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作品:《捡个夫君好种田》 陈禾原本想问怎么了,可怀里的狗崽待不住了,一个劲往外拱,力气还不小,他只好先安抚住它,快步往家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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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四桂没想到,自己刚从陈禾家出来就碰上了本人。
昨日,原本徐梅把自己的计划跟她和娘一说,娘就问她“你确定他会同意吗”,姨就说“不同意他也得同意”,语气很凶,像是要吵起来。
袁四桂本来想说“算了”,可“不想嫁到木家去”的念头压在心上,沉甸甸的让她喘不过来气。
娘和姨不欢而散,家里只剩下妹妹能和她说话,袁四桂就哄她说家里马上可以赚到钱了,到时候给她买红头绳。
谁承想,袁二狗竟在这时进门,抓着她的衣领问“家里哪里还有钱?臭娘们上次是骗我的是吧?”
袁四桂吓傻了,被推到地上也不吭声,抱着妹妹躲在角落里,就见得袁二狗冲进里屋去,片刻后传出来一阵打砸声,还有徐梅的尖叫、钝器落在皮肉上的闷响、以及铜钱散落叮当作响的声音。
找到了钱,袁二狗依然不满足,临走前放下狠话,“下次我回来准备好三两银子,没钱我还打!老子在外面给别人做狗就算了,你们几个贱人还想踩在我头上,门都没有!”
等他走了,袁四桂才颤巍巍爬起来,进到里屋去,却听得徐梅发狠的声音,“我就说把他弄死算了,套麻袋敲脑门,哪一种打不死他?三番两次来□□,要不是他是我姐夫,我非得去找县老爷告他!”
“……”
后面的话袁四桂听不清了,她脑袋嗡嗡响。
要是他死了就好了。要是他死了。他为什么还不死。
不对,他不能死,至少不能死在家里人手上。
袁四桂恍惚醒神,现在谁能帮她?谁能给她出主意?
要找个聪明人,找个跟她们家没什么关系的聪明人。
……虞秋,对了!他能想出来做藕粉的招,他是聪明人,对,他比我们都要聪明。
第二天一早,袁四桂就往陈禾家去。她本意是觉得陈禾跟虞秋关系近,也许知道他在哪,没成想虞秋清早就在陈禾院子里,手上还拿着锤子,正在敲敲补补院子周围的篱笆。
虞秋一早就注意到她,本来不想搭理,可见她要踏入院子,皱着眉起身,“有事吗?陈禾出去了,你等他回来吧。”
“我,我找你。”袁四桂过来就是一时冲动,此时后知后觉害怕,不敢再靠近,“你能帮帮我吗?”
怕他拒绝,袁四桂一股脑将家里的情况说了出来,末了眼神期盼地看着他,想让虞秋给她指条明路。
虞秋着实沉默了,好半晌才问她:“你有什么证据吗?”
袁四桂以为他要帮忙,迫不及待卷起一截袖子,“他,他上次打了我还没消。”
伤不假,但虞秋一个外人掺和进去也不现实,“你们尝试过报jin……报官吗?你有想过报官后怎么办吗?如果他没有被抓进去,你们家里会怎么样?”
现代这种事都很难得到答案,虞秋不认为这里的法律会更加严苛,“我没办法对别人家的未来负责,你如果想求助不如去问村长。但是劝你不要再跟别人说那些话了,如果真要追究起来,你们家都很危险。”
没想到她心心念念是得到这种答案,袁四桂目光暗淡,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在路上她碰到了陈禾,小哥儿目光清亮,面庞白净,虽然失去双亲,可他现在看上去比自己幸福多了。
为什么自己的爹是那种样子呢?如果袁二狗不是她的爹,如果她出生在一个更好的家庭,是不是就不会过现在这种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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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禾煮好了羊奶,怕狗崽自己喝会呛到,就用手沾着让狗崽自己嘬。
虽然年纪小,但狗崽的天赋已然显露,主要体现在嘬奶的时候力气奇大,陈禾的手给它吸了半天都有些发疼。
“给它做个奶瓶吧?村里没有刚生产不久的狗妈妈吗?”虞秋看着陈禾发红的手指,皱着眉给他把奶渍擦干净。
陈禾倒是一副溺爱的表情,戳着狗崽圆滚滚的肚子,“还好吧,奶瓶该怎么做?村里只有猎犬,最近不是发情期,已经没有狗怀胎生崽了。”
“河里有鱼吧?”虞秋想了想,鱼鳔应该还挺合适,就是可能小了点,但胜在易得。
“有,还挺大一条的。”
那就成了,虞秋挑了根趁手的树枝,拿刀削尖了,“我马上回来!”
事实证明,鱼鳔也是可以用来喂奶的,简单处理后去除粘液和异味,再插上芦苇杆,倒入温奶后让狗崽自己吸就成了。
唯一的缺点是鱼鳔太小了,要反复不停灌奶才能满足这个贪吃的崽。
剩下的鱼两人也没有浪费,陈禾午餐做了一桌全鱼宴,虞秋依然照单全收,鱼汤都挖到碗里拌饭吃光了。
结果他俩吃得正欢,香气引得刚吃饱的狗崽又开始哼哼唧唧叫,虞秋不得不把它也抱过来放在怀里揣着,要不然这个小家伙简直要把自己的篮子窝给顶翻了。
家里又添了新成员。陈禾一边看着虞秋单方面跟狗崽玩,一边摸摸吃饱了的肚皮,感叹这个秋天真是太热闹了。
第13章
日子过得飞快,转眼间就到了一个重要的日子。
陈禾一早就起来了,将发丝盘在脑后,梳了个丸子头,瞧着清爽。今日是王翠荷大儿子李树成亲的日子,虽说是被邀请过去做客,但该有的礼数不能少。
早在半个月前陈禾就在准备贺礼,礼物要讲究寓意吉祥,村里则要兼顾实用体面。
陈禾送的是两坛合欢酒,上面贴了写着“合卺之喜”的红纸,不会太过张扬,寓意也好。
他俩过去时正巧碰上迎亲现场:李树租用了老何的牛车,上面坐着新娘,车上披红挂彩好不喜庆;一旁雇来的乐手正卖力吹奏,媒婆笑眯了眼,给拦路讨喜的小孩发饴糖吃。
陈禾稍微看了会,就被李眠拉进去按在位置上坐好。
“你坐这就好了,这桌都是我们家自己人,你放心夹菜,今天可有你口福啦!”
原本陈禾还想说需不需要帮忙,可李眠已经风风火火跑远了。虞秋也沾了光,得了个陈禾身边的座位。
菜果然很丰盛,王翠荷大手笔地给每桌上了六个菜。请来的厨子是专门做婚宴的,经验丰富:先上冷盘素菜,锦绣时蔬清淡开胃,寓意“前程似锦”;热素小炒紧接着上桌,一道金玉满堂最受孩子们欢迎;再接暖锅炖菜,滑嫩的豆腐吸饱肉汁,宴席正是高潮;第四道是清蒸全鱼,鱼头朝着主桌长辈;紧接着大菜上场,四喜丸子圆润饱满,酱汁浓郁;最后是解腻饱肚的粗粮。一桌子菜色彩丰富,瞧着喜庆。
除此之外,每人还分到了一碗百合莲子汤,以及裹着红糖的糯米圆子,代表着此次婚宴的圆满收尾。
一顿饭宾主尽欢,来赴宴的村民吃的尽兴,无人不夸王翠荷这个婆婆大气,说新娘子实在有福,能到她家做儿媳妇。
吃过了婚宴,婚礼也就算结束了。村人逐渐散去,陈禾也就带着虞秋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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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是二人固定好的出摊时间。
说起来,陈禾想要做生意的念头还是从虞秋来了后越发强烈的。主要是他打猎厉害,除了供给两个人的口粮,多的实在难以消耗。
“不如我们把吃不完的拿去卖掉?”虞秋将狗崽一把抱起来,它现在刚学会走路,跌跌撞撞总是摔个狗啃泥。
“那就要去镇上了,村子里会打猎的人不少,野味卖不上价吧?”陈禾想了一下,“如果去镇上的话,长期摆摊要交摊位费;卖给酒楼的话,他们一般只收大批量的,而且有固定的人给他们供货。咱们这些比较散,不知道他们收不收。”
“还有这么多讲究呢?”虞秋捏捏狗耳朵,“听上去还是摆摊比较适合啊,随卖随走。”
陈禾点头,“那这周去看看吧?周末的话镇上有流动市集,不用收费。”
两人说干就干,最后清点出猎物:兔子八只,山鸡三只,还有只野鸭,以及几枚野鸭蛋。
回想起来,那天摆摊一共卖了两百文,对陈禾来说也是一笔不错的收入了。不过虞秋还觉得能够再多赚一点,“你想啊,咱们这次卖的是纯原料,都是些买回去还要自己处理的,如果咱们将一只拆开来卖,是不是能更受欢迎而且卖的更多?”
后来两个人就很少卖整只未处理分解的猎物了,都是先由虞秋进行简单加工:兔子就从后腿开口,将皮毛整张剥下;野鸡野鸭就拔下好看的羽毛,有的能卖到饰品商那去,价格还算公道;所有肉都一一拆分,什么兔腿、鸡胸、鸭脯,单独卖都能卖上更高的价。原来一只整兔只能卖12文,拆开来却能卖到30-40文的价格!
这就很惊人了。
更别提兔皮加工后能做成手套,漂亮的尾羽加上竹柄能做成扇子,鸭子的绒羽能填充做成枕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