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方冶倒吸一口凉气,差点没忍住。

    但他记得答应过小兔子,所以,他不能。

    “阿泽,稍微()。”

    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秋泽趴在他肩头缓了好几分钟,才一点一点回过神来。

    “嗯,知道啦。”

    ……

    这哪里是享受,简直是酷刑。

    九方冶几乎发疯,可身上的人却像蜗牛一样慢慢的。

    就算九方冶催促他,秋泽也是不紧不慢的。

    男人的大手动了动,来到盈盈一握的腰间。

    他试图悄摸摸地做点什么。

    “阿泽乖,再()。”

    秋泽累得哼哧哼哧喘气,察觉到腰间不安分的大手在胡乱摸他,顿时不乐意了。

    他“啪”的一声,毫不犹豫地拍掉了九方冶的手。

    “爪子收起来!”

    秋泽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眼尾含春,毫无威慑力可言。

    “说好了我自己来的。”

    这鸟怎么不讲信用?

    九方冶看着毫无变化的手背,哭笑不得,无奈地举起双手,“好好好。”

    秋泽满意了,继续……

    然而……

    没过多久。

    可能是两分钟,也可能是三分钟。

    虽然秋泽很磨叽,但九方冶的感知里,确实没过去多久。

    秋泽放弃了。

    这根本不是人干的活!

    秋泽泄气般地往前一趴,整张脸埋进九方冶结实的胸肌里,像条离水的鱼一样大口喘气。

    “好累……”

    秋泽倒在九方冶身上,任性地摆烂。

    九方冶被他这一通折腾,火气没泄出来,反倒是更难受了。

    他叹了口气,大掌顺着少年汗湿的脊背轻轻抚摸。

    “累了?”

    秋泽闷闷地“嗯”了一声。

    “那……换我来?”

    九方冶循循善诱,声音低沉磁性,跟勾人似的。

    秋泽犹豫了一下。

    他确实没力气了,但是……

    “如果你弄疼我……”秋泽抬起头,眼神警惕。

    九方冶立刻保证:“绝对不疼。”

    “真的?”

    “真的。”

    秋泽还是不放心,毕竟这男人上次给的教训还没过去。

    他想了想,伸出三根手指头,一本正经地威胁道:“要是疼了,你就三个月不许碰我。”

    这可是相当严厉的惩罚了。

    九方冶看着那三根白嫩嫩的手指,无奈而宠溺地笑道:“好,疼了三个月不碰你。”

    只要让他现在动,别说三个月,三年他都敢先答应着。

    得到保证,秋泽这才松了口。

    天旋地转间,两人交换了位置。

    这一次,九方冶确实信守承诺。

    动作温柔,像是对待稀世珍宝。

    不再是狂风骤雨般的掠夺,而是细水长流。

    秋泽仰头大喘,十指没入男人赤色的发丝中。

    秋泽仿佛漂浮在云端,又像是沉溺在温暖的海洋里。

    情夜缠绵悱恻。

    石屋内的温度节节攀升。

    然而,这种温柔的折磨唯一的缺点就是,时间太长了。

    九方冶像是要把之前的份都补回来,耐力好得惊人。

    秋泽从一开始的享受,慢慢变成了困倦。

    眼皮子直打架。

    耳边是男人粗重的喘息声,呼哧呼哧的,像是个拉风箱。

    “唔……”

    太吵了。

    秋泽迷迷糊糊地抬起手,软绵绵地往九方冶脸上挥了一巴掌。

    “啪嗒。”

    清脆,但没用半点力气,跟调情似的。

    “睡觉……别打呼噜……”

    他嘟囔了一句,声音含糊不清。

    九方冶动作僵住,看着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的秋泽,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这种时候还能睡着,也就只有这只没心没肺的兔子了。

    但他又不想明天早上秋泽醒来发起床气。

    要是真把人弄生气了,那三个月的“禁令”说不定真得生效。

    九方冶深吸一口气,自己滚到一旁,忙碌了好一会儿。

    事后,九方冶原本想抱人去后山的灵泉清洗,但看这小兔子睡得正香,九方冶到底没舍得折腾。

    他捏了个净身诀。

    淡淡的灵光闪过,两人身上重新变得清爽干净。

    九方冶拉过厚实的云锦缎被,将两人裹得严严实实。

    九方冶侧过身,将秋泽软乎乎的身体搂进怀里,在他光洁的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

    “晚安,我的阿泽。”

    第54章 便宜徒弟来了

    翌日清晨,几缕微蓝的天光顺着石屋的缝隙溜了进来,悄无声息地爬上了柔软的云锦缎被。

    秋泽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酸软的腰肢瞬间提出抗议,难以启齿的沉重异物感逐渐在身体内苏醒。

    他猛地睁开眼,再低头一看,才惊觉自己浑身上下竟是不着寸缕。

    昨夜令人面红耳赤的荒唐记忆涌入脑海,惊得他往后瑟缩了一下。

    “唔……”

    一缩就缩到了九方冶的怀里。

    紧贴在他后背的滚烫胸膛很快有了强烈的反应。

    九方冶的睡眠极浅,几乎是在怀里人乱动的瞬间,便倏地睁开了眼来。

    男人的眼神清明锐利,没有半分初醒的迷茫。

    “天还早。”

    九方冶长臂一伸,将那滑腻细软的身子重新强势地搂进怀里,下巴惬意地搁在少年的颈窝处蹭了蹭。

    “阿泽,再多睡会儿。”

    秋泽被他这慵懒性感的低音炮苏得半边身子都麻了,可身体里那极具存在感的触感却让他无法忽视。

    原本安分蛰伏庞然大物,正的随着男人的苏醒而贪婪地复苏着。

    秋泽呼吸错乱。

    秋泽欲哭无泪。

    虽然他知道大清早的男人有这种反应是正常的,但这玩意儿现在可是真真实实地在他的那里啊!

    这叫他怎么睡得着?!

    秋泽红着脸,羞恼地咬了咬下唇,有些无语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那你倒是先拿出去啊,不然我怎么睡?”

    他一边说着,一边手脚并用地抵住男人坚硬如铁的胸膛,拼命地想要往后退开距离。

    “啵——”

    秋泽僵住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两人分离之后,有什么东西流了出来。

    轰的一下,秋泽的脸颊爆红,连两只垂下来的兔耳朵都红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但他还来不及多责怪这个不知节制的男人,门外冷不丁传来了一阵“砰砰砰”的急促敲门声。

    “哥哥!哥哥!有人来找你啦!”

    秋花花一边拍打着粗糙的木质门板,一边扯着清脆的嗓子在门外大喊着。

    “哥哥你醒了吗?”

    秋泽被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吓了一跳,赶紧将露在外面的半截光裸小腿也缩回了被子里。

    “不能再睡了。”

    秋泽推了推身旁还想靠过来索吻的男人,压低声音急促地说道:“不能让人家在外面久等。”

    九方冶不悦地蹙起眉头,眉宇间凝结着一层被打扰了清梦与好事的不耐。

    昨夜闹得那般晚,他本想让秋泽好好补个觉,哪个不长眼的偏偏这个时候来敲门?

    秋泽一边手忙脚乱地从床头摸索着干净的衣物往身上套,一边隐约听着门外的动静,心里还在好奇是谁会一大早来找他们。

    他听见秋花花在门外嘟囔着什么“灰猫”、“好高壮的大灰”之类的话语,他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他想起来了,他在交易区收了个便宜徒弟。

    估计门口找来的那个,就是他的便宜徒弟大灰吧。

    等秋泽拖着酸软的双腿,慢吞吞地整理完毕推开石门时,大灰背着个足足有他半个身子大的包裹站在院子里。

    瘦巴巴的灰猫兽人手里还攥着个藤制袋子,见秋泽出来,圆溜溜的猫瞳立马亮了起来。

    “师父,徒儿来找您来哩。”

    大灰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将手里的兽皮袋双手递到了秋泽面前。

    “这是徒儿带来的一点敬师礼,还请您收下。”

    秋泽不好意思,说什么也不愿意收。

    大灰再三请求,秋泽这才好奇地扒开袋子口往里瞅了瞅。

    里面装着一些又大又黑、饱满圆润的奇异种子,看着像是不知名的莓果。

    旁边还整齐地码放着几根粗壮的甜蔗根,表面带有新鲜的泥土气息。

    最让秋泽惊喜的是,袋子底部还垫着大半袋略带黄白色的粗粝米粒,看着像是某种半小麦的粗米。

    “俺要在师父这儿多待一阵子学习,所以连带着把自己的口粮也一并带过来了。”

    大灰憨憨地挠了挠后脑勺。

    秋泽笑着接过了袋子,随口向身旁好奇的秋花花介绍了一下大灰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