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作品:《师弟这朵黑莲花》 他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
“看什么看?不想活了都?”
没人理他。
他也不在意,靠在柱子上,闭上眼睛。
——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再也没有人从黑暗中走出来。
活下来的,就是这几十个人。
阮流筝数了数。
三十六。
加上他,三十七个。
那道士率先站起来。
他拂了拂袖子,看向那扇巨大的门。
“诸位。”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进每个人耳朵里,“这门后有什么,谁也不知道。但既然来了,总得进去看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
“老夫提议,咱们一起进去。里面遇到什么,各凭本事。但在这之前,不要互相动手。”
那壮汉嗤笑一声。
“你说不动手就不动手?”
道士看着他,目光平静。
“你也可以现在动手。”
壮汉愣了一下,感受到了老者身上散发的杀机,然后笑了。
“有意思。”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行,就听你的。反正老子也想看看里面有什么。”
那蒙面的女修没有说话,只是从角落里走出来,站在人群边缘。
几个散修对视一眼,也点了点头。
李书遥站在他身边,笑眯眯的。
“殷兄,走啊。”
阮流筝看了他一眼,往前走去。
众人走到门前。
那扇门很高,很壮丽,散发着浓郁的死寂。
站在门前,每个人都显得那么的渺小,像蝼蚁一般脆弱。
那金色的符文在门上缓缓流转,散发着幽蓝色的光。那些光落在每个人脸上,把所有人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警惕,贪婪,恐惧,期待。
那道士伸出手,按在门上。
门没有动。
他皱了皱眉,又加了几分力。
还是没动。
那壮汉走过去,也伸出手。
两个人一起推。
门纹丝不动。
那蒙面的女修忽然开口:
“不是推的。”
她的声音很好听,清冷得像山间的泉水。
所有人都看向她。
她没有解释,只是走到门边,伸手在门上的符文上轻轻一点。
那些符文忽然亮了起来。
剧烈的光。
然后,门开了。
无声无息。
露出后面深不见底的黑暗。
第24章 大能遗骸
门开了。
阮流筝站在人群中,盯着那扇洞开的大门。门后是一片纯粹的黑暗,黑得浓稠,黑得像是能吞噬一切。
没有人动。
几十个人站在门前,谁也不敢第一个踏进去。
那道士清了清嗓子,正要开口,忽然——
黑暗中亮起了光。
是无数盏油灯燃起的光辉。
那些光从黑暗中浮现出来,一盏接一盏,像是一条看不见的路被人点亮的灯火。它们散发着柔和的乳白色光芒,照亮了门后的景象。
入目的是一条通道。
宽阔的通道,足有十丈宽。两侧是黑色的石壁,光滑如镜,倒映着那些漂浮的光。地面上铺着巨大的石砖,每一块都刻着复杂的纹路,在光芒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金色。
通道的尽头,隐约可以看见一座大厅。
那大厅更加明亮,有更多的光在漂浮。
人群中响起一阵骚动。
“法宝……我看见了法宝!”
有人惊呼。
阮流筝眯着眼看去。
通道尽头的那个大厅里,确实散落着许多东西。在那些漂浮的光芒照耀下,可以看见地面上零零散散地躺着各种物品——刀、剑、玉简、玉瓶、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东西。
不知道谁先动了。
一个散修猛地冲了出去,直奔通道尽头。
这一动,就像打开了某个开关。
所有人都动了,没有了之前的挣扎和忌惮,剩下的只有贪婪。
几十个人蜂拥而入,往殿内冲去。那道士跑在最前面,哪里还有半点仙风道骨的样子。那壮汉大步流星,撞开挡路的人,嘴里骂骂咧咧。那几个散修更是疯狂,眼睛都红了。
阮流筝没有动。
李书遥也没有动。
两人站在原地,看着那群人消失在通道尽头。
“殷兄,”李书遥笑眯眯地开口,“你怎么不去?”
阮流筝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不去?”
李书遥眨了眨眼。
“我啊,我这个人比较懒。跑那么快做什么,让他们先探探路。”
阮流筝没说话。
他抬头看向门上的那块匾。
“归墟。”
这两个字静静地立在那里,散发着若有若无的威压。
能把异火留在这里当作传承,能让这么多修士有来无回,能让这秘境存在千年不毁
这样的人,会把真正的宝物随便扔在大堂里?
阮流筝不信。
“走吧。”他说。
李书遥眼睛一亮。
“去哪?”
“里面。”
两人走进通道。
那些漂浮的光在他们身边缓缓移动,像是有生命一样。阮流筝伸手碰了一下——没有温度,只是单纯的光。
通道两侧的石壁上,倒映着他们的影子。
阮流筝看了一眼,忽然停下脚步。
那影子不对。
他动,影子也动。
但他总觉得,那影子动的幅度,比他慢了那么一点点。
只是一点点。
快到几乎察觉不到。
“殷兄?”李书遥回头看他。
阮流筝收回目光。
“没事。”
继续往前走。
通道不长,很快就到了尽头。
那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
大厅足有百丈宽,穹顶高得看不见顶,只能看见一片虚无的黑暗。无数光芒漂浮在上空,把整个大厅照得亮如白昼。
大厅的地面上,散落着无数宝物。
刀剑法器,玉简丹药,还有一些看不出用途的东西。它们零零散散地躺在那里,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像是在引诱着人来取。
但阮流筝的目光没有落在这上面。
他看向大厅中央。
那里,有三扇门。
每一扇门都通往不同的方向。
而在那三扇门前,站着几个人。
那道士。
那壮汉。
那蒙面的女修。
三人各站一方,谁也没有靠近那些宝物,谁也没有去推那三扇门。
他们在等。
等那些疯抢宝物的人消耗完。
等真正的机会出现。
阮流筝的目光扫过大厅。
那三十几个人正在疯狂地抢夺宝物。有人为了一把剑大打出手,有人为了一瓶丹药头破血流。一个散修刚捡起一块玉简,就被身后的人一剑刺穿。他倒下的时候,眼睛还狂热的盯着手里的玉简。
血溅在地上,很快就渗进了石砖的缝隙里,消失不见。
没有人管他,更没有人看他一眼。
所有人都在抢。
阮流筝收回目光,往那三扇门走去。
李书遥跟在他身后,笑眯眯的。
那道士看见他们,微微眯了眯眼。
那壮汉冷哼一声。
那蒙面的女修依旧一动不动,像是没看见他们。
阮流筝走到门前,停下脚步。
三扇门。
左边那扇门上刻着一个字:天。
右边那扇门上刻着一个字:地。
中间那扇门上刻着一个字:人。
阮流筝盯着那三个字,沉默了一会儿。
原著里,没有这一段。
或者说,原著里只写了殷珏得到了异火,没有写他是怎么得到的。
他必须自己选。
“殷兄,”李书遥凑过来,“选哪个?”
阮流筝没有回答。
他看向那三个人。
那道士站在“天”字门前,似乎在等他先选。
那壮汉站在“地”字门前,目光凶狠。
那蒙面的女修站在“人”字门前,依旧一动不动。
阮流筝收回目光。
他走向中间那扇门。
“人”字门。
那蒙面的女修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往旁边让了让。
李书遥跟在他身后,笑眯眯的。
那道士挑了挑眉,走向“天”字门。
那壮汉骂了一声,推开“地”字门。
就在这时候,身后传来一阵惨叫。
阮流筝回头看去。
大厅里,那些抢夺宝物的人终于发现问题了。
有人刚捡起一把剑,那剑就化成一缕烟,消散在空气中。有人刚打开一个玉瓶,那玉瓶就碎了,里面的丹药滚落在地,变成一堆粉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