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作品:《情堪

    “直至如今——楚暮,如果年轻只能让你为我忧思,义父,义父,我宁愿现在就少上二十年寿岁,叫你不忍心再催我。”

    “这可免了,凌翊,”楚暮往后靠了靠,被凌翊的温度更妥帖地包裹住,“由着你吧,如果你这么离不开我的话。”

    凌翊咧开嘴笑起来:“楚暮,是你发现你也离不开我了,是吗?”

    “这叫什么话?”楚暮面不改色,“不应该吗?”

    “什么叫应该啊。”凌翊说,“我可是从始至终都离不开你。”

    “一离开你,我就搜心挂肚地满心都在想你了。想回去,但又看着你这么狠心,回信都舍不得多写两个字,回去定要再惹你生气,只能继续被按在这。”

    “我写了。”楚暮说,“没寄出去,担心把你给催回来了。毕竟答应人家的事情就得做完。”

    凌翊眼睛一亮:“信吗?”

    “嗯。”

    “有多少?”

    “不少吧。”

    “写了什么?”

    楚暮牵起嘴角:

    “院中梅花开了半树,想你。”

    “寒气渐侵,新添三两衣物,想你。”

    “女儿今日念会了一首短诗,想你。”

    “是行也思君、坐也思君,盼念君归,共度新春。”

    “……义父。”凌翊忽然没章法地一勒马鞭,一声嘶鸣划破寂静的雪地,他只能觉出自己砰砰乱撞的心脏。

    楚暮抬眼,轻轻啄了一下凌翊的下巴:“好了,够了。”

    “继续走吧。”

    “……”

    “凌翊,你走多久,我朝你念多久,可好?”

    再一声嘶鸣,高大的马匹疾驰着消失在天地一色的天际线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