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作品:《来,吃点变态的[快穿]》 许诺骂得难听,丹巴嘉央却没什么反应,他只是紧紧抱着许诺,平静的语气有些微颤抖:“我好累,让我抱一会儿吧,小狐狸。”
听丹巴嘉央这样喊他,许诺挑了挑眉,嗤笑:“小狐狸?谁允许你这样喊我?”
“是你从前说我可以这样喊你。”
“是吗?我说过吗?我都忘了。现在,我不准你再这样喊我。”
脸侧的脑袋擦动一下,丹巴嘉央语气有些沉:“再?施者,这是我第一次这样喊你。”
“哦,所以呢,我的意思是你以后不准再这样喊我,就算我之前同意让你那样喊我也是之前的事了,现在,我不准你这样喊!”
倦怠地笑了一下,丹巴嘉央终于放开许诺,他看着许诺的眼睛,半张脸掩在黑暗中,看不清表情:“就像你喜欢我也是之前的事了?”
第61章 那里有一个神子(二十五)
说完,丹巴嘉央又抚摸了一下许诺的眼尾,他叹息:“任是无情也动人。”想到那个人总对许诺做的动作,他心动一下,也犹疑地伸出手,捏了一下许诺的鼻子,手感异常的好,他笑起来:“说的是你吗,小狐狸。”
许诺被丹巴嘉央的动作弄得一怔,好会儿才反应过来,拍开了对方的手,他带着怒气道:“你现在这是在干什么?”
“如你所见。”
怒极而笑,许诺瞪着丹巴嘉央咬牙:“半年前突然要静修的是你,现在跑到我面前做一些莫名其妙的事的也是你。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在你心中就是这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这话似乎戳中丹巴嘉央的痛处,淡色金眸暗淡了些:“我后悔了,我一直在后悔。所以你还能继续喜欢我吗,那个时候,你不是总对我说你很喜欢我吗……”顿了下,他又补充了一句:“你说你非常喜欢我。”
“……啊,后悔了啊。”灵黠的脸慢慢绽开恶劣的笑容:“可是我不喜欢你了呢,那天我不就和你说清楚了吗,我不喜欢你了……”
似乎实在不忍再听下去,丹巴嘉央用手捂住了许诺的嘴,然后将人按在自己怀里,他仰头闭眼:“你喜欢上别人了?”
“呜——呜——”两声,许诺边挣扎边抬头怒视丹巴嘉央。
你把我嘴捂住,我要怎么回答你!
不管怎么挣扎,丹巴嘉央就是不放开捂他嘴的手。然后许诺明白了,丹巴嘉央根本不需要他的回答,或者根本不想听他的回答!
许诺不再挣扎,他安静下来,从而才注意到他嘴唇上粗粝的摩擦感。或许是丹巴嘉央常年提笔写字、捻珠的原因,他的手掌有许多粗糙的茧巴。
脑中灵光一现,许诺将舌头从齿缝中挤出,舌尖在丹巴嘉央掌心挠痒般舔舐一下,接着示威地望向那双淡色金眸。
丹巴嘉央果然放开了许诺,结果下一刻又立马俯身将脸凑到许诺面前,他笑得很淡:“你在勾引我吗?”
轻缓的语气和灼热的鼻息一起喷到许诺嘴唇上,嘴唇顿起一阵酥麻,他不可思议看向丹巴嘉央,接着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丹巴嘉央是故意的。
没等许诺说话,丹巴嘉央突然双手强硬地将许诺揽腰一抱,两人猝不及防撞在一起。
看见许诺怔忪的表情,丹巴嘉央又故意贴近他耳朵缓声道:“如果是勾引,那你成功了。”
“我……”
沉静的声音凑到耳边,耳廓被热气喷得发麻。
“你什么?”
“我……”
耳边那个声音还在不依不饶地追问:“告诉我,你什么?”
一切都变成一团浆糊,不论是身体还是脑子。
“……”
这个回答愉悦了追问的人,手终于放开,同时,冰凉的嘴唇也碰上许诺的嘴角……
……
“喜欢吗?你送我的那些书,我可是日日挑灯夜读,不敢荒废。我如厕时都带着,怎么样,我努力吗?”语气低了些:“卑下是不是技巧最好的。”
真是疯了……
“你舒服了,我可还很难受啊。”嘴唇挨上,碾转几轮,游刃有余。
玛德……这还是半年前在破庙里的那个丹巴嘉央吗……
“你,你简直……”许诺喘息。
丹巴嘉央笑着接下他的话:“我简直是个好学的天才。”接着又道:“可是卑下都是自学成才,没有和其他任何人……不像你那么风流成性。”
风流成性?谁?我吗?
丹巴嘉央用手抓住许诺的手掌……
好会儿,丹巴嘉央满足地喟叹一声,泄出一地月光:“卑下感恩。”这句道谢带着十足的玩笑,不像道谢更像挑逗。
第62章 那里有一个神子(二十六)
听到对方的道谢,他冷嗤地扔出一句:“你不是神子吗?”
将自己收整好,丹巴嘉央又变成那副庄重肃穆,不染纤尘的模样。他单手抓住许诺的右手,又用自己的左手将许诺的指头掰出两根,在自己粗茧密布的手心慢慢抚过。
“四岁,师父捡到我,把我带进法殿。他说我天资异禀,所以我就得天资异禀。十二岁,我与龟兹最负盛名的大师论法,一战成名,接着,他们尊呼我玄净师父。
十四岁,我被师父引谏给龟兹国王。从此,吾殿成为龟兹众殿之首,信徒无数。而我被尊为神子。
神子,神的孩子。一言一行,一举一动皆被束于高台。”轻笑一声,他继续道:“其实那年被师父捡回去的孩子一共有二十二个,他对我们每个人都说‘你天资异禀’,而我努力成为那个真正的天资异禀的原因,只不过是为了能吃饱饭。
神法日夜浇筑,我的心就犹如我手上的茧巴。他不是不跳,只是被层层叠叠盖得太厚。财色,名利,诱惑自我成名起,始终萦绕我身,从未断绝,而我也从未动心。
我以为这次亦然,我以为不过寻常。”
“所以……你动心了吗?玄净师父?”狐狸一样狡黠的眼睛明亮地注视着丹巴嘉央,里面没有欣喜,所以天真地近乎无情。
“我皈依你,我心虔诚。”丹巴嘉央眼神深深。
“但是……”顿了一下,接下来的话像锋利的刀刃,带着真正畅快的喜悦:“我不喜欢你了啊哈哈哈哈——”
除了绷直的脊背,再没有其他异色能一窥这个寂静得如青山的神子心底的哗然。
许诺笑了笑,趁着丹巴嘉央身体僵硬,终于挣脱开对方:“你怎么可以要求一个风流成性的人,喜欢一个人两次呢。”
血色尽褪,脸色苍白的人却又勾唇笑起来。
果然如此,果然如此啊……果然和自己最开始想的一样,这个人只是一个浪荡公子,他的爱低廉得随处可抛,没什么珍贵,也没什么可惜。
没什么可惜……可是……
刚一动脚,就被许诺抬手阻止:“别再过来,出去,我要睡觉了,滚出去!”
滚出去……脑海中突然不合时宜地回忆起面前人从前狡黠的笑容。
玄净师父……
玄净师父……
我只是想来看你嘛……
我想你啦……
你怎么才能喜欢我呢……
我喜欢你啊……
我想多明白你……
这些话不断在脑海中响起,仿佛此人正在耳边对他说话。
或许终究会厌烦他,收走对他的喜欢。可是如果能晚一些,也好啊。
已抬起的脚收回去,丹巴嘉央慢慢后退:“好,我出去。”
说完,真的出去了。
门合上后,许诺才退后几步坐到床上,静了好会儿,他无声笑起来。
“赌赢了哦。”
【六六】奇怪:“宿主在说什么?”
“半年前,知道他要静修的时候,我就在想,该怎么做呢。是痛哭流涕的哀求还是用破庙的事做把柄威胁,我想了好多,终于还是决定,故作愤怒的反击。
他已经动心了,可动得不够深。那就给一个催化剂,当我对他的喜欢不复存在时,他会不会想念,会不会后悔呢。
我在赌,看来,赌赢了啊。”
【六六】讶然:“我见宿主当时恨不得杀了丹巴嘉央,还以为宿主真的放弃这个位面的任务了。”
“不把我自己都骗到,怎么能骗到丹巴嘉央呢。”许诺仰面倒在床上:“只要有一点机会都不能放弃任务,你不是说了吗,还有人在等我啊。”
【六六】哽了一下,他道:“是……”
许诺的脸上溢出一点微妙的笑意,他的语气很纯真但又夹杂着冷寒:“对了,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会知道还有人在等我啊?”
【六六】:“啊……因为我是系统,我无所不知嘛,哈哈。”
“是吗,无所不知却无法无所不能,真没用。”
“……”
默然了会儿,【六六】终于想反驳,却见少年已经躺在床上睡着,整个身体蜷缩地抱在一起,眉头纠结地拧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