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知青不能遇到事情光知道逃避,要去把问题解决,这才是长久之计!”

    王定响双眸微微一沉,看着周木的目光充满了探究之意。

    他不信周木想不到,这桃花夫妻明显是冲着张秀芝来的。

    周木对上王定响的目光,歪了歪脑袋,眼神有一丝闪躲。

    另一个男知青打了个哈欠,点头应道,“有道理,不然天天这么早来叫骂,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周木跟着附和道,“是啊,我看他们肯定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时间拖的久了,搞不好还要牵连我们呢!”

    院外,桃花还在扯着嗓子叫骂着,而且越骂越难听,几乎把所有知青都骂了进去。

    这一下,个别男知青受不了了,嘟囔道,“今天轮到朱忠去做饭了,快去开门啊!”

    说着,男知青踹了一下还在装睡的朱忠。

    朱忠满肚子怨气的从炕上爬了起来,“烦死了!”

    随着桃花叫骂的范围越来越广,女生宿舍也热闹了起来。

    “有完没完啊,关我们屁事啊,咋还骂上我们了呢!”

    吴冬梅一把掀开被子,气呼呼的从炕上坐了起来。

    孙平撇了撇嘴,“谁知道哪个不要脸的惹了三癞子一家了,这不人家找上门了呢!”

    张秀芝眼皮颤抖了两下,她紧紧的咬着后槽牙,祈祷不要有人去开门。

    “吱哑---嘭----”

    朱忠愤怒的把房门打开,用力的把门甩到了两边。

    张秀芝听到隔壁有人出去的声音,浑身一颤,整个人的神经都绷紧了。

    朱忠裹着棉衣,嘴里低声咒骂着往院门口走去。

    男知青宿舍里顿时响起了一片叫骂声,因为朱忠人走了,门没关,冷风直往宿舍里灌,把炕上的男知青们都冻得够呛的。

    “哎哟妈呀,这帮瘪犊子,这么半天还不来放门!”

    桃花冻得龇牙咧嘴的,两个脚不停的蹦跶着。

    黑包子扶着三癞子也没好到哪里去。

    三癞子那条腿才刚好一点,使不上劲,他整个人几乎都靠在了黑包子身上。

    “特娘的,要不我们先回去吧,等中午暖和点再过来,这都快给我冻死了!”

    黑包子闻着三癞子身上那股子恶臭味,脑袋使劲别到了一边。

    “啊....不...啊...”

    三癞子使劲摆了摆手,死活不肯回去。

    他撅着那条瘸腿,在黑包子的搀扶下,冲到大门口使劲拍了几下。

    “砰砰砰~”

    “啊----啊----”

    三癞子的蛤蟆眼瞪得大大的,使劲的拍着大门。

    桃花瞅着三癞子那没用的样子,撇撇嘴翻了个大白眼。

    她走过去,一把扯开三癞子,“你歇着得了,啊啊个什么劲。”

    “咳咳~~~”

    桃花清了清嗓子,双手叉腰,头一扬,嗷的一嗓子又叫骂了起来。

    “开门啊,快点开门!我知道你们都在里面,别给老娘装死。不要脸的东西,死床上得了,一群狗男女,干了坏事躲着不见人就以为没事啦?门都没有!你....”

    “嘭-----”

    朱忠用力的打开门,冷脸瞪着桃花,“大娘,你这一大早的干啥啊?找谁你就明说,干啥把我们全骂进去!”

    桃花嘴角勾了勾,伸手一把把朱忠扒拉到了一边,“起开,老娘爱骂谁就骂谁,哪轮得到你个小兔崽子管!毛都没长齐,还学会堵门了!”

    “你-----”

    朱忠被桃花扒拉的一下子撞到了门上,他愤怒的伸手指着桃花。

    第237章 池鱼之殃

    “啪----”

    黑包子扶着三癞子跟在桃花后面走了进去,看到朱忠伸出的手,他一巴掌拍了下去。

    “指什么指,小兔崽子,滚一边去!”

    “嘶----”

    朱忠捂着疼麻的手指头,瞪向了黑包子,“你...你怎么随便打人呢!”

    “这么半天才来开门,打你也活该!”

    黑包子撇嘴讥笑一声,扶着三癞子,鸟都不鸟朱忠就走了。

    朱忠喘着粗气,咬着后槽牙瞪着黑包子。

    他除了在心里怒骂几句,根本就不敢跟他们闹起来。

    桃花在大门口被冻得不轻,嘴里骂骂咧咧的直冲男知青宿舍去了。

    三癞子一直指着知青大院,那说明啥,说明害他的人就在知青大院里。

    桃花一琢磨,指定是哪个男知青去放的火,她一点不觉得是女知青干的。

    就那些女知青,当初刚来她们村的时候,第一次抢收,直接放倒了三四个。

    那么娇弱的女知青,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桃花压根就没往女知青那边琢磨。

    “嘭----”

    桃花一脚踹开了男宿舍虚掩的门。

    “哦~~~”

    门一踹开,一股热臭气扑面而来,桃花犯着恶心,舒服的惊呼了一声,真暖和呀。

    炕上面十多个脑袋,齐刷刷的转过来,一脸懵逼的看着门口的桃花。

    有那靠着炕头比较近的,因为炕太热了,一直都是裸着睡觉的。

    看到踹门进来的桃花,吓得立刻裹紧了被子。

    桃花这把年纪,可没啥不好意思的,她两步窜进了男宿舍里。

    双手一叉腰,指着床上的男知青就骂了起来,

    “哪个狗日的放火烧三癞子的,识相的,给老娘赶紧站出来。等我家三癞子指出来,那可就没你好果子吃了!”

    这时,黑包子也硬扯扯着三癞子走了进来。

    为啥是硬扯呢,因为三癞子死撅着腚,一个劲要往旁边的女宿舍去。

    黑包子以为三癞子色气上头了,硬是把人给扯了过来。

    “啊....不....奴....啊....”

    三癞子哑着嗓子,咧着个大嘴,冲着女宿舍方向嗷嗷叫。

    “三啊,你说不出话来,就别瞎嗷嗷了。你那手不是还好着么,你给二婶指指,到底是哪个狗日的害你的,二婶今天非呼死他不可!”

    桃花扯着三癞子,伸出一只手指,朝着床上的知青们指了一圈,那模样要多凶狠就多凶狠。

    周木的眼角抽搐了一下,默默的把头扭到一边,不去看三癞子。

    他怕三癞子看到他,再胡乱攀咬上他,到时候就比较麻烦了。

    虽然那火确实不是他放的,他也没什么好怕的,但是关键是对方不讲理啊。

    要是他被桃花给挠了,大过年的回去还怎么相亲啊!

    “咚咚咚----”

    三癞子急的使劲敲了敲拐棍,伸手使劲往隔壁指着。

    “啊...呐呐....”

    桃花双眼一瞪,顺着三癞子指的方向,窜上去就把蒙在被子里的男知青,一把扯了出来。

    “好你个小兔崽子,搁这装死呢,死出来吧你!”

    “啊-----”

    睡得迷瞪瞪谢保国,捂着脑袋嗷的一嗓子叫了出来。

    “谁啊,有病吧,给我松手,嘶----”

    谢保国一把捏住了桃花的手腕,使劲拧了一下。

    “哎哟~~~”

    桃花痛的松了手,双目一瞪,瞬间打开了唾沫机关,“你个磕碜东西,居然敢拧老娘胳膊,看我不挠死你的!”

    说着,桃花挥舞着黑鸡爪子,冲着谢保国的脑门就挠了过去。

    谢保国头一歪,猛地从炕上爬了起来,他蹙了蹙眉,气愤的瞪着桃花,

    “大娘,你是不是有病啊,我跟你无冤无仇的,你好端端的薅我头发干啥!”

    此时,谢保国也不困了,一脸无语的瞪着桃花。

    桃花叉着腰瞪着他嗤笑了一声,“还特么装死,死不承认是吧?”

    “三啊,你说,是这个小瘪犊子害你的不?”

    桃花转身扯着三癞子,一脸气愤的指着谢保国。

    三癞子喘着粗气,使劲的摇了摇头。

    桃花一愣,夸张的瞪大了眼睛,“啥?不是他?”

    三癞子点点头,又摇摇头,又指了指隔壁的方向。

    “干啥玩意啊,这又点头又摇头的,是谁你就指谁,别整那些污污糟糟的!”

    桃花拧着眉,瞅着三癞子这一连串动作,她都给整迷糊了。

    谢保国生气了,“大娘,他说不是我!”

    “不是你就不是你呗,那么大声干啥玩意,一边呆着去!”

    桃花不耐烦的冲着谢保国挥了挥手,一心盯着三癞子,等他指认凶手。

    “你薅我头发了,给我道歉!”

    谢保国咬着牙,气愤的瞪着桃花。

    桃花撇了下嘴角,“活该,谁让你躺那的。我道个屁的歉!”

    “你....你等着!”

    谢保国气呼呼的穿好衣服,扭头就跑出了知青大院的门。

    他不好意思跟个老娘们撕扯,那他也不能白白就被人这样欺负了。

    谢保国直接跑去找村长了,村里人直接欺负到知青大院里了,村长必须得给他个说法。

    在厨房烧着早午饭的朱忠,看到谢保国跑出去后,他眯了眯眼,也跟着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