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歪了?歪头。这?个选择题太难了?。他决定先吃块蛋糕。

    冰箱里还有昨天买的提拉米苏——gin推荐的那家,咖啡酒味很浓。他切了?一块,慢慢吃。一边吃一边给赤井发?消息:fbi的签字费,能换成每年发?吗?

    赤井:可以。

    伊尔迷:那每年发?多?少??

    赤井:和签字费一样,分十年发?。

    伊尔迷:十年太久了?。万一我活不到十年呢?

    赤井:…你?对自己这?么没信心?

    伊尔迷:不是没信心。是杀手?这?个职业,平均寿命短。

    赤井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发?了?一条:“你?是在谈判,还是在聊天?”

    伊尔迷:都有。

    赤井:那你?想要?什么条件?

    伊尔迷:每年发?,发?五年。五年后重新谈。

    赤井:五年后你?可能不干了?。

    伊尔迷:也可能干。到时候再说。

    赤井又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复:“我问问上面。”

    伊尔迷:好。

    他放下手?机,把最后一口提拉米苏吃完。小?奇从他腿上跳下来,跑到猫粮碗前面,回?头冲他叫了?一声。伊尔迷站起来,去厨房倒猫粮。小?奇埋头吃起来,他站在厨房里,看着小?奇吃。

    手?机又响了?。是佐藤的消息:年终奖发?了?吗?

    伊尔迷:发?了?。

    佐藤:多?少??

    伊尔迷报了?一个数字。佐藤发?了?一长串省略号。

    佐藤:你?这?是…一年的?

    伊尔迷:嗯。

    佐藤:你?知道我年薪多?少?吗?

    伊尔迷:不知道。

    佐藤报了?一个数字。伊尔迷歪了?歪头。佐藤的年薪,只有他年终奖的十分之一。

    伊尔迷:你?们公?务员真的工资很低。

    佐藤:不用你?提醒!!!

    伊尔迷:我没有提醒你?。我只是陈述事实。

    佐藤: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直接?

    伊尔迷:你不是让我说实话吗?

    佐藤又发?了?一长串省略号。然后她发了一条:“算了?,不跟你?说了?。我去加班。”

    伊尔迷:这?么晚还加班?

    佐藤:不然呢?你以为年终奖从天上掉下来的?

    伊尔迷歪了?歪头。他的年终奖确实是从天上掉下来的——gin发?的。不是天上,是组织。组织不是天上,但gin发?钱的时候很像财神爷。黑衣服的财神爷,银头发?,会煮咖啡,会买蛋糕。

    他给gin发了一条消息:年终奖收到了。谢谢。

    gin:嗯。

    伊尔迷:你?发?的比预期多?。

    gin:你?做的比预期多?。

    伊尔迷:那你?明年预期多?少??

    gin:看你?自己。

    伊尔迷歪了?歪头。看他自己。意思是没上限。他喜欢这?个答案。

    伊尔迷:那我明年多?做点。

    gin:别累死。

    伊尔迷看着“别累死”三个字,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gin说“别累死”。不是“注意安全”,不是“小?心点”,是“别累死”。像是在说:你?可以多?干活,但别把自己干没了?。因为我需要?你?——不对,因为什么?gin没说因为什么。

    伊尔迷:你?怕我累死?

    gin:怕。

    伊尔迷歪了?歪头。gin说“怕”。gin说怕他累死。gin,组织核心成员,杀人不眨眼的琴酒,说他怕。怕一个人累死。这?不是职业病的范围。这?是——在乎。

    想到这?,伊尔迷忍不住恶作剧般作弄自己的上司:你?不会是喜欢我吧?

    发?完之后,他盯着屏幕。这?条消息太直接了?,直接到不像他会说的话。但他发?出去了?。撤回?也来不及了?。他等了?一会儿,gin没有回?复。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伊尔迷把手?机扣在胸口,躺在沙发?上。小?奇跳上他的腿,他摸着小?奇的背,手?指在发?抖。

    手?机震了?。他翻过来看。

    gin:你?觉得呢?

    伊尔迷看着这?三个字,歪了?歪头。你?觉得呢。gin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他把问题抛回?来了?。这?是一个很gin的回?答——不正面回?答,但让你?自己猜。猜到了?是他的本事,猜不到是他的问题。

    伊尔迷:我觉得是。

    gin:那就别问了?。

    伊尔迷歪了?歪头。那就别问了?。意思是:你?觉得是,那就是。不用确认,不用证明。他放下手?机,把脸埋进沙发?垫子里。小?奇从他腿上滚下来,摔在沙发?上,不满地叫了?一声。他没有说对不起。他把脸埋在沙发?垫子里,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拿起手?机,打了?一行字:gin,明天的咖啡,多?加点糖。

    gin:你?不是已经说过了?吗?

    伊尔迷:再说一遍。

    gin:为什么?

    伊尔迷:因为怕你?忘记。

    gin:不会忘。

    伊尔迷放下手?机,躺在沙发?上。他看着天花板,月光在天花板上画出一个长方形的光斑。他伸出手?,指尖触上那个光斑。凉的。但gin的消息是温的。

    他笑了?笑。很淡,但在月光下看得很清楚。

    第二天下午两点,伊尔迷准时到了?安全屋。门没锁,咖啡已经煮好了?。两杯,并排放在茶几上。一杯浓的,一杯淡的。gin坐在沙发?上,手?里没有文件,没有手?机,什么都没有。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着门口。

    “你?早到了?。”gin说。

    “你?也是。”

    伊尔迷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gin今天没有穿风衣,只穿了?一件黑色毛衣,领口很高?,把脖子包得严严实实。银发?松散地披在肩上,没有戴帽子。伊尔迷看了?他两秒。

    “你?今天不一样。”

    gin端起那杯浓咖啡。“哪里不一样?”

    “没穿风衣。”

    “热。”

    伊尔迷歪了?歪头。冬天,热?他看了?一眼窗外——外面在下雪。雪花一片一片地飘,落在窗台上,积了?薄薄一层。热?gin在撒谎。

    “外面在下雪。”伊尔迷说。

    gin的手?指在杯子上敲了?一下。“屋里热。”

    伊尔迷没有拆穿他。他端起那杯淡咖啡,喝了?一口。温度刚好,浓度刚好,甜度刚好——gin又帮他加了?糖。

    “你?每次都加糖。”伊尔迷说。

    “你?每次都喝。”

    伊尔迷歪了?歪头。“你?怎么知道我每次都喝?”

    gin没有回?答。他放下杯子,靠在沙发?背上。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不对,今天是阴天,没有阳光。只有雪光,白茫茫的,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

    “gin。”伊尔迷说。

    “嗯。”

    “年终奖的事,谢谢。”

    gin看着他。“你?已经谢过了?。”

    “再谢一次。”

    “为什么?”

    “因为真的很多?。”

    gin的嘴角动了?一下。“不客气?。”

    安全屋里很安静。墙上的时钟在滴答滴答地走。窗外雪落无声,一片一片,像白色的羽毛。伊尔迷喝着咖啡,看着gin。gin也看着他。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但这?种安静不冷,是温的,像手?里的咖啡。

    “gin。”伊尔迷说。

    “嗯。”

    “你?今天为什么没穿风衣?”

    gin的手?指在杯子上敲了?一下。“说了?,热。”

    “你?撒谎。”

    gin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的耳朵是红的。”

    gin的嘴角动了?一下。“那是冻的。”

    “冻的是白的。红的是热的。”

    gin沉默了?。他放下杯子,站起来,走到窗边。雪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银发?照得发?白。他的背影在雪光里显得很单薄——没有风衣,只有一件薄毛衣。伊尔迷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意识到一件事。gin没穿风衣,是因为今天没有任务。没有任务,所以不用穿风衣。不用穿风衣,所以可以穿得薄一点。穿得薄一点,所以会冷。但他不说冷,他说热。

    伊尔迷站起来,走到他身后。

    “gin。”

    “嗯。”

    “你?冷吗?”

    gin转过身来。雪光在他身后,他的脸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但他的眼睛很亮。

    “不冷。”

    伊尔迷歪了?歪头。“你?的手?呢?”

    gin伸出手?。伊尔迷握住。冷。像冰块一样冷。gin的手?比他想象的还要?冷。伊尔迷低头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他的皮肤是苍白的,gin的皮肤也是苍白的。两只苍白的、冷的手?握在一起,像是两块冰贴在一起。但贴了?一会儿,开始变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