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过去的事(方家视角里方昊对周文丽的感情

作品:《嘘,小声点,别被妈妈听到(父女 H)

    方昊没有急着让方思妤说,而是带她回房间换了衣服,给她梳头发洗脸。

    接着就重新抱起来,从厨房的另一个门下楼,越过周文丽。

    倒不是怕她又闹,主要是耽误时间,麻烦。

    车驶出两公里,在一个较为安静的路段停下。

    方昊朝方思妤伸出手,“过来。”

    方思妤就爬进他的怀里,小小的身子被男人双臂牢牢圈住,她蜷缩着更依赖的往里钻。

    “现在可以说了。”方昊拍拍她的背,吻了一下额头。

    方思妤开始说时支支吾吾,后面越说越顺畅,倒是把话都一五一十说清楚了。

    “我想知道,爸爸对妈妈做过什么,放弃什么,这样就会知道爸爸多爱妈妈……”

    “那你怎么想的?”

    方昊不疾不徐,耐心十足的给女儿顺发,指尖绕了发丝把玩着,低头看方思妤的小脸,目光幽深。

    “我……我问表姐了。”

    方思妤从卫衣口袋里把手机拿出来,点进和表姐的聊天页面,方昊接过,翻到语音条上,后面还有红点。

    “怎么不听?”方昊饶有兴致的看她,又看消息里的“邻居哥哥”,唇角勾起。

    方思妤哼哼唧唧把脸贴在爸爸胸膛,小声的说:“我不敢……”

    她害怕听到和妈妈说的一样的答案。

    可父母年少相爱本就很正常,要不然也不会结婚生子,她心里矛盾,竟希望爸妈没那么相爱,不想听到爸爸有多爱妈妈。

    方昊点开了外甥女程湘的发的语音,方思妤立刻紧绷起来,在他怀里发抖,小手抬起来就要捂上耳朵,可话音还是刺入耳朵里。

    她的手被爸爸温柔抓住,低声安抚她,“不怕,先听完,我再跟你细说。”

    在程湘的叙述里,先是从方昊初中时说起。

    方昊半大小子,胃口本就大,带去学校的鸡腿鸭腿卤肉越来越多,他也常分给同学吃,方父方母不做他想,随便他带。

    直到有一天,14岁的方昊领了一个17岁的学姐回家,方家才知道,方昊带的吃食都是给学姐周文丽的。

    他把周文丽带回家的目的很明确,希望父母养周文丽。

    方陈县早些年,多早婚早孕,后面经济发展起来,大家就意识到读书的重要性,不再支持早婚早孕。

    如果孩子真的早恋分不掉,爱得要死要活,强行分开反而适得其反。

    所以当地多了条不成文的习俗,许多父母会先给彩礼,把两个孩子的婚事定下,女方转由婆家抚养,等两个孩子上完学再商议结婚的事。

    但方昊和周文丽的事,遭到方家一致反对,态度坚决。

    方昊年纪小不懂事,但方家父母一眼看出周文丽不是会好好过日子的人。

    后来周文丽考上嘉南大学,去市里上学了,方昊也跟着考了市里的高中,花销越来越大,大半都给了周文丽。

    他那么喜欢体育,自己穿烂了运动鞋都舍不得换。

    方家断掉他的零花钱,只给他充饭卡,方澜定期给他添置生活用品。

    同时找周文丽谈话,方家负责周文丽的大学学费,每月给800生活费,只要她不再和方昊纠缠。

    但没想到高二时方昊突然自行辍学,跑去沿海城市进厂打螺丝,还十二个小时两班倒地干。

    方家去找他,他就东躲西藏,有时摆摊炒饭,有时进厂工作,每个月给周文丽打三千块。

    方家才知道周文丽两头拿。

    高考那天,他的同学都进了考场,方澜进了他的出租屋,把他狠狠揍了一顿,问他有什么打算。

    他说,想在嘉南市开个小饭馆,像方爸爸一样,他连铺子都找好了。

    方父方母一看他选的位置不错,把面铺和二楼的房子给他买了下来。

    方父方母不再干涉他和周文丽的事,只要他安安稳稳,至少留在省内,而不是离开父母到几百上千公里的外地。

    虽然不明白,以周文丽的姿色,可以找到更有钱的金主,为什么要纠缠方昊,但长辈看出来,等不了多久,方昊是会被甩的那一个。

    周文丽是个精致小娇花,十指不沾阳春水,不会甘心当个小饭馆老板娘。

    但方家等来的却是,周文丽毕业,生下了方思妤,方昊偷了户口本,领了证。

    方思妤听完,只是一脸果然如此的漠然,面如死灰,心也死了。

    她在爸爸怀里耷拉下来,轻轻的推拒,不想被抱了。

    心脏闷闷的,但似乎感受不到有多痛,像坠了千斤重的石头,速度极慢的往下落。

    带走了她的体温,血液仿佛开始凝固,身体颤栗一阵发寒,连同空气也被拽入深渊。

    好累……

    喘的每一口气都很累。

    方昊心口刺痛,蹙眉将手收紧,扣住方思妤的腰和肩膀,低声哀求:“别走,思妤……别走。”

    方思妤没有动了,只是一言不发,眼圈里都是水,但她没有哭。

    方昊苦笑了一下,缓缓说道:

    “他们知道的,和我知道的是不一样的。”

    “要说有多喜欢,那倒也不至于,说不算爱,更多是责任使然。”

    他指腹轻轻摩挲女儿的眼尾,粗粝剥茧刮过娇嫩肌肤,染上了她的泪水。

    “有些事是他们不知道的,所以看起来,就觉得我很爱她,包括她自己。”

    “但这些年,我过得太痛苦了。我反反复复的想过去的事,也觉得自己蠢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