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作品:《柳宿渐明

    《柳宿渐明》作者:我要成材【cp完结+番外】

    满朝文武皆情敌

    简介:

    柳情(受)x?(攻)

    柳大人祸水貌,寒门身。

    世人讽他攀龙附凤,笑他媚骨承欢。

    他是章台杨柳,任人攀折。

    也是明月高悬,人人都想独占。

    金陵城的浪荡子为他痴狂,朝堂之巅的宰辅对他情根深种,连最孤高的世家公子,也为他倾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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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攻1:陆酌之攻2:李嗣宁

    攻3:林温珏攻4:林温珩

    攻5:谢 立

    tip:

    1买股文正文结局1v1

    2天龙人攻扎堆,部分接近非人

    3内容恶俗狗血,逻辑离家出走

    万人迷、买股、虐恋、狗血、美强惨、强取豪夺、主受

    第1章 祸起画舫风流夜(上)

    夜色浓重,盖过临水楼阁。

    大理寺新来的主簿柳情,挟一摞青皮案卷,匆匆走过河边。

    人人都说大理寺管着天下抓人砍头的事,威风得很。可轮到他这个没靠山的新人,便天天和老鼠啃虫子钻的旧档案打交道。

    念了半辈子圣贤书,到头来,成了给人当牛做马的草料。

    突然,一盏绣球灯笼悠悠升起,拦住他的去路。

    提灯人的眼睛不大,被两颊肥肉挤成了细缝。那缝里透出黏腻眼风,在柳情身后的丰腴挺翘处,来回刮蹭。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御史中丞家的侄子,梅德。

    梅少爷仗着家里荫庇,和他同科出身,是个四书五经读进狗肚子里的下流胚子。

    每回撞见他在衙门里大摇大摆,柳情总要暗啐一口:什么大理寺,里头就是个断袖相公们扎堆的盘丝洞!

    骂归骂,他心里明镜似的,自己也不是什么清白人物,同样是爱那男风的。

    此事说来,也是家学渊博。

    他的养爹年轻时离经叛道,专好在断袖分桃里寻滋味。自打从路边捡回还在襁褓的柳情,眼巴巴盼到孩儿长到灶台那样高,便抚着他发顶,谆谆教导:

    “儿啊,爹不指望你考状元,只求你早日娶房媳妇,为我们柳家传续香火。爹便是闭了眼,也安心了。”

    小柳情一听,雪团似的脸蛋一皱,哇地哭出声来,扭头扑向正在擦剑的小舅。

    两行热泪,一把清涕,半点不曾糟蹋,全给了舅舅新上身的蓝绸衫子。

    那夜,柳养爹抱着祖宗牌位,捶胸顿足嚎了半夜,等天一亮,也释然了:柳家的香火,断便断罢。

    反正列祖列宗都在九泉之下,难道还能从坟里爬出来,管他们爷俩这点断袖之癖?

    自此以后,柳情年纪渐长,于男风之事上也开了窍。学堂中有几个浮浪子弟,觑出他性好此道,常凑拢过来,说些风话浪语来调弄人。

    更有歪心邪意的,借着讲书递纸的由头,只想挨身擦膀,讨些手头便宜。

    彼时他年纪尚轻,面皮又薄,不晓如何推拒。一来二去,险些被同窗半哄半强,做下糊涂事来。

    幸得他小舅察觉端倪,拎着戒尺赶来,将那些狂蜂浪蝶一顿好打,又揪着柳情耳朵教训了半日。

    奈何这番严词训诫,好似春风过驴耳,柳情半句未曾听进心里去。像他这般明珠美玉的人物,打小在男子们奉承中长大,性子自是骄傲非凡。于自家容貌更是镜里观花,颇有志得意满之态。

    眼界也一并高到了九霄云外。平生只爱玉树临风的俊俏人物。若是寻常姿色,纵有千般好处,万种深情,也难打动他的心肠。

    而今对着眼前这团痴肥身躯,他只觉浊气扑面,闷噎咽喉,连昨夜的清粥小菜都要呕了出来。

    梅德浑然不觉对方的嫌恶,用灯笼杆一挑,勾起他的下巴:“哟,这不是咱们柳主簿吗?深更半夜,抱着书卷是要往哪个犄角旮旯钻啊?”

    柳情拧身欲躲,梅德反贴身逼近,双臂将把他锁在墙角,浪声浪气地调笑起来:“上次让人带给你的《春宵秘戏图》,瞧明白了没有?光看图有什么意思,不如咱俩真刀真枪地快活一番?”

    那册子,早被柳情翻得卷边起毛。他倒不是稀罕梅德的玩意,只是大理寺的差事实在磨人,总得寻点东西解解闷。

    “梅兄既有此意,小弟自当奉陪到底,就怕你没这个斤两。”

    一把清泠泠的嗓音激得梅少爷肥躯乱颤,口里黏涎都淌到颈子上。他恨不能立时除去罗衫,把人按在就地,掏摸乱拱。

    “我的镇国玉柱,柳主簿验验便知。”

    下一瞬——

    柳情的膝盖顶上他要命的地方。

    “嗷!”梅德虾米似的弓腰捂裆。

    柳情掸掸袖子,凛然道:“连你叔父的戒尺都躲不利索,还敢来我这儿讨豆腐吃。”

    不等对方反应,他又抄起案卷劈头砸去,随即猫着腰,缩了肩,窜出数丈远。

    梅德的银词浪语在身后追来,黏在耳畔,阴魂不散。

    “来人,给爷扒了他这身官袍。”

    “今儿一定要他这张傲气的嘴,含着爷的宝贝哭出声来。”

    不知跑了多久,眼前已是水雾茫茫一片。几点渔火在河面上随波浮动,三两花船聚了又散,渐渐隐入苍茫夜色。

    柳情停下脚步,鞋履半浸在湿冷的河滩上,不知该往哪里逃。

    突然,渡头垂杨影里,驶来一只画船。翠幕朱栏,宛如水墨画中一抹秾丽的点缀。

    他心中焦灼,不等船家发问,便纵身跃上,躲进满船的温香软雾去了。

    那船门前挂着两只绛纱灯。灯下守着一对垂髫小童,左边圆脸翘鼻,右边细眉红唇,正举着袖子打瞌睡,全然不觉有人近前。

    柳情不敢擅自进去,只呆呆立在门边。

    就在这时,船帘一动,一只手探了过来,扶向他的胳膊。

    大约是仓促间没抓准,那人的指头便顺着他的手腕,一路溜到了肘弯。

    柳情站稳身子,偷眼一瞧,那手生得极好,指节修长干净,掌心温暖干燥。

    他暗想帘后的人肯定气度不俗,连忙作揖:“刚才走得急了,幸好有公子出手相助。”

    轻佻的嗓音裹着笑意,从头顶落下。

    “不必谢我,本公子最爱扶的,就是投怀送抱的美人。”

    第2章 祸起画舫风流夜(下)

    柳情抬头,对上一双带笑的桃花眼。

    画船的主人穿桃红锦袍,翠带束发,端的是位风流俊逸的青年郎。

    锦袍公子也把他上下一扫,乐了:“爷点的弹曲美人没见着,倒撞上你个抱书的呆头鹅。”

    “在下大理寺主簿柳情。不小心闯到这儿,给您赔个不是。”

    “哟,柳主簿?是来给我送公文啊,还是送你自己啊?”

    满嘴荤话,还没完没了!

    柳情心里直骂。金陵城里这些发、春的玩意儿,今晚是约好了还是怎么的,一个两个全往我这儿凑?

    他顺手拣了个白瓷茶瓯要砸人,瞧见御赐标识,砸不得;转而抓起端砚要扔,又见名家题款,赔不起。最后摸到自己腰间的官牌,想想自己微薄俸禄,更是嫉富如仇,一口气险些喘不上来。

    锦袍公子只当他书生弱质,一双手又生得柔白无骨,想来搬不动御瓷、端不起砚台,还是留着给自己解腰带最实在。便微微笑道:“柳大人好大的官威,本公子说句玩笑话,就要挨你拳脚伺候?”

    柳情扭开脸去,正要咬牙往船外跳,外头传来梅家仆人怯生生的问话声。

    “林、林公子安好……我家少爷让小的问问,有没有一个不长眼的闲人,搅了您的雅兴?”

    那姓林的锦袍公子竖起食指,抵在唇边,冲柳情使了个眼色:“嘘——乖,别吭声,爷这就替你打发了外头的癞蛤蟆。”

    柳情眼角微抽。

    舫外的蛤蟆浪得没边,舫内的狐狸浑身发骚。

    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早知道要被这姓林的浪荡子占便宜,还不如爽快地让梅家草包摸两把。反正梅家祖传的短软货色,连衣裳都顶不穿,谅他也成不了什么气候。

    这念头怄得柳情胃里翻酸水,他拧着身子往里头缩。

    林公子哪肯放过,一把扣住他手腕,朝外头懒洋洋道:“回去告诉你家梅主子,爷这儿逮着只小狐狸,牙尖嘴利的,挺有意思。等爷收拾服帖了,再教他怎么摘这带刺的花儿。”

    外头仆人听得魂飞魄散,屁滚尿流地去了。

    柳情瞅见梅家狗腿子的怂样,笑出了声。刚才不是还横着走吗?怎么一见林公子就腿软了?

    嘴角刚咧开,人就僵住了。

    坏了!全金陵城姓林的公子哥里,除了宰相的亲弟弟林温珏,还有谁能这么没脸没皮?

    坊间传得不堪,都说这位林二爷日御数男,身子骨早被掏空,离了虎狼药根本立不起威风。

    这下可好,刚挣脱梅德臭烘烘的狼嘴,转头又把自个儿囫囵地送进虎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