理,小桌子上都摆满了。

    小女孩用手扒拉着桌子上的东西,女人拿起一块桃酥给小女孩,“乖乖坐着不许闹。”

    程君意脸色冷了下来,一把抓住女人在整理东西的手,冷冷道:“没听到我说,这里是我的位置?”

    女人一愣,随即就站了起来,指着一处道:“那边还有空位,你去那边坐。”

    “呵!”程君意低低笑出声,这语气说的还真是理所当然啊!

    行,你不讲道理,那么我也不用讲了。

    她用力一扯,就将女人从座位上拽了出来,狠狠往过道一摔,期间还把小女孩给撞倒了,接着就是大哭。

    程君意又把桌子上的东西全部给扔到了地上。

    这一幕发生的很突然,一个老先生上前道,“小姑娘,有话好好说,动手就不对了。”

    程君意敛下眼眸,淡淡道:“好好说的前提是,对方是个讲理的人,如果只是个无赖,那么好好说就是在浪费口水。”

    “你才是无赖。”女人从地上爬起来,怒火冲天指着程君意道:“我丈夫是主任,我娘家大哥是军人,你居然敢说我是无赖,你在侮辱谁?”

    程君意轻蔑的看了她一眼,“我说你是无赖,那可不是侮辱,而是事实,公然霸占别人的座位,还自作主张给人换座,请问,你算个老几?”

    女人气结:“你……”

    “怎么回事?”一个乘务员走了过来。

    一番了解后,乘务员对女人说道:“这位女同志,大家的座位都是按照车票上的位置坐的,请你遵守。”

    说完又对程君意道:“小同志,动手打人是不对的,你如果遇到麻烦,可以来找我们,我们会帮着处理的。”

    程君意反驳道:“你可以说我动手了,但你不能说我打人了,因为我没打,只是粗暴点将她请离了座位而已。”

    乘务员嘴角抽抽,这有什么区别?

    “不管怎么样,总之动手就不对,希望你以后不要再犯了。”

    “今天这件事,你们双方都有错,所以就不对你们进行处罚了,现在你们都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火车马上就要开了。”

    “你这样处理不公平,我都被她摔伤了。”女人大喊道。

    乘务员耐心解释道:“同志,你强行占座在先,所以是你不对在先,真要公平处理,你也不占理的。”

    女人一噎,心里依旧愤愤不平,看着程君意的眼神像要一口吃了她。

    程君意才懒的理她,从架子上拿下包袱,在里面掏了掏,掏出一个铁盒,隔着座位将铁盒递给了男孩。

    “吃完了,记得把盒子给我。”

    “姐姐不用……谢谢。”男孩一开始想拒绝,最后看了看妹妹和小叔又改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