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钢琴比赛被污蔑占用名额

作品:《只想肏你(1V1,姐夫H)

    叁天一小测,五天一大测。

    试卷发了一迭又一迭,日子被试卷切割得极快。

    白若依完全不敢提那天早上的事,甚至有意避开周斯廷,她害怕被发现。

    如果他知道自己学坏了,会不会不要她?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白若依更加不敢面对周斯廷,她不敢赌。

    周斯廷变得很忙,一周没回家的都是常事。

    钢琴也是没有机会教,白若依每周回去一趟,会自己弹弹,练练手。

    每个周末,白若依做完作业就坐在沙发等。

    约莫凌晨两叁点,周斯廷才回家,看着已经睡熟的女孩,摸了摸她发凉的脸颊,随后抱着她回了房间。

    白若依醒来时,天已经大亮,想要找周斯廷,发现人早就上班去了。

    他,好忙啊。

    学校里的生活比想象中更平静,刘宇光从来没有找过她的麻烦。

    刚开始的两周,白若依每天都会检查自己的课桌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印记,或者塞进什么脏东西,放学时也是跟着人潮走。

    过了两个多月,刘宇光像是不认识她一样。

    即使两人无意中会撞见,刘宇光也会对她视而不见。

    确认刘宇光完全没有找茬的意思后,白若依进出洗手间也不再绕远路。

    她也放下了紧绷的神经,无视了最后一排的那个身影。

    周斯廷给白欣蕾的离婚协议书,已经在她律师手里搁置了两个月。

    白欣蕾拒不签字,甚至直接闹到了周家老宅,摔了一套老太太生前最喜欢的茶具。

    周斯廷对此没有任何回应。

    他没回老宅,也没接白欣蕾的电话。

    他在等法院的起诉排期,直接走诉讼离婚的法律程序。

    医院。

    在病房里插管昏迷了许久的周老爷子,今天各项生命体征终于回稳,神志也恢复了清醒。

    得到消息后,周斯廷马不停蹄地赶到了医院。

    老爷子半躺在病床上,插着吸氧管。

    周斯廷站在床边,“我要离婚。”他看着病床上的老人。

    心电监护仪上的线条有了波动。

    老爷子枯瘦的手抓紧了床单,“不行,我不同意。”

    周斯廷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当年您跟我说,周家欠白家一笔恩情,让我和白家的女儿结婚,我结了。婚后,集团让出去了叁个大项目,白家借着周氏的名头拿了不少好处,账面上净赚了几千万,您私底下给白家的好处也不少,我想问问,这笔恩情到底有多大?当年吕老爷子的救命恩,我砸了一整个药厂,您这笔又算什么?”

    “孩子呢?你们结婚这么久,孩子呢?”

    周斯廷按住打火机的盖子,啪地一声合上:“我和她不可能有孩子。”

    老爷子抠着床单,心电仪的线条持续起伏。

    “当年我没问,是因为妻子是谁我不在乎,即使不能给集团带来利益也无所谓。但现在我想知道,白家当年到底做了什么,值得您把周氏的股份一起丢进去,白家先前只是一个小公司,到现在有了立足之地,跟您是有脱不开的关系。”

    老爷子咬着牙,眼珠子瞪着周斯廷,“你要是敢离婚,我就死给你看。”

    话刚说完,他脑袋往旁边一偏,眼珠往上翻,心电仪的报警声响彻病房。

    医生和护士推着抢救车冲进病房,周斯廷被推到了走廊外面,看着抢救室的灯亮起。

    他拨了个电话:“去查老爷子和白家当年的事。”

    半小时后,确认了老爷子没什么问题,周斯廷隔着玻璃看了一眼,才离开。

    气温降到了零下。

    白若依穿着冬季校服,脖子上挂着蓝色的围巾,她把双手凑到嘴边,哈了一口气,然后用力地互相搓动。

    空调刚开,教室有点像冷库。

    丁雯雯推开教室门,立马冲了过来,“依依,你看热搜了吗?”

    “没有,快期末考了,我手机基本不开机。”白若依声音很轻,又往手心里哈了一口气。

    丁雯雯站在原地,她看了一眼周围陆陆续续进教室的同学,把手机直接塞进了白若依的手心里。

    “你还是先看看吧,今天凌晨爆出来的,现在已经炸了。”

    屏幕上停留在热搜的界面。

    #lh市青少年钢琴公开赛黑幕#

    白若依点进话题,顶端是一个是在凌晨两点发出的几张长图。

    图:一封匿名举报信。

    【本次复赛阶段存在严重的打分不公,有评委私下收取贿赂。通过篡改分数,将排名靠前的学生刷掉,让后来者顶上去。]

    图:复赛打分表。

    图不完整,仅仅只有分数,有选手的小项得分明显高于别人。

    这原本这只是小规模的赛事纠纷,凌晨叁点左右,还只是在本地的热搜榜。

    四点,几个千万粉丝级别的营销号转发了。

    于是,路人流量开始涌入。

    短短叁个小时内被推到了全国热搜榜的前十名。

    决赛的入围名单一共只有二十个人。

    全国各地的网民和不知情的路人涌进话题,有了营销号带头引导,不少人开始对这20人的身份和背景进行人肉搜索。

    20条复赛现场视频被整合发了出来,有一些自称是十级或者是音乐学院在读的老师对着这些视频进行放大侦查。

    博主们用红线和音频波形图在视频上做标记:

    “这里错了一个半音。”

    “这里的踏板踩得太重了,声音很浑浊。”

    “这个速度明显不稳,为什么还能拿9.8分?”

    白若依在屏幕不停地滑动,所有选手都被挨个批斗过。

    网页刷新,一条点赞量已经破十万的视频弹了出来,那是她在复赛当天的现场录像。

    在那些穿着普通礼服的参赛选手的视频里,白若依的这条深蓝色裙子和她那张没有任何瑕疵的脸,成了最扎眼的靶子。

    [好漂亮一张脸,感觉可以进娱乐圈了。]

    [查到了,这女的是一中的。]

    [打分表上那几个高分,绝对就是她。]

    [听听她弹的,第叁段的大跳明显右手慢了半拍,这水平也能进决赛?把真正练琴的人当傻子呢?]

    [我就说这条裙子怎么那么眼熟,是lestine的主设计师前几天发的设计稿,还有成品图,这比赛已经是两个月前了,这学生是怎么拿到裙子的?]

    [不会是谁家的大小姐吧?资本家的女儿就别跟普通人抢饭碗吃吧。]

    [这只是一个比赛,怎么都想得那么阴暗啊,一堆学生能有好的技术,人家都是要考大学的。]

    [lestine设计师出来的作品,最少都是六位数了,普通家庭的孩子能穿这个比赛?]

    六点十分。

    名为【高翔宇】的账号在这个话题发布了一条动态。

    [大家不要为我感到可惜,我只是技不如人,进入决赛的人都有应有的实力。钢琴是高雅的艺术,但我家境普通,能走到这一步已经很感谢老师的栽培了。请大家理智看待,不要去打扰其他入围的同学。]

    他还配图,一张是他磨得长了厚茧的手,一张是掉了漆的钢琴。

    高翔宇是二中学生,是复赛的第二十一名,距离进入决赛仅差0.5分。

    评论区全是为他打抱不平的人。

    [孩子,你太老实了!你不是输给了实力,是钱!]

    [普通人的努力在资本面前就是个笑话。苦练十年,抵不上人家一条裙子。]

    [你这茧子这么厚?我从小弹钢琴也没这样啊?]

    [对抗资本!把偷走的人生还给普通人!]

    [这到底是谁家的大小姐?]

    [不会是被包养的吧?]

    #对抗资本#、#高翔宇

    差0.5分#、#一中白若依

    #同时上了热搜榜。

    一中的周年校庆动态下面,已经堆积了叁万条谩骂,大部分都是骂白若依,以及学校的教育问题,要求开除学籍。

    白若依看着网上的话语,谩骂的词语用得越来越极端,握着手机的手都有些颤。

    “依依,怎么办啊。”丁雯雯焦急地在旁边踱步,“我相信你是靠自己技术的,可网上那些人根本不听。一中贴吧里的那个爆料贴已经盖到一千多楼了,里面不仅有你现在的班级,你宿舍都被人扒出来了,还有人说放学要在校门口堵你。这群人真的是,也太闲了,有病一样。”

    “没事的,”白若依掐着自己的手,“没事的,他们只是在网上骂几句,影响不到我的。”

    她重新拿起笔,开始做题,但这道题,她直到早自习结束了也没做出来。

    事情继续发酵失控。

    钢琴赛官方没有发布任何澄清,仅仅只是把名单重新公布了一遍,评论区也被关闭。

    官方的沉默和锁评,被直接解读成了“资本家的大手”在幕后遏制了官方的声音。

    [做贼心虚,官方被资本收买了。]

    [后台硬到可以直接让官方闭嘴,普通人还比什么赛?]

    [高翔宇差的不是0.5分,是差了一个开迈巴赫的爹。]

    没多久,教导处的咨询电话,校长的个人办公邮箱全部被谩骂信件填满,学校总机涌入了上千个骚扰电话彻底瘫痪。

    白若依在宿舍,开机了手机。

    屏幕上不断跳出没有名字的陌生号码,还有海外的虚拟网络电话。

    伴随着震动,每秒钟都有十几条带着侮辱性字眼的短信塞满收件箱。

    她什么都没看,关机了。

    白若依坐在床头,盯着曲谱。

    她想起自己跟斯廷哥说不一定能进决赛,他说她一定能进,当时她以为那是安抚。

    可是,被曝光的事,不像空穴来风。

    所以,依靠她的技术,她根本进不了决赛。

    复赛那天,周斯廷就坐在评委席

    那张门票,是他帮她拉的关系。

    白若依将右手铺在纸质的曲谱上,手指依次抬起,落下。

    学校的琴房能用的时间有限,剩下的时间,她就是在画了线条的纸上练琴的。

    她的技术差,其实很正常。

    在小镇上的那十几年,张妈妈能教授她的时间有限,大部分是靠她自己悟出来的。

    只有在谈钢琴的时候,她才感觉,自己是活着的。

    她没有参加过任何考级,手里连一张证书都没有。

    网暴铺天盖地,可她连一张能够自证的东西都拿不出来。

    另外叁个室友正围坐在一张书桌前,手机的光打在她们脸上。

    每个人的手指都在屏幕上疯狂地敲击着。

    白若依听着那些敲击声,应该就是在说她的事吧。

    她起身去水房打热水,其他宿舍的女生故意侧着身子撞过来。

    开水从她的桶里晃荡出来,还好她反应迅速才没被烫到。

    “哟,不好意思啊,没看见你。”撞人的女生笑得毫无歉意。

    白若依看着地上的一滩水,呼出一口气,回到了宿舍。

    课间,七班教室前门外的走廊里就围满了人。

    靠走廊的几扇玻璃窗被哈出一圈圈白雾,几十个脑袋挤在窗外。

    “就是第叁排那个,围蓝色围巾的。”

    “长得确实漂亮,难怪复赛能拿那么高的分。”

    “听说六位数的裙子,普通人一辈子也买不起吧。”

    “六位数?感觉够我们家吃好几年了。”

    议论声隔着窗户传进来。

    白若依坐在座位上,低头看着面前的书,手用力地捏着笔杆,却一道题都写不出来。

    “看看看,有什么好看的!”丁雯雯站起来,叉着腰对着门口大喊。

    “切,傻逼。”

    “呦呦呦,自己花钱走后门,还不好意思让人说了。”

    “我就说,长着一张狐媚子脸,咱们班那些男生天天讨论她,真恶心。平时装得跟个清纯小白兔似的,连话都不跟人多说一句,合着背地里手段多着呢。我要是有这么个爹妈,我也能拿第一。”

    “小声点吧你,等会儿人家一个电话打给校长,明天就让你收拾书包滚蛋,哈哈哈哈哈。”

    “惹不起还不让看了?做了烂事还想立牌坊,一中的脸都被她一个人丢光了。”

    门口的人指指点点,推推搡搡地往前挤,还有人拿起手机拍照。

    “看什么看!别拍了!”七班后排的两个男猛地冲过来去关前门。

    “别在我们班闹事,马上要上课了。”班长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沉着脸走过来挡在门口。

    “怎么,学校是你家开的?我们来看看一中的明星都不行?”窗外一个高个子男生重重一推,门板被重新撞开。

    “我们班的人,凭什么让你们欺负?滚回你们自己班去!”

    挡在门口的班长和后排冲上来的几个男生,直接跟门外往里挤的人群撞在了一起。

    门口的推搡瞬间变了力道。

    “怎么着?想打架啊?你们班在这装什么正义使者?网上都扒烂了,她就是个婊子!”

    “放你妈的屁!”体委揪住高个男生的校服领子,两人直接扭打在一起。

    走廊里爆出一阵起哄的哄笑声,随之而来的是更猛烈的对骂。

    一个短发女生已经走到了教室内。

    “有钱就能偷别人的名额了?我听说二中那个高翔宇连学费都是凑的,他的名额都要偷,要不要脸啊!”

    丁雯雯拿着一本《牛津高阶词典》就冲了过去,“那关你屁事!有本事你去举报组委会,来我们班撒什么野!”

    窗外围观的人群开始往前涌,试图把推搡的战线推入教室内部。

    白若依自始至终坐在位子上,看着这些为她伸张的同学,眼神有些呆滞。

    他们在做什么?

    为什么要帮她?

    她并不是依靠实力拿的名额,她自己都没底气去反驳。

    叁个哨声同时响起,好几个男老师拨开人群冲了过来。

    “干什么!都给我住手!”老师嗓子喊得嘶哑。

    场面并没有立刻受控,外面的学生还在起哄、推搡。

    这场闹剧硬是拉扯了十几分钟。

    直到上课铃响了,保安赶到,才把走廊里情绪激动的学生强行驱散。

    白若依被班主任叫到了办公室。

    “你先回家吧。”李老师拿起水杯喝了一口,“这事明显会影响你的学习状态,还有今天的事,已经严重影响了其他同学的学习。就在刚才,我已经接到了叁个家长的投诉电话了,要求学校严肃处理。”

    “知道了,老师。”

    她刚准备离开,就被主任带去了校长室。

    “对,学校正在处理,还请家长放心。”校长放下电话,电脑屏幕亮着,邮箱里塞满了未读邮件。

    “坐吧,白若依同学。”校长脸上依旧挂着平时的笑容。

    教导主任站在校长身边,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是这样的,网上的事情,学校这几天一直在关注。”校长胳膊支在桌面上,“作为校长,我肯定是相信我自己的学生的。

    不过今年正逢学校五十周年校庆,省里的领导、市里的媒体都要来。

    学校的声誉不能因为一次课外比赛受到动摇,我们得对全校的学生和还有家长负责。”

    主任把纸推到白若依面前。

    《自愿退出钢琴公开赛的声明》

    下面的正文只有几行,大意是因个人原因,自愿放弃决赛资格,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与组委会及学校无关。

    校长继续说道,“白若依同学啊,最近你就在家里好好休息一下,我是真的很相信你,也请你相信学校,等热度一过,立马就能回来上课,这对你也是最好的保护。”

    “把字签了吧。”主任递过来一支笔,“这不仅是为了学校,也是为了你。只要你退出决赛,官方那边会配合发个公告,就说你是身体不适退赛,到时候网上的热度一散,就没人揪着你不放了。”

    校长带着笑意的目光地压在她身上,主任的动作充满了催促。

    窗外有冷风呼啸。

    好吵。

    风声什么时候这么大了。

    签了吧,签了字,走廊外就不会有围观的人,不会有人说她是耻辱,老师也不会收到投诉电话,同学也不用为了她去和别人打架。

    可是,斯廷哥说,那是她应得的名额。

    白若依并没有去接那支笔。

    她抬起头,迎着校长和主任的视线,掐了掐手心,“老师,我能不能借你手机打个电话。”