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作品:《漂亮omega被兽人大佬叼回窝》 他看见,他们身前本是一片斑斓的菌毯,并无通路。
可当他们的脚尖落下的瞬间,发光的苔藓和蘑菇便如潮水般向两旁退去,悄无声息地让出一条黑色小径。
而当他们走过,那条小径又在身后迅速合拢,恢复成先前光怪陆离的模样,仿佛从未有人踏足。
周遭的景象也随之变幻。
头顶如同星河般流淌的花草,光芒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原本温暖湿润的空气,也渐渐变得阴冷、凝滞,带着一股陈旧的尘土与岩石的气息。
一种从极致的绚烂,堕入无边死寂的过程。
秋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毛茸茸的兔耳朵不安地抖动着。
这些人……难道是生活在地底,与死气为伴的幽灵族?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出现了一座巍峨的宫殿。
宫殿像是用一整块巨大的黑曜石雕琢而成,通体漆黑,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岁月留下的粗粝痕迹,在昏暗中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两道人影在殿门前停下,侧过身,微微躬腰,对着秋泽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秋泽停下脚步,攥紧了拳头,用指甲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掌心。
尖锐的刺痛传来。
这不是梦。
他深吸一口气,为自己鼓了鼓劲儿,然后毅然朝着那扇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的巨门走去。
在他靠近的时候,沉重的石门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但自动向两边滑开了。
门内,是层层叠叠的、近乎于黑色的深紫色纱帐,如同鬼魅的烟雾,飘飘忽忽,朦胧了他的视线。
冰凉又带着奇异香气的风从门内涌出,拂过他的脸颊。
秋泽迟疑了一下,还是伸出手,撩开面前的几重纱幔,走了进去。
殿内极为宽敞,穹顶高得望不见顶,嵌着无数散发着幽幽冷光的晶石,如同冰冷的星辰。
而整个大殿的中央,摆着一张床。
一张巨大到夸张的、由不知名的黑色玉石打造的华榻。
床上,一个身形高大颀长的男人斜倚在那里。
他有一头瀑布般的乌黑长发,不加任何束缚,如最上等的墨色绸缎般铺满了整个床榻,还有几缕垂落到了地面上。
男人身上松松垮垮地披着一件暗红色的外袍,衣襟大敞,露出了大片白皙的胸膛和线条分明的腹肌。
一根黑色的腰带随意地系在腰间,堪堪遮住了下半身,更显得腰身劲瘦有力,充满了爆发力的美感。
秋泽只看了一眼,就感觉像是被活色生香的画面烫到了一般,猛地低下头,双颊烧得滚烫。
心跳如擂鼓,他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等着那个人先开口。
敌不动,我不动。
一片死寂中,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道侵略性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他身上描摹。
终于,那人开口了。
“你,从何处来?”
秋泽:“???”
你把我抓到这个鬼地方,反过来问我从哪里来?
这不是明摆着找茬吗?
他气得脸颊鼓鼓,一双清亮的眼睛瞪着床上的男人,却没有说话。
见他这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男人似乎觉得很有趣,喉间发出一声低低的轻笑。
“小东西,别生气。”
“你的身上,有高阶圣雌的气息。”男人的语气笃定,“你不是这里该有的存在。”
秋泽心头一震。
男人怎么知道,他原本不属于这里?
但是,高阶圣雌又是什么东西?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他强作镇定地反问。
男人从床上缓缓坐起,随着他的动作,红袍滑落得更多,几乎半个身子都暴露在空气中,画面靡丽又充满了压迫感。
他慵懒地支起一条手臂,托着下巴,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锁着秋泽,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当然有关系。”
“本王对你,一见倾心。”
“开个价吧,本王要娶你。”
秋泽彻底愣住了,他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娶他?
“我拒绝。”他想也不想地脱口而出,“我不认识你,而且,感情是不能用金钱来衡量的。”
男人的笑容淡了下去,眼底的兴味被一丝冰冷的寒意取代。
看来,来软的是不行了。
“不愿意?但这可由不得你。”
话音刚落,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恐怖威压便朝着秋泽当头压下。
秋泽只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在呻吟,双腿一软,几乎要当场跪下去。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猛地从他胸口处爆发出来。
光芒形成一个坚不可摧的护罩,将他牢牢护在其中,硬生生将那股威压顶了回去。
“哦?”
男人眼中闪过讶异的神情,他收回了威压,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秋泽身上渐渐隐去的金色符文。
第83章 软硬都不行
“看来是被人捷足先登了。”
“硬的也来不了了。”他低声呢喃,语气里非但没有挫败,兴趣反而更加浓厚了。
有禁制在身,他强来不得,便只能让小东西对他他松动心防,主动接纳他,否则,这道强力的禁制,他恐怕也无法轻易破除。
男人拍了拍手。
先前那两道人影再次如鬼魅般出现。
“带小公子去偏殿休息。”
“我不去。”秋泽立刻高声拒绝,“我要回家,我阿爹还在等我。”
男人冷哼一声,“只要你答应与本王成婚,本王自会放你回去。”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秋泽倔强地站在原地,既不想答应,也不想跟着两个傀儡去所谓的偏殿,那跟被囚禁有什么区别?
见他还不动,男人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怎么?不想走?”
“是想……留下来陪我一起休息?”
他拍了拍身侧空出来的位置,对着秋泽发出了暧昧至极的邀请,“来,一起睡?”
秋泽被他大胆的言语惊得后退了一步,脸颊涨得通红。
他飞快地环顾四周,古色古香的寝殿里,只有这一张床。
他若是留下……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男人似乎对他有所忌惮,不敢真的对他动手,但保不齐会说出什么更恶心的话来。
想到这里,秋泽宁可被关起来。
“我跟他们走。”他咬着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两个引路人随即再次上前,引着他出门后,带他七拐八绕地走向另一处宫殿。
秋泽默默将沿途的路线记在心里,他发现,看似绕来绕去,但其实并没有走多远,只是在故意混淆方向感。
很快,他们在一间布置精雅的寝殿前停下。
“小公子请在此安歇,若有任何需要,尽管吩咐我二人。”其中一人木然地开口。
秋泽很快道:“我要离开这里的办法,也可以吩咐吗?”
那人摇了摇头,声音毫无波澜:“这个不行。”
秋泽心头一沉,又想到了什么,急忙说:“我来之前,在斜坡上的一棵大树上,留下了一条小黑蛇,你们去看看它还在不在。”
他默默祈祷,他的猜测没有错。
那条蛇,是九方冶。
他那么担心自己,应该不会离开的吧?
“如果它还在,请务必将它安然无恙地带到我这里来。”他详细地描述了叶巢所在的位置。
其中一名侍从微微躬身,“遵命。王上有令,除离开此地外,您的一切要求,都会得到满足。”
说完,那人的身影便化作一缕青烟,消失在了原地。
不过片刻,青烟散去,侍从的身形再次凝实。
他手中提着一条细瘦的黑蛇,蛇尾无力地垂着,蛇信子半吐不吐,一双豆大的眼睛浑浊暗淡,透着一股呆滞。
“小公子,您要的蛇。”
秋泽只看了一眼,心便沉了下去。
这不是他要的那条。
“不是它。”秋泽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无法掩饰的失望。
侍从的脸上没表情,但周身的空气却冷了几分,“请小公子再详细描述一番。”
秋泽只好又将蛇形特征仔仔细细说了一遍,强调了不同寻常的颜色与神采。
侍从听完,再次化作青烟,消失不见。
接下来,一个时辰内,侍从来了又走,走了又来。
他带回来了赤练蛇、竹叶青、银环蛇……甚至还有一条水桶粗的巨蟒。
可没有一条是秋泽要找的那条小黑蛇。
每一次,秋泽都怀着满心的期待迎上去,到最后,连傀儡般的侍从都染上了一丝不耐。
他将一条斑斓的毒蛇扔在地上,语气生硬地问:“这条呢?”
秋泽看着那条在地上吐着信子、散发着危险气息的毒物,难过地红了眼圈,“也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