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作品:《误把魔头当娇花

    那个无名无姓,掩藏容貌的大反派魔尊。

    虽说没有名字,但书中对此人着墨确实不少。

    每当龙傲天面对巨大危机时,那凶狠暴戾的魔尊都会从天而降,“啪”地踩在他脸上,最后打得他屁滚尿流!

    还有啊,修仙界不少宗门灭于他手,许多人连魔尊两字都不敢提。

    妥妥一个杀胚。

    “夫君好端端提魔界作甚,那魔尊怪吓、吓人的。”

    她指尖力度突然加重。

    “我。”秦九渊脊骨绷紧,眼底掠过一隐忍的怒意,苍白的指节拧得床被发皱,喘得很闷。

    施灵见他龇牙,偷摸着笑了声,将一块帕子递到他嘴边,“疼就咬着,要么叫出来。”

    “接下来要按的几处穴位,会更痛。”

    秦九渊眉压眼睫,将翻涌的情绪收了起来,没接这帕子。

    但他手在抖,应当是怕的。

    施灵双手放他腰部,平稳地上推至肩,又外侧滑回,定按几处不动,以此反复。

    紧实鼓胀的手感让她脸上发热,他看着体弱多病的,没想到衣袍之下宽肩窄腰,薄肌紧实。

    这力量……咳不敢想。

    柔软冰凉的触感在背上流连,犹如万只蚂蚁爬过,痛痒交织,一股陌生滚烫的躁动冲上头顶。

    秦九渊脖颈的青筋鼓起,竟带出隐忍的快意。

    他掐紧大腿,眉头猛跳。

    “抱抱抱歉,我轻点!”施灵吓得抬手。

    男声不知何时变得颤抖,呼吸紊乱后,带出磨砂质感的哑,“无妨。”

    “哦好、好。”施灵觉得怪怪的,也没多想,摸向发痒的耳根。

    热意平息后,她想起今日送来的信。

    保守起见,还是将那毒药拿回,又不能惊动巡逻的弟子,得找个合适的借口……

    她试探着开口:“夫君,今日门外来了好多人,都在说近日那几起命案,失踪的人越来越多。”

    “我怕得紧。”

    见他不语,她又赶紧找补,“如今我灵力低微,若能将七毒宗剩余的毒药取回,还能防范一二。”

    “你要下山?”

    他竟破天荒地主动问她。

    施灵先是一愣,后迟疑着点头。风雪声渐小,屋内寂静良久,他甩出一道光亮。

    “传讯珠,掐碎即可。”

    她手忙脚乱地接过,摆弄了好一会,难以相信这尊冷冰冰的菩萨,会送她防身之物。

    这不得好好观摩一下?

    秦九渊落到她咧嘴笑的脸上,语气古怪,“不过是颗珠子。”

    施灵用帕子包好,小心翼翼放入内袖,“那可不一样,这还是夫君第一次送我东西。”

    “谢谢。”

    秦九渊喉结滚动,张开的唇又匆匆闭上,移开目光。

    屋内热 气腾腾,浓浓的湿意压在眼皮上,窗外的风渐渐停了。

    树梢上,融雪滑落。

    不知过去多久,施灵慌忙起身,他早已昏睡过去。

    ……

    天才亮,秦九渊眼前却如一面擦亮的明镜,前所未有的舒爽。

    水面倒映出一张俊美苍白的脸,男人墨发披散,深邃的眉眼疲倦褪去,多出几点光亮。

    他许久未睡得这般沉了。

    湿布拂过脸颊,一滴水珠在锁骨处盈满,刹那间划过饱满的胸肌,窜入深处。

    秦九渊抚过略微刺痛的疤痕,与往常的药味不同,竟掺杂着一丝甜意,冰凉舒爽。

    没由来地,他下意识寻那道瘦弱的身影,却扑了个空。恰在此时,脑海传来一道铃铃娇笑,温热的吐息萦绕耳边,

    “夫君,力道可要重些?”

    他心跳得极快,一拳砸在铜镜上。

    “砰!”鲜血顺手背蜿蜒流下,熟悉的疼痛席卷而来,涌入难捱的欲意。

    却怎么都填不满。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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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章 误入

    五日后。

    施灵攥紧了袖中的纸条,指尖冰凉。

    纸条是昨日随采买之物一同送来的——

    信上人说,若她再不来取毒药,送的货就不是药,而是她的‘命’。

    依照这人强买强卖的态度,八成是原主甩不掉的旧相识。

    她如游鱼般从石门后探出身,阳光洒落,照亮一双洁白的绣鞋。确定四下无人,她才迅速钻出,溜下山去。

    山下街道人声熙攘,她的余光精准地锁定了目标——一个佝偻着背、站在层叠红楼前的黑袍老头。

    他眼如鹰爪,神色飘忽,像是在搜寻什么。

    施灵又飞快瞥了眼纸条上的位置和时辰。

    巳时已到。难道,卖药的就是他?

    凉风撩起老人的衣袍,一节苍白的手背暴露出来,上面爬满了树枝状的诡异毒纹。

    擅毒者终受毒噬,也是常事。

    她心下稍定,向前挪动几步,声音细若蚊吟:“阁下可是……那个的卖家?”

    老头幽然转身,阴冷的目光掠过她的脸,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艳,嘴角扬起意味深长的笑。

    “当然,姑娘。只要你想要,我们这里…什么‘货’都有。”

    施灵仰首,望向他身后高悬的牌匾,一字一顿:“欢、喜、楼?”

    不知为何,她心中那股不安骤然放大。

    一阵凉风拂过,树影婆娑。

    不远处,秦九渊长身玉立,修长的指节拨开遮挡的树枝,眸光微敛。

    见那老头眼神阴邪,指间毒纹隐现,与施灵接触瞬间,他心中莫名一躁,抬手挥出一股劲风。

    风势凌厉,刮得老头胡子掀翻,踉跄着后退数米。施灵只觉面上一凉,惊惶挡面看向身后,却空无一人。

    “谁?!”

    后背猛地窜上一股刺骨凉意,如有毒虫啃咬脖颈,霎时冒出几点红疹。

    她吓得一哆嗦,下意识拽住身前老头的胡须,借力猛地反弹。两人一头撞进门内,呼啸的风声在身后戛然而止。

    施灵刚转头,就被胭脂味扑一脸。

    不止胭脂,还有股又重又浓的肉味。一时间,杂乱的乐声、欢呼声、尖锐笑声涌入脑中,令人头晕目眩。

    她捂鼻咳了几声,耳边传来老头的呵斥,“还有其他人?!”

    不可能啊,那封信从未假手于人。她扇了扇鼻息,大声岔开话题。

    “货呢?”

    老头似有些不悦,倒也没说什么,只是哼了声,朝着楼内走去。

    这酒楼足有三层。

    底层的台面刻着一个硕大的金莲印记,舞姬如流云般行至中央,臂挽披帛。起舞时裙摆旋开一片霞光,煞是好看。

    至于上两层,宾客早就围坐满堂,推杯换盏间,飘来一股浓烈酒香。

    “哇。”施灵惊叹地四处打量,没想到七毒宗的产业链如此丰富。

    “真有排面。”

    “那是自然,主人最喜貌美之物,这几天的胚子模样出挑,可不是那群胭脂俗粉能比的。”老头明显来了兴致,赏了她一记眼神。

    “你待会可得好好表现。”

    施灵挠头,“哎?没听过七毒宗给货还得看颜值啊。”

    “再提半句…割了你舌头!”老头猛地冲到她眼前,眯起一双犀利鹰眼,“主人最恨七毒宗,难道你与——”

    “我我与那狗屁七毒宗绝无半点关系!”施灵嘴比脑快,“如有虚言,天打雷劈!”

    老头阴冷的眼神似能将人洞穿,心跳声在耳边放大。施灵舌根绷得发麻,直到视线完全脱离,才泄出口气。

    再看向身后时,那些舞娘的眼神变得诡异,似……似有意无意都在看她?

    施灵心底发毛,完蛋,这是走到仇家的地盘上了。

    她一个练气期的菜鸟,毫无还手之力啊。

    “进去!”

    “哎呦。”她趔趄着摔进门内,四周静得可怕,像跌进了一个无底黑洞。

    施灵颤颤巍巍站起来,迷蒙之中,有什么东西在响?

    似指甲刮擦玻璃的嘎吱声,听得人耳根发麻,她提起口气小心看去。

    是一团窜动的黑影,那轮廓极为模糊,压根分不清是何物。铁链碰撞声响起,无数条状软物朝她抓来。

    “沙沙沙。”

    “别别过来啊。”施灵弹跳后退,哪管是什么妖魔鬼怪,只得拼命地踢门,奈何磨破了鞋也挪不动半分。

    一阵尖细颤抖的女声钻入耳中。

    “不、不要杀我!”

    这声刚落,转瞬就炸出一连串呼吸声,有怒有惊,有男有女。

    确定是人后,施灵悬着心总算落了地。

    还以为是吃人的妖兽呢。

    眼下别无他法,她揉了揉晕乎乎的脑袋,硬着头皮沿墙面走去。

    轻纱扬起,视野逐渐开阔。

    一群抖如搪塞的少男少女蜷缩着,个个浓妆艳抹,清一色裹着松松垮垮的舞衣,不敢抬头。

    只听得“吱呀”声响,身后的门被人踢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