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软弱无力的瘫在床上,也不管身上遮没遮羞,眼皮掀了掀,对站着床边的男人没好气道:“你是不是打算饿死我,霸占家产?”

    男人手上拿着热毛巾,俯身帮他清理,声音透着股冷冷的不屑:“我不要家产,不好好说话,*死你有可能。”

    裴正立马闭嘴,不吱声了。

    刚结束的裴褚,也不是很好惹。

    擦洗干净,又上了一遍药,裴褚弯腰捡起地上的衬衣,扔到脏衣篓,到衣帽间拿了衣服丢到床上。

    “自己穿,别着凉。”说话间,他把室内的恒温调高了些。

    裴正连手指都懒得动,声音懒懒:“*完不负责是吧?你不帮我穿,要干嘛?”

    裴褚刚要走去浴室的脚步顿了顿,回头面色无奈:“你不是饿了?我早点洗完衣服,下去做午餐。”

    “你家里又不是没有做饭的阿姨。”裴正还是不懂,觉得他就是折腾完就不负责,在找理由。

    “我也不止饿这一会,你也不急这一时。”

    说完,转过头挑衅一笑。

    顽劣孩子的一个狡黠笑容,落在裴褚眼里,却莫名可爱。

    他叹了口气,折回步子,拿起内裤帮他套上,一副任劳任怨的人夫样。

    “午休时间,不折腾阿姨,我给你做。”说是这么说,手上动作也没停,一件件帮他穿好。

    裴正满意他妥协的态度,坐在床边晃着腿,笑容得意。

    裴褚拿他毫无办法,蹲下身,握住少年白皙的脚踝,很细,一只手就能圈起来,还有空余。

    裴正身体僵了僵,腿也不晃了,只觉得被抓着的那块皮肤都在发烫。

    他的脚,细又白,指甲修剪得整齐,脚底泛着淡粉,有点凉。

    裴褚不知道什么时候拿了一双白袜子藏在外套内袋里,他掏出来,一一帮他套上。

    袜子带着体温,悄无声息地暖到了裴正心里。

    裴正看他看得专注,又在男人抬眼的瞬间撇开,装作无事发生。

    裴褚帮他穿上拖鞋,叮嘱道:“坐着,等我。”

    “哦。”

    家里是有专门洗衣服的阿姨,但是太“脏”的衣物,裴褚从不让人过手,都要他亲自清洗。

    等他出来,裴正还乖乖坐在床边,拿着手机,长睫低垂,不知道在跟谁聊天,嘴角微微勾起。

    “跟谁聊,那么开心?”刚洗完衣物的手有些凉,放到了毛绒的发顶上揉了揉。

    聊得欢快的人被吓得瑟缩一下,立即抬眼瞪他,像只炸毛的小猫,气势汹汹。

    “裴褚,我警告你,下次再吓我,我就跟你没完。”手机屏幕直接怼到裴褚眼前,是跟许逸聊天。

    “不准瞎吃醋!”

    乱吃只会害了他的屁股。

    裴褚扫了眼屏幕,把他的手按回去,语气宠溺:“知道了。”

    裴正把手机收回口袋,刚要站起来,裴褚却先一步将他打横抱起。

    “哎!你干什么?”裴正双手抱着他的脖颈,不知所措。

    “抱你下楼。”

    说着径直走向卧室门口,伸腿挑开房门。

    裴正生怕让家里阿姨看见,慌忙想从他身上下去,满脸写着不情愿。

    “裴褚,你放我下去,我自己走,二十好几了还让你抱,被看见丢脸死了。”

    “别动。”裴褚却不想放他下去,走在楼梯上裴正乱动又不安全,手臂锁得更紧,“阿姨们都在午休,没人在。”

    裴正停下挣扎,半信半疑:“真的?”

    “真的。”

    下了楼梯,裴褚抱着他进餐厅,轻轻放在餐椅上。

    “坐好,等着。”

    随后,他脱下外套盖在裴正大腿上,转身走进厨房。

    厨房是开放式的,裴正可以在餐厅看见裴褚的一举一动。

    裴褚背对着他,解开袖扣,往上挽了两下,露出紧实的肌肉线条,取下一旁挂着的围裙系在腰间,勾勒出劲瘦的腰。

    一看就是不缺力气的人。

    往下是两条被黑色西裤包裹的长腿,修长笔直。

    裴正坐在餐椅上,双手搭在桌边,目光不受控制地黏在厨房那人身上。

    阳光透过落地窗斜斜洒进来,落在裴褚挺拔的肩头,细碎的光影勾勒出他利落的侧脸线条,鼻梁高挺,下颌线清晰。

    哪怕只是安安静静站在灶台前处理食材,也好看得像一幅精心构图的画。

    裴褚没有他娇贵,吃饭随意,只要营养均衡就可以,所以家里只有做饭的阿姨,没有厨师。

    自从裴正过来一起住,家里就多了一位专门学过营养学的做饭阿姨。

    阿姨手艺极好,可裴正偏偏就挑嘴,平时吃饭挑三拣四,通常吃个几口就撂筷子。

    只有裴褚工作不忙的时候,亲自下厨做一顿,他才能多吃一点。

    明明是一样的家常菜,裴正却总能多吃一点。

    裴褚动作娴熟地清洗着新鲜的食材,挑了裴正最爱的鲜虾、嫩青菜,又拿了块细腻的豆腐,打算煮一锅清淡鲜美的汤,再做两道软嫩好下咽的菜。

    毕竟裴正现在身子虚,吃不了重口的。

    当然,裴正本人不这样想,他在位置坐了一会儿就坐不住了,凑到厨房一个劲问裴褚要做什么菜。

    听到全是清淡口的菜,吃惯山珍海味的裴正明显不满意,抱胸靠在冰箱上,看着正在往汤锅下豆腐的男人。

    “没好东西就算了,怎么全是这些素不拉几的东西,我要吃五分熟的雪花牛肉!还要吃辣!”

    说完见裴褚不搭理他,加了一句:“你根本不了解我的口味,我不吃你做的。”

    裴褚一个冷瞥投来,裴正立马抬头,假装看飞机。

    就怕裴褚问他巴掌吃不吃。

    裴褚盖上锅盖,走过来,把他赶到一边,从冰箱里取出装梨膏的玻璃罐,冲了一杯梨膏水给他。

    “只能喝,不准直接吃。”

    连吃梨膏的权利都被剥夺了,裴正提高声音抗议:“凭什么?你都说那些是我的,凭什么不让我吃!”

    裴褚把重新密封好的玻璃罐放进冰箱,啪的一声关上门,瞬间震住裴正的异意。

    “因为你上火了。”转身,继续准备下一道菜。

    裴正反应了几秒,才知道他说的意思,脸一红,老实端着梨膏水出去。

    第92章没钱,全部赊账

    裴正端着那杯温温的梨膏水,磨磨蹭蹭坐回餐椅上,小口小口抿着,甜而不腻的清润顺着喉咙滑下去,喉咙舒服不少。

    餐厅里安安静静,只有厨房传来轻微的厨具碰撞声。

    阳光把裴褚的身影拉得很长,男人侧脸冷硬,却莫名的温柔。

    裴正喝光了梨膏水,把杯子搁在桌上,又忍不住往厨房瞟。

    没一会儿,鲜香就漫了满屋子。

    裴褚端着菜出来,先是一碗热气腾腾的鲜虾豆腐汤,奶白的汤色,飘着翠绿的葱花,鲜气直往鼻子里钻。

    接着是清炒嫩菜、蒸水蛋,最后还端上来一碟切得整整齐齐的卤牛肉,薄厚均匀,透着油亮。

    裴正眼睛一下子亮了。

    “不是说全是素的吗?”他仰起头,语气里藏不住惊喜。

    裴褚盛了一碗饭香十足胭脂米放到他面前,又把筷子往他手里塞,“不是雪花牛肉,阿姨做的,不吃浪费。”

    说着,筷子夹起一片递到裴正嘴边。

    “张嘴。”

    “我又不是没手,不要你喂。”裴正嘴上这么说,手是动都不动,张嘴吃进去。

    软烂的肉质在舌尖化开,卤香四溢,裴正嚼得认真,脸颊微微鼓起,像只被投喂成功的小猫。

    没有张牙舞爪,只有乖巧可爱。

    见他吃欢了,裴褚又盛了一碗汤给他,舀了一小勺汤,吹了吹,一样喂到裴正嘴边。

    “尝尝,我没试过咸淡。”

    给裴正吃的,别说咸淡了,就算有毒他也试。

    裴正并不怀疑,还乐得有人伺候,把汤抿进去,又鲜又甜,咸淡正好。

    裴正满足地眯了眯眼,连带着看裴褚的脸色都好了几分。

    “勉勉强强,不算难喝。”

    裴褚欣然接受,也不拆穿,收回汤勺,自己舀了一勺尝了尝,淡淡开口:“太甜。”

    裴正闻言,嘴里的动作顿了顿,皱着眉又回味了下口中的鲜汤,疑惑道:“很甜吗?我怎么没尝出来。”

    他咂巴了两下嘴,然后整张脸肉眼可见的涨红,恼羞成怒:“裴褚!老变态。”

    裴褚神情自若,又尝了一勺,说:“我说梨膏甜。”

    裴正:“……”

    老混蛋!老变态!老不正经!

    饿了这么久,终于吃上饭菜,裴正也懒得再跟裴褚斗嘴,低头专心干饭,脸颊吃得鼓鼓的。

    吃相这东西在人前他是有的,人后没有。

    裴褚坐在对面,没怎么动筷,大多时候都在看着他吃,时不时给他夹块牛肉,舀勺嫩蛋,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