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道君被宗主囚禁了。”

    “什么?!”

    珞珈瞪起眼,被白辞连忙捂住嘴巴:“嘘,叫这么大声,想被宗主弄死吗?”

    珞珈立刻心虚,超小声地说:“我还以为温道君和咱宗主是两情相悦,原来宗主是真的欺师灭祖啊?”

    说完,他又恍然点头:“也对,这确实是咱宗主的风格。”

    “……”白辞的掌心被他呼出的热气吹得发痒,松手甩了甩,“总之,这事咱不能再掺和了,真把温道君复活,被宗主囚禁的事传出去,这整个世道都消停不了了……”

    他说完,就发现珞珈满眼惊恐地指着他的身后,手指头哆嗦的像冻僵的鸡爪子。

    磕磕巴巴地念道:“宗、宗、宗主……”

    “……”

    白辞嘴角抽搐。

    很好。

    今夜,大限将至。

    第72章 是师尊你太好骗

    谢渊的鬼身气息没有平日凝实,却依旧足以碾压面前的两个结丹境少年。

    白辞抬手,将珞珈拦在身后,对谢渊谦恭道:“宗主,是我提议的要来清兰园,不关他的事,是我冒犯了您,还请宗主责罚。”

    珞珈眨眨眼,没想到白辞这个狗东西竟然会这么够义气。

    但他也不是躲在后面的小人,当即也往前凑:“宗主,要罚就一起罚,给我俩留个全尸就行,当然练成鬼物,我俩凑个伴也行。”

    “……”白辞抽了下嘴角。

    这笨蛋说的什么话?!

    本来能活,都得被他说死!

    谢渊视线落在二人身上,“我记得你们是看押萧恒的人,对吗?”

    白辞一愣,发现谢渊并没有直接对他们问罪,心里顿时松了口气,忙点头:“是的,宗主,我们已经看守萧恒一个多月了。”

    谢渊眸底无光,偏头看向清兰园的方向,仿佛已经透过院门看到了那立在树下的人。

    时间在沉默中缓缓流过。

    白辞还记得宗门长老说当年谢渊一夜之间屠灭整个合欢宫的“光荣事迹”,紧张的额角渗出冷汗,又被谢渊散发的森然鬼气阴干,冻得他轻微发抖。

    许久,谢渊终于开口:“我要你们替我办件事……”

    “办得好,不杀。”

    白辞顿时如蒙大赦,按住还游离在状况外的珞珈的后脑勺,对谢渊深深拜下:“弟子定不辱命!”

    接下来的几日,温时卿都没有再见到谢渊的本体,只能跟鬼身交流。

    而鬼身的脸上没有符文,也不会咳嗽,所以温时卿根本无从得知谢渊的身体到底有没有好。

    这让他莫名的有点焦虑。

    夜里,他一把打开鬼身带来的药液,与那双幽蓝色的眼眸对视:“你这段时间都在做什么?”

    幽蓝色的眸子对焦,谢渊忽然笑了。

    “不过几日没见,师尊这就开始想我了吗?”

    “……”温时卿噎了下:“想你个鬼。”

    谢渊挑眉:“师尊这意思是,我变成鬼,你就想我了?”

    “……”温时卿又噎住,气的别开眼。

    他就不该问。

    颈侧忽然被冰凉的掌心贴上,谢渊倾身,温时卿赶忙抬手抵在他的胸膛,本以为会拦不住,却没想到谢渊竟就这么停在了他身前。

    两人离得很近。

    近到只要温时卿稍稍抬头,就能碰到谢渊的唇。

    呼吸暧昧交缠,温时卿听到谢渊对他问。

    “师尊,你喊我一声阿渊,好不好?”

    温时卿对谢渊一直都是直呼其名,以前是为了扮演冷脸人设,如今是因为两人矛盾太深。

    根本喊不出这样亲昵的称呼。

    温时卿心情复杂,便以沉默应对。

    谢渊压低了声音,却将每一个字音都咬的清清楚楚:“你若不喊,我现在就亲你。”

    温时卿顿时浑身僵硬,终是屈服,喊了他一句:“阿渊。”

    气氛凝滞了一瞬。

    紧接着,谢渊的吻便落了下来。

    温时卿猛地用力,将人推开,“你言而无信!”

    谢渊笑的得意:“是师尊你太好骗。”

    他捏诀,温时卿便又动不了了。

    谢渊顺势将人推倒在床上,重新拿起那瓶药液,在温时卿气急败坏的骂声中扒光了他,细致地将药液涂抹到每一处。

    低垂着的双眼,若是温时卿凑上去仔细看的话,便能注意到青年近乎压抑不住的喜悦和满足。

    不过一个称呼而已。

    却被谢渊视为了天大的恩赐。

    等谢渊走了,温时卿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又被谢渊带偏了思路,再次没搞清楚谢渊这段时间都在干什么。

    而就在他打算逮住谢渊的鬼身再问一次的时候,又出现了新的问题。

    鬼身不来了。

    同时清兰园外一直虎视眈眈守着他的鬼物们也一只接一只地消失了。

    温时卿沿着整个清兰园走了一圈,甚至都没有再看到懒洋洋趴在地上的蛇影。

    他走到院门口,用力推门,没推开。

    应该是设下了某种结界,但并不强力。

    如果能解开谢渊在他体内设下的封印,这地方根本拦不住他。

    或者说,不用解除封印,他也可以试试。

    想罢,温时卿捡起地上掉落的一截桃枝,抬眸,气势陡然一变,惊封剑法借由桃枝施展而出,虽没有灵气加持,却蕴含着无形的剑意,一刺一斩,猛然挥下,便削掉了远处石桌的一角!

    惊呼声从背后响起。

    “谁?”温时卿转身,那截桃枝便横在了身后少年的颈间。

    未散的剑意甚至削掉了珞珈的一缕头发。

    “温道君,剑,啊不对,枝下留情。”珞珈举起两只手,表示自己非常无害。

    一边的白辞惊讶于温时卿被封印了修为仍拥有这么强的力量。

    但凡他拿的是那把惊封剑,估计能把整个鬼宗掀了。

    “是你们?”温时卿认出珞珈和白辞,神色缓和,收了桃枝。

    他第一时间想到了谢渊。

    “是谢渊让你们来的吗?”

    白辞应声,“回道君,宗主将解开萧恒枷锁的钥匙给了我们。”

    他从储物戒里拿出一把通体漆黑的钥匙,递给温时卿。

    “他让我们把钥匙交给你,说你如果想放走萧恒,就让我们带你走出清兰园,陪你去地牢放人。”

    温时卿愣了下,第一个反应竟不是高兴。

    而是皱眉询问:“他自己为什么不来见我?”

    “这我们就不知道了。”珞珈抓了抓头发,说:“宗主的鬼身只交代完我们这些事,就消失了。”

    “……”温时卿心里的烦躁加重。

    他接过那把钥匙,抓在手里,理智告诉他,这是绝佳的离开机会。

    不管谢渊的目的是什么,至少这一刻他是愿意放自己走的。

    若是稍有犹豫,说不定这个阴晴不定的混蛋就变卦了。

    可鬼使神差地,他收起钥匙,却没有走出清兰园,而是选择坐在了桃树下的石桌前。

    对白辞说道。

    “麻烦你们二人找到谢渊,告诉他。”

    “我要见他。”

    ——

    太感谢读者宝宝们的评论和小礼物了,爱你们?(′???`?)

    师尊真的在一步步退让了,嘿嘿

    第73章 师尊,我爱你

    “温道君怎么不着急去看那位萧天才呢?”珞珈跟在白辞后面,挠了挠下巴,而后右手握拳敲在左掌心,恍然道:“哈哈,果然我之前猜的没错,温道君还是很喜欢咱宗主的,不然宗主都这么欺师灭祖了,温道君怎么可能还会撇开萧天才不管,在清兰园里等着见咱宗主?”

    “有没有一种可能。”白辞转头说道:“温道君想跟咱宗主干一架,以报这段时间被囚禁之仇?”

    他想起温时卿挥舞桃枝的模样,“毕竟道君虽然温柔,却也不是软柿子,我想他应该是想跟咱宗主做一个了断。”

    至于怎么了断,就不是他们能够知晓的了。

    白辞带着珞珈一路找到后山的偏院,谢渊曾说过若有急事,来此找他。

    此时偏院上方的空间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所扭曲,间或闪过几道气劲刺入房舍之中,白辞二人只是站在门外,都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血液腥气。

    “有事?”谢渊沙哑的声音从门内传出。

    “宗主,温道君说他要见您。”

    白辞态度小心,言简意赅。

    珞珈却在旁边补充道:“宗主,温道君收了钥匙,却连清兰园都不出,也没去看萧天才,就坐在树下等你,那架势就像是等不到你就不走一样!”

    白辞扯了他一下,怕他多嘴惹怒谢渊。

    刚扯完,他便明显感觉到整个偏院的灵气鬼气同时躁动了起来。

    平日里被谢渊管的很严的鬼物,不受控地沿着门缝延伸,攀爬,几乎要将整个房间都包裹在黑暗之中,吞噬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