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作品:《仙神与我赏花叹月

    桌上的烤串还有一大堆,他留下一块银锭给系统,带着江阙知回客栈。

    江阙知懒懒地依靠在他的身上,表面看毫无变化?,若是能忽略他有些凌乱的脚步的话。

    言无弈心底大概有了结论。

    江阙知喝醉了。

    带着江阙知回到了客栈,这家客栈能在这么长?的时间内屹立不倒的重要原因:服务好到可?怕,提倡任何事都要亲力亲为。

    这不,看到言无弈带着一个喝醉的人回来,店内小二?忙不迭地迎接上去:“客官,我帮您带上去吧。”

    在那双手即将碰到江阙知手腕前,言无弈将江阙知身体转了一个方?向,动作幅度不大,人难以看出来,小二?也只以为是自?己抓偏了。

    言无弈淡声道:“不用。”

    店小二?收回手,有些摸不着头脑:“好吧。”

    “多谢。”

    言无弈拦着江阙知,不顾周围异样?的目光,慢吞吞地往客上房挪动。

    终于?——

    将江阙知放在床上后,言无弈并未离去。

    他坐在江阙知床边,借着月亮的明净无暇,肆无忌惮地望着那张日日夜夜都会梦到的脸。

    江阙知茫然地睁开眼睛,和?那道侵略性的视线对上,谁也不让着谁。

    言无弈拉着江阙知的手,问:“江阙知,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

    空气?中?安静了许久,江阙知的声音响起:“回家。”

    言无弈捻了捻指尖,又问:“回皇宫?”

    江阙知慢半拍地摇头。

    言无弈呼吸一窒,早些年的时候,他就怀疑过,江阙知不是这里的人,说话的方?式不同,虽然平时江阙知已经很?努力伪装了,可?偶尔透出来的习惯就是在提醒他不是这里的人。

    飞升之后,言无弈去司命那里借了星盘,查看江阙知的来处。

    星盘的棋子甚至落不下来,就像当初江阙知问,他的命格如何时,言无弈说看不透似的。

    他压下心中?的苦涩:“你想回去吗?”

    江阙知心想,这是什?么话,哪有人不想回家的。

    他轻轻地点头。

    言无弈抿唇。

    好久之后,他道:“好,我帮你。”

    江阙知显然已经睡了过去。

    言无弈伫立在他床前良久,江阙知实在是漂亮,看了半晌,像是在被那张脸迷住了似的,内心深处的想法慢慢浮现。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离江阙知的嘴唇只剩下半寸不到,言无弈呼吸有些发慌。

    眼睛却不舍得离开,就这样?维持到手臂发痛,言无弈克制地在江阙知右脸上落下一吻。

    碰到江阙知的瞬间,言无弈猛然清醒,有些慌乱地观察对方?,确认江阙知没睡醒后,匆匆离开了原地。

    刚回来的系统:“!”

    完了!

    它?看到不该看到的东西了!

    言无弈刚刚在做啥子!

    他是不是在偷偷亲江阙知!

    小江哥知道这件事吗!

    系统往里边瞟,江阙知睡死了,不知道这件事,这对系统的打击有点大,小小的系统坐在桌上,面壁思过。

    “早上好。”

    言无弈从房间里起来,下意识去找江阙知,岂料江阙知的房门大开着,对方?在里面悠悠作画,余光扫到言无弈,好心情地和?他打招呼。

    言无弈不着痕迹地在江阙知身上转了一圈,对方?神情没任何不对,多半没发现他昨天做了什?么。

    就是系统,生无可?恋地面对墙壁,一股淡淡的死气?。

    言无弈可?不关注系统的心情。

    “你在做什?么?”言无弈淡声问。

    江阙知放下手中?的笔,撑着下颚笑吟吟道:“等你醒,闲来无事便在此作画。”

    言无弈走过去,江阙知的画正好画好了,就是画的内容……是系统?

    是系统气?昂昂地小胖身体。

    江阙知将画丢到一边。

    “怎么画这个?”言无弈将画拿过来,自?己看了一番,颇有几分疑虑。

    “这我也想问,怎么好端端的,一觉醒来,它?就成这样?了,你可?是知道缘故?”江阙知意有所指。

    抓着图画的手猛地收紧。

    言无弈:“不知。”

    两个人明面上蛐蛐自?己,系统转回来,看了看江阙知,又看了言无弈。

    更加自?闭了。

    “你们两个聊,我走了。”系统身形一跃,跳进江阙知身体里。

    系统走后。

    “你当真没对它?做什?么?”江阙知有些讶异,系统这种不知羞耻的生物竟然有一天会这么憋屈地离开。

    言无弈罕见地沉默了一会儿,漠然道:“我还能对它?做什?么?”

    也是。

    谁没事会对系统那玩意做什?么。

    江阙知施施然起身:“既然你醒了,我们便该走了。”

    言无弈还有些状况外。

    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系统奇怪也就算了,言无弈这是什?么反应。

    江阙知提醒道:“南山岛,你可?要和?我一起前往?”

    “好。”

    两人的东西少,基本不用带什?么东西,因而收拾了两下就可?以出发了。

    不过南山岛还是没去成。

    江阙知和?言无弈走在大街上,路过贺府的时候,忽然钻出一个小小的身影,而后……江阙知被人抱住了大腿。

    言无弈和?江阙知停下步伐。

    齐齐地看着来人。

    抓着自?己腿的那只手小小的,完全是围绕的状态。

    江阙知垂眸,有些意外地出声:“贺元宝?”

    贺元宝全身发抖,一直抱着江阙知不撒开。

    江阙知将贺元宝抱起来,这才看见他脸上未干的眼泪,从衣袖里拿出手帕,擦干他脸上挂着的泪痕:“怎么了这是?”

    贺元宝声音一抽一抽的:“他们说爹爹杀人了,爹爹没有杀人。”

    “这是怎么回事?”

    这才注意,贺府上下挂满了白?布,似乎在祭奠什?么,白?布披着,压抑感十?足,给人一种稀无人烟的惊悚感。

    江阙知偏过身,对言无弈道:“你去看看怎么回事。”

    待言无弈走后,江阙知捋了捋贺元宝的头发,温声问道:“这是何缘由?”

    贺元宝双手揉眼睛,说出来的话一顿一顿的:“他们说爹爹杀了人,明天就要将爹爹打死了。”

    “他们不让我……出门,我是……我是跑出来的……”

    “哥哥,我爹真的没有杀人……”

    贺元宝双手搂着江阙知。

    “好,哥哥帮你去看看怎么回事。”

    小孩的身体在怀里一抽一抽的,江阙知将贺元宝带回去,交给了上下寻他的管家:“你先在这里等哥哥好不好?哥哥帮你去看。”

    衙门官府,事关贺元宝他自?己的爹,会影响到案件进程,江阙知不好将对方?带去。

    贺元宝也是个懂事的,他点头:“好,我等着哥哥。”

    恰巧言无弈回来了,这里人多眼杂,江阙知拉着言无弈的手腕走到角落里头。

    言无弈垂眸看两个人握着的手腕,没多说什?么,顺着江阙知的力道往前走。

    贺元宝已经被管家拉进府邸里了,多半是受了贺府主人杀人的影响,这条街上人多不多,江阙知却还是怕被人听去了大概,因而压低声音问:“如何?”

    “曲砚溪和?许清竹死了,贺黄自?首,称他杀了人。”

    江阙知抓着言无弈的手猛然松开,讶然地重复:“可?是,那天我们看到的游街学子?”

    言无弈平静地点头,捻了捻刚刚被江阙知抓过的地方?,道:“是。”

    江阙知心情有些沉重,前两天看到的活生生的人,就这样?没了。

    “当真是贺黄所杀?”

    “不确定。”

    江阙知摇了摇手里的扇子,好看的桃花眼多了几分冷意,细看之下,就会察觉,他是真的生气?了,平时笑盈盈的样?子已然不见:

    “走,跟我去衙门看看。”

    “数载光阴,皆在苦读,如今好不容易熬出头,为何如此。”

    如若他未曾见过两人的模样?,倒也不至于?如此气?愤,可?他见过,那天的喜悦是多么的真实,两个人一颦一笑都是如此的鲜活,不应当会有如此结局。

    江阙知不忘对系统说:“南山岛路程往后移,现如今有要事在身。”

    系统已经没话说了,摆烂道:“随意随意。”

    拉着言无弈的手直奔衙门,衙门如今人去楼空,唯有一对老父凄凉地坐在地上,鬓角银丝遍布,眼神怔怔地望着衙门两个字,空洞,无神,双眼一眨,竟生生流下了两行血泪。

    “真是可?怜,哎……”

    “谁说不是呢……”

    “花了大价钱培养出来的女?儿就这样?……哎……前几天多威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